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陽等人一路向西,漸漸行近靈州,道上遇見的武林人士多了起來。
西夏疆土雖然比不上大宋和遼國,卻也是西陲大國。此時西夏國王早已稱帝,當(dāng)今皇帝李乾順,史稱崇宗圣文帝,年號“天祜民安”,其時朝政清平,國泰民安。
武林中人若娶了西夏公主,榮華富貴唾手可得,世上哪還有更便宜的事情?
不過武林成名人物多已娶妻生子,新進少年偏又武功不高,于是有不少老年英雄帶了子侄徒弟前去碰一碰運氣。許多幫會豪客,江洋大盜則孤身一人,皆存了僥幸的念頭:“千里姻緣一線牽,說不定命中注定我和西夏公主有緣分,未必需要多么高的武功,只要公主看中了我,便有做駙馬的希望?!?br/>
一路行來,只見一幫少年英豪個個錦衣玉冠,連兵刃用具都十分講究,好似去參加什么大賽會。常言道:“窮學(xué)文富練武。”學(xué)武之人多半有些銀錢,倘若品行不端,銀子來的更加容易。
因此前去應(yīng)征駙馬的人皆衣著華麗,意圖博得公主青睞。道上相識之人見了,相互取笑之余,不免打聽公主容貌如何武藝高低。若是不相識的人,往往怒目相視,把對方當(dāng)成敵人。
這一日,季陽等人徐徐趕路時,突然看到一些斷胳膊斷腿,模樣狼狽的武林人士返回。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了解到,前面多了一個什么關(guān)卡,他們都是被人打回來的。
季陽想起來,是原著中那個什么異國王子的部下,把道路攔住了。
“這位兄臺,前面把關(guān)之人厲害的緊么?”朱丹臣下馬拉住一個胳膊脫臼的中年劍客問道。
“姑娘可以隨便過,男的還是趁早回頭吧?!蹦侨吮淮驍喔觳?,本不想多說廢話,掃了眾人一眼發(fā)現(xiàn)他們勢力不凡,因此不耐煩地回了一句,隨后低頭離開。
“走,咱們過去瞧瞧便知道了?!奔娟栃〉?。
一行人奔出七八里,只見前方山崖陡峭,一條僅能供一騎的山路蜿蜒向上,轉(zhuǎn)過幾個彎后,前方黑壓壓聚了一堆武林人士。季陽等人奔馳前去,只見山道中間并肩站著兩名大漢,筋骨異常發(fā)達,皮膚黝黑,好似一根根鋼筋纏繞。他們一個手持大鐵桿,一個手持大銅錘惡狠狠地盯著眾人。
“借光,我們要上靈州去,請兩位讓一讓?!?br/>
“兩位要收買路錢么,不知多少兩銀子一個,盡管說出來,咱們好商量。”
“你們再不讓開,休怪在下出手無情,一劍把你們的腦袋砍下來。”
“......”
眾人七嘴八舌,或威逼利誘或客氣商談,奈何兩人一動不動。
有人大喝一聲“讓開!”拔劍殺向兩個異域大漢,不料他們看著魁梧笨拙,手腳卻十分靈活,輕松打敗了幾個試圖闖關(guān)的武林人士。這些人之中不乏二流高手,還有一流高手,但都打不過兩個大漢。
季陽一眼便看出來,那兩人是煉體高手,并非如電視劇里展現(xiàn)那般無能,反而十分能打。若是無能之輩,又怎么可能擋住數(shù)百武林人士。
“莫非這是西夏公主擺下的關(guān)卡,要把一干無能之輩攔在此地?”段正淳猜測道。
“你罵誰是無能之輩?”一個離得近的青年劍客聽見了,把劍拔出一半,又愣住了。本以為是哪來的狂徒,回頭一看,卻是一行深不可測的高手。
“放肆,大理鎮(zhèn)南王在此,爾敢口出不敬!”段正淳后面一個護衛(wèi)喝道。
“大理鎮(zhèn)南王來了...哪個是大理鎮(zhèn)南王...這下有看頭了...且看看是吐蕃國宗贊王子的護衛(wèi)厲害,還是大理鎮(zhèn)南王厲害,能不能過得關(guān)去......”
