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墻,掀瓦,點(diǎn)火扔抹布!
這些細(xì)節(jié)都清楚,想來不是詐我。
不過我依然死鴨子嘴硬,打死不承認(rèn)我放過火。
“混賬東西!”
“你知道宋家祖宅代表著什么嗎?”
“你知道這一把火下去,后果有多嚴(yán)重嗎?”
唐老頭激動的抓著我的衣領(lǐng)提起來,噴了我一臉的唾沫腥子。
“代表著宋家村那一撥后人的信仰,也是宋家凝聚力的重要來源!”
我又不傻當(dāng)然知道宋家祖宅代表著什么?如果不重要,我才不燒呢!
“你知道你還燒?”
“是誰給你的勇氣?誰給你膽子玩火的?”
唐老頭雙眼充血,跟瘋了似的瞪著眼珠子。“宋家家大業(yè)大,大到了你根本無法理解的程度。就算宋子俊這一系,已經(jīng)是個龐然大物了,其實也只是宋家的一個支系。你這一把火不僅燒了宋家這一系內(nèi)部的凝聚力,還切斷了這一系與主家的聯(lián)系?!?br/>
“本來他們聊到祖上五六代,還可以到祖宗生活過一兩年的地方走動走動。有走動就有交情,現(xiàn)在全被你一把火給燒了?!?br/>
“別以為你是從棺材里爬出來的,就是爛命一條,就能無法無天了?!?br/>
“我告訴你,不管寶寶買下你的尸體之前,你被那些販子倒賣過多少遍?宋家都能把你父母兄弟姐妹給翻出來,讓他們?nèi)碎g蒸發(fā),以解心頭之恨!”
唐老頭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像泄氣的皮球松開我的衣領(lǐng),沉默了下來。
“老頭,我給你認(rèn)真的再講一遍,我沒有放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事情的嚴(yán)重程度,已經(jīng)遠(yuǎn)超了我的想象。
那就更不能承認(rèn)了。
我難得露出嚴(yán)肅、認(rèn)真的模樣,沒想到卻是認(rèn)真的說謊。
“不管你燒沒燒,反正宋妍有證據(jù)說是你燒的。不管是天災(zāi),還是人禍,她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都一樣,現(xiàn)在能救你的只有她,她說是天災(zāi),你就沒事?!?br/>
“宋妍?她恨不得我死呢,呵呵?!?br/>
“不見得,以老頭對她的了解,她是一個野心極重的女人,也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女人。這樣的人往往有一個共同點(diǎn),利益最大化。反正她有無可逃避的責(zé)任,而你又能從蛇坑死里逃生,已經(jīng)證明了你的利用價值,她不會意氣用事?!?br/>
唐老頭瞇起一雙老眼,眼中精光連閃的望著漆黑的夜空。
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憋了一大口氣問:“賭不賭?如果賭的話,我通知她,你回來了。如果她帶人來抓你,就算你是神仙也躲不過槍子,如果她不抓你,用此事要挾你為她所用,那你的機(jī)會就來了?!?br/>
“什么機(jī)會?”
“飛黃騰達(dá)的機(jī)會,在全世界她家并不比宋家差,只不過她母親那一系斗爭失敗,她為了保命才嫁給的宋子健。禍兮福所倚,如果她躲過了這一劫,必然一飛沖天,輔佐她,對你修行有巨大的好處?!?br/>
“老頭,說清楚一點(diǎn),我還沒明白。”
我當(dāng)然明白老頭的意思,但有些話還是說明白的好,對彼此都有好處。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寶寶是一根筋,適合以真性情跟宋小瑩打交道。你小子奸滑似鬼,日子長了與宋小瑩那一班人一定會產(chǎn)生理念上的矛盾,你更適合與利益為上的宋妍打交道。”
“如果這樣,再過個十年,不論是宋妍代表的外戚得勢,還是宋小瑩代表的正統(tǒng)做主,你們都會有座靠山,就算老頭死了,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br/>
老頭一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老眼,死死的盯著我,看的我很不自在。
“我們才認(rèn)識幾天啊,你就這么相信我會跟寶兒姐一條心?”
“你想想自己怎么活的吧?你胸膛里的八卦,可是寶兒佩戴了十八年,輔助她躲過了生死劫的寶貝,再加上她的血讓你獲得了活過來的契機(jī),你們倆注定打斷了骨頭連著筋?!?br/>
“嘿嘿,是這樣子啊,看來我們真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啊!”
我借機(jī)摟過寶兒姐的小肩膀,左右搖擺了起來?!盀榱瞬贿B累我親愛的寶兒姐,我賭了。”
“爪爪往哪放呢?”
不就是搭了下肩膀嗎,唐寶寶反應(yīng)激烈的抖開我的胳膊,跳起來,一小錘錘打在了我頭頂。
“讓相親相愛一家人,讓你相親相愛一家人……”
咚!咚!咚!
小錘錘如雨點(diǎn)一般落在我頭頂,我捂著腦袋圍著她轉(zhuǎn)了幾圈。
不知道她是打累了,還是轉(zhuǎn)暈了,這才收了拳頭說:“你們剛才在說什么?”
“呃,你不是在旁邊嗎?”
