也許是知道自己難逃此劫,巫桓月干脆閉上了眼,等著死亡的來臨。
人類的命運雖然短暫,但他們都有輪回。神魔擁有無盡的生命,卻也有不足點,那就是無論神魔,一旦身死就是形神俱滅,永遠的自這個世界上消失,不存在有輪回轉世一說。
所以說,有時候他也很羨慕凡人,他們雖然沒有無限的生命和青春永駐的本事,但無疑卻是最開心、最無憂無慮的。因為短暫的百年過后,他們會將所有的開心和煩憂忘個干凈,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可他呢?死守著那一份不屬于自己的愛戀,忘不掉,也不想忘掉。到頭來,不但苦了自己,還傷了別人,又是何苦來哉?
就在帝音澤的劍即將刺下來之際,空間一陣強烈的波動,緊接著一個白色半透的漩渦狀物體出現在了那里。漩渦里伸出一只手來,將巫桓月拉了進去,下一刻,漩渦消失在了原地,連帶著巫桓月也跟著消失。
收回劍,帝音澤縱身于城墻之上,一雙冷銳的眸子四下巡視。當他看到一女子扶著一黑袍男子吃力的朝著敵營而去時,他立刻飛身而下,想要去追她們。
他一早就說過,他與巫桓月今日只能活一個,更何況難得能有如此機會。這次若輕易饒過他,下回只怕就沒這么容易了。
“巫族的將士們,尊上受傷了,你們快攔住他!”見帝音澤就要追來,女子急急忙忙的對著巫族的將士首領們大喊,希望他們能攔下帝音澤,好讓她帶著巫桓月離開。
隨著她的大聲呼救,那些將士們也都紛紛領兵前來,將帝音澤里三圈外三圈團團圍住。
手中的長劍舞動,殺人如同割麥子那般,一刀砍去,倒下大片。可盡管這樣,這動輒上百萬的人他一時也難以殺光斬盡。
收起長劍,帝音澤召喚出古琴,一個旋身席地而坐,叮叮咚咚的就彈奏了起來。
琴聲悠悠,時而高山流水,時而小橋人家,時而涓涓細流,時而飛流直下,音色裊裊,繞梁三日不絕。不可否認的,琴聲非常好聽,看那些人如癡如醉的表情就知道了。
不多時,場面變得一片混亂,百萬軍隊揮刀護砍,場面非常壯觀,沒多久便尸橫遍野,堆積如山。
三更時分,房間里的紫幽好夢正酣,一條黑影悄無聲息的來到床邊,撩開床幔坐在了床沿,一雙幽深的眸緊盯著她熟睡的臉。
來人正是巫桓月。
戰(zhàn)場上,他故意假裝上當,冒著極大的風險受了他一劍,只為了以此來降低帝音澤的戒心。然后安排假的自己故意在對方眼皮底下晃,因為他知道,帝音澤一門心思想殺了自己。
至于身受重傷一事,他也確確實實是受傷了,還很重,但卻都不致命。
帝音澤心細如塵,想要瞞過他并不容易,今日這場布局,是他精心策劃了許久才想到的,還因此險些丟了命。目的就是為了迷惑帝音澤,讓他以為自己的重頭戲是那百萬雄師,自己再借著傳送門脫身,弄一個替身去拖住他。
所幸的是,他成功了。
雖然代價是大了些,但為了她,他覺得很值。
百萬雄師算什么?全軍覆沒又如何?沒有她作陪,他要這天下又有何意義?換句話說,眼前的女子就是他的一切,是他的心之所向,就算傾盡天下,他也一定要將她禁錮在身邊,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巫桓月俯下身,想要吻一下那近在咫尺的人兒,當他的唇就要覆上紫幽的額時,熟睡中的紫幽忽然睜開眼來,對著他的左肩就是一掌拍出。
由于沒有設防,巫桓月生生承了她一掌,一聲悶哼后,他低頭瞧了瞧自己的傷口,那里裂開了,又在往外冒血。他僅僅是皺了皺眉,并沒有去在意。
當他再次抬起頭來時,才發(fā)現紫幽已經翻身退到了床的最里側,一雙眼緊張地盯著他,神情滿是戒備。
“你就這么討厭我?”巫桓月心中一陣澀然,他不在乎她出手傷他,他在乎的是她不喜歡他,甚至避他如蛇蝎。洛桑國那會兒,她竟然還讓帝音澤殺了他,以至于他至今都不明白,到底是他哪里做錯了,她才會巴不得他去死。
紫幽黛眉微蹙,不答反問:“為什么你會出現在這里,他呢?”
巫桓月面色略沉,眸中滿是陰鷙:“你說的是帝音澤么?我都出現在這里了,你覺得他的處境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們之中既然注定只能活一個,那么帝音澤就絕對不能留,自己一定會殺了他,然后踩著他的尸體,與自己深愛的人生生世世相守。
紫幽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你的意思是,他敗給你了,但還沒死?”這是她從巫桓月的話語里所得到的訊息。
巫桓月“算是吧。”他是沒死,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什么叫算是吧,你把話說清楚點,你到底把他怎么樣了?”她相信帝音澤的實力,他絕對不會這么容易就被殺死??墒牵瑑绍娊粦?zhàn),敵方的主帥卻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這又說明了什么?
她不想往壞的方向去想,可又不得不往壞的方面去想。
紫幽是怎么也不會想到,巫桓月竟然棄百萬軍隊于不顧,就為了來抓她。然而,這種不可思議的事,他竟然真的去做了。
“你這是在緊張他?”巫桓月五指微顫,屈指成拳,他看著紫幽那帶著緊張和擔憂的臉,心中五味雜陳,十分不是滋味。
同樣是不記得,為何待遇會如此的不同?難道是冥冥之中已經注定了么,注定了她與帝音澤一對,自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希望落空?
不,他不信什么天注定一說,就算他們真的是上蒼注定的一對又怎樣,就算逆了這天,他也要將她從帝音澤身邊搶回來!
紫幽想也不想地回道:“是又怎樣?”眼前的惡魔只有帝音澤能夠對付,她自然不想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