附近的人聽到聲音,紛紛回頭看向季陽等人,打量一番之后把目光放在段正淳身上。從衣著年齡來看,段正淳無疑最符合鎮(zhèn)南王三個字。
“吐蕃國宗贊王子?看來這個關(guān)卡并非西夏公主派人設(shè)的。”朱丹臣道。
“管他誰設(shè)的,掌門,讓我去教訓(xùn)他們一番!”麒麟子勒馬上前,向季陽抱拳請殷。
“你一個人恐怕不是對手,射星子,你也一起去,一人對付一個,輸了別回來見我?!奔娟栒f道,他當(dāng)然不會親自出手對付兩個打手,便是蕭峰段正淳也沒有出手的意思。
“是,掌門!”麒麟子和射星子一起快馬加鞭,一前一后沖向山道兩個魁梧大漢。
“又去了兩個送死的?!庇腥俗I諷道。
卻見他們騎馬沖到兩個大漢身前三十步之外,齊齊從馬背一躍而起,分別施展輕功攻向兩人。麒麟子赤手空拳,用的是拳腳功夫,而射星子則在半空拔出長劍,刺向左邊那人的心臟。
兩名大漢見他們來勢洶洶,分別舉起大鐵桿和銅錘,以力破巧橫掃過去。雙方功力相差不大,麒麟子和射星子不敢硬抗,麒麟子在半空一個轉(zhuǎn)身飛躍到吃鐵桿的大漢身后,一拳打向他的背部。而射星子則好似一道清風(fēng),忽的繞到手持銅錘的大漢身側(cè),低身斬過其雙腿。
鐵桿大漢來不及轉(zhuǎn)身,用力鼓起背部肌肉硬抗麒麟子一拳,發(fā)出了鐵拳打在鐵板的聲音。麒麟子眼神一動,知道對方也是橫練高手,若是硬拼恐怕要打很久才能分出勝負(fù)。而鐵桿大漢擋住一拳之后,用鐵桿轉(zhuǎn)身橫掃后方,麒麟子不退反進,上前箍住了對手的脖子,雙腿纏在他腰上。麒麟子之所以不用武器,因為他除了拳腳功夫外,還很擅長柔術(shù)。
大漢用胳膊肘錘麒麟子的腰,企圖把他從背上打下來,不料麒麟子順勢一纏一轉(zhuǎn),從背上纏繞到了大漢的前方,雙指插向大漢的眼睛。大漢本能閉眸,卻哪里擋得住麒麟子兩根鐵指,立即慘叫一聲捂住了眼睛。鮮血從他的指縫流出來,麒麟子扔掉兩顆眼珠,用擒拿手法卸掉大漢的右臂,隨后用力一扯,將他整條胳膊拔了出來,鮮血迸射,大漢跪在地上慘叫不斷。
麒麟子也不殺他,而是輕輕一躍退回去,翻身上馬看著大漢慘叫。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射星子也解決了對手,他劍法飄忽,迅捷凌厲,斬斷了對方的雙腿和雙手,將其削成人棍。射星子同樣沒有殺死對方,回到馬上之后居高臨下,欣賞這兩人慢慢痛苦的死去。
眾人皆是見過血腥的人,看到如此殘忍的死法,依舊聞之心驚。
而段正淳蕭峰等人皆是微微皺眉,麒麟子和射星子雖然被收服,但是殺起人來未免太過毒辣。唯有丁春秋一干人看得津津有味,對于他們來說這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撲哧撲哧!