“信息量太大,沒懂。”
“寶兒,這些男孩子玩的權(quán)謀,你不用多想,沒必要傷害你本來就不多的腦細(xì)胞?!?br/>
唐老頭打完電話,沒事找死的又招惹上了唐寶寶。
唐寶寶一眼瞪過去,擼起袖子沖向廂房說:“老東西,你要死球了,我去告訴奶奶,你去下面逛了一趟,也沒找奶奶啪啪啪,我敢保證,你絕對要死球了!”
“祖宗哎,我的個小祖宗……”
……
我去填飽肚子,洗完澡,換上唐寶寶一套比較寬大的衣服,對著鏡子一照,自我感覺特帥。
就是烏黑的瞳孔,隱約放著綠光,顯得有些陰邪。
眼睛真是敗筆,小爺明明是老實可欺的小男生好不好?
帶著這雙眼睛,以后還怎么坑人?
“天都快亮了,困死了,你寶兒姐我去睡覺了,你自個等那女人吧!走的時候不用叫我,如果被槍斃了,魂記得回來說個拜拜?!?br/>
我洗完澡出來,唐寶寶趴在堂屋大桌都睡著了,她聽到響動驚醒過來,閉著眼睛走向了她的屋。
“好的,寶兒姐?!?br/>
目送她回屋,我一個人等在院子里,天蒙蒙亮的時候,一輛車停在了院門外。
宋妍穿著寬大的風(fēng)衣,從駕駛門下來,她看了我一眼,二話沒說,打開后車門又坐了進(jìn)去。
她沒帶人來,也就是說有得談了。
我識趣的低著頭,打開門,坐進(jìn)去,剛帶上門,她用槍頂著我說:“跪下,扇臉。”
車后座挺寬松的,我剛蹲到座位前準(zhǔn)備轉(zhuǎn)身,就聽到了開保險的聲音。
連忙停下了異動。
“誰讓你轉(zhuǎn)身了?”
她穿的可是高跟鞋啊,一腳踹在我背脊上,臉撞在門上都沒什么,感覺背脊都要被這一下釘穿了。
“我沒有放火?!?br/>
“誰說你放火了?村里線路老化,剛好廚房起火,燒炸了煤氣罐,再加上風(fēng)又大,結(jié)果二十幾間屋子全燒了。跪下,扇臉吧!”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用說太明白,彼此知道就好。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我掄起手直接抽起了自己的臉。
啪!啪!啪!
幾巴掌下去牙齦就打出了血。
“很憋屈是吧?”
“沒有?!?br/>
“那繼續(xù)扇,扇到憋屈,扇到恨不得生吃了我為止?!?br/>
“好了?!?br/>
我立刻停手,她脫了鞋子,狠狠的幾腳踹在我背上,怒不可遏的大吼:“憋屈?你這算什么憋屈?老娘被那老東西拱了好幾年,不管喜不喜歡,都得臉上帶著笑,說喜歡。煎熬了多少個日夜,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就這一場火,全燒沒了。”
“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誰?!?br/>
“是,我看走眼了你,事已至此,我認(rèn)?!?br/>
她咬牙切齒的用槍頂著我的腦門,像瘋了一樣的冷笑著說:“手背在背后,跪好了,慢慢轉(zhuǎn)過來,要表現(xiàn)的很喜歡,很開心的啃我。你也好好嘗試一下,什么叫這是你自找的!”
不論對方什么身份,對我來說,一個大老爺們干出跪舔的事情,就是屈辱。
那半個小時,我都不知道怎么熬過來的。
還要忍著沒有咬她一口,把她給毒死。
最后她用槍挑著我的下巴,帶著張狂的笑容,問我味道如何?這才結(jié)束了那場該死的游戲。
“這場火的影響非常大,我被打壓是必然的。雖然我能毀滅監(jiān)控資料,但是有人看到過你的身影,懷疑是你。這種事情,只要一個懷疑,足夠你萬劫不復(fù)了,所以你需要一個不在場的證據(jù)?!?br/>
“怎么制造有效的不在場證據(jù)?就像你說的,這件事嚴(yán)重到一個懷疑,就能讓我萬劫不復(fù),什么樣的不在場證據(jù)?能打消這個懷疑?!?br/>
“宋小瑩的病因找到了,是吃了太歲菌。那是一種長在太歲附近的蘑菇,年頭,大年夜的那天她去祭祖,無聊揪了一個小蘑菇嚼了,這才發(fā)邪的。”
“嗯?”
“本草綱目記載,太歲,肉靈芝,久食,輕身不老,延年神仙。其實就像備急千金翼方,記載的五石散一樣,說吃了能修煉成仙,其實都是扯淡,但效果卻詭異的很。太歲一般在地底深處,只要地下有太歲,地面就會生太歲菌,太歲菌與太歲的藥效剛好相反,小瑩吃了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想救她,必須找到太歲,以相克之理治療?!?br/>
“那這又與我不在場的證據(jù)有什么關(guān)系?”
“前幾天,你不是在我屋里過了一夜嗎?我可以說那時候,就知道小瑩的病根在太歲上,讓你去找了,而你離開之后,就沒回過宋家寨。只要你找回太歲,醫(yī)好了小瑩,沒有證據(jù)的懷疑,自然沒了市場,而我用盡心力幫小瑩奔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也算搬回了一成。”
“宋家祖墳在哪?”
“二郎山,后山,顯圣真君觀以北。那地方很邪門,等你去了,問山里的村民就知道了。消息就這么多,各路高手已經(jīng)出發(fā)了,你得抓緊時間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