有人看不下去,從遠處發(fā)出兩道飛鏢殺死了兩名大漢。
麒麟子和射星子不悅地望向發(fā)射飛鏢的人,是一個衣著樸素的青年男子。該男子沒有攜帶武器,不過猜得出來,他身上一定藏了很多暗器。
“你是什么人,膽敢插手我星宿派的事情?!摈梓胱由坏溃m然星宿派眾弟子出家為僧,不過高層卻比之前強了數(shù)倍。
無論季陽還是小龍女,游坦之,都是不弱于丁春秋的高手。所以麒麟子等人不僅沒有氣餒,反而更加囂張,在他們看來天下沒有幾人能打敗季陽他們。
青年男子面無表情,說道:“在下四川唐門雪無影,領(lǐng)教兩位高招?!?br/>
射星子緩緩拔出長劍,說道:“唐門雪無影,我聽說過你的大名,年僅二十七已然是一代暗器高手。聽說你是唐門下一代掌門的候選人,若是在這里殺了你,想必唐門一定會很苦惱?!?br/>
“放馬過來?!毖o影面色不改。
“哼,受死!”麒麟子冷哼一聲,當(dāng)即出手,仗著橫練功夫不怕他的暗器。射星子一同出手,他們可不是什么好人,面對一個威脅頗高的人物,自然不會講什么江湖道義。
雪無影雙手本空無一物,看見兩人殺過來,兩手一抖從袖子內(nèi)滑落幾顆霹靂彈,朝著他們?nèi)恿诉^去。轟轟轟...霹靂彈其實就是火藥,因為體積小威力不大,不過里面似乎放了一些毒粉,炸開之后一片煙霧,伸手不見五指。趁煙霧遮擋視線,雪無影又拿出十根鐵針,朝著煙霧當(dāng)中甩了出去。
叮叮叮...
一連串金鐵交加的聲音傳出,隱隱可見麒麟子擋在前面,用身體硬抗了鐵針。銳利的鐵針刺在他身上,好似刺在鐵皮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印。
“毒粉對我們沒用,別忘了我們是星宿派的弟子?!鄙湫亲訌镊梓胱由砗箫w出,一劍刺出煙霧。雪無影不欲近身打斗,施展輕功連連后退,同時灑出一把柳葉鏢。
那柳葉鏢形似柳葉,飛出去之后不走直線,而是亂弧線,軌跡難以捉摸。不過射星子的追風(fēng)劍法一樣飄忽,手中長劍不斷揮動,把柳葉鏢盡數(shù)劈飛出去。
附近有人來不及躲避,被柳葉鏢擊中身體或面部,當(dāng)即慘叫起來。唐門暗器沾染劇毒,便是柳葉鏢這等數(shù)量多的暗器,一樣涂了毒液,非尋常解毒藥可以化解。
麒麟子沖出煙霧之后,沒有正面攻擊,而是繞道去堵雪無影的退路。雪無影眉頭一皺,這兩人的武功都不比他弱,唯一的勝機便是用暗器出其不意。
“住手!”就在雪無影打算用隱秘殺器時,人群中走出一個年約五十的老者。他喝停三人之后,上前對射星子拱拱手道:“老夫唐門梅清寒,方才是我徒兒一時沖動,得罪兩位,還望海涵?!?br/>
射星子持劍而立,冷笑一聲道:“一聲得罪就想揭過去,恐怕沒那么容易。”
麒麟子已經(jīng)擋住雪無影和梅清寒的去路,在后面哼道:“管你是什么人,得罪了我星宿派,不留下一只手腳,今天別想離開這里?!?br/>
雪無影面色冷然,雖然武功不相上下,但是憑借攜帶的唐門暗器,他有把握殺掉兩人。不過梅清寒卻不這么看,就算殺了麒麟子和射星子,沒看見那邊還有一批高手。
以他的閱歷和功力,隱約感覺得到季陽等人的實力,絕對是絕頂高手。
“念在我徒兒年少輕狂,老夫留下一只手,饒他一次如何?”梅清寒謙卑道。
“師傅!”雪無影一驚,不明白師傅為何妥協(xié),唐門一身功夫多在手上,少一只手實力至少降低一半。梅清寒卻微微一笑道:“無影,我已經(jīng)老了,斷一只手有什么關(guān)系?!?br/>
他表面上滿不在乎,心里卻苦澀不已,方才一時不查被雪無影出手,得罪了星宿派。
如今江湖上誰不知道星宿派的惡名,星宿老怪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搞不好牽連唐門。這徒兒一腔熱血,卻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而且不會想后果,只看眼前兩人。(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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