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之內(nèi),面戴水晶面具的上月紅姬眉頭緊皺,時不時地朝著天池的方向望上幾眼。
夜凡去的時間已經(jīng)不短,這讓她開始擔(dān)心起來。
難道藤田剛和佐藤川芥發(fā)現(xiàn)夜凡了?夜凡現(xiàn)在正和他們二人交手?那二人修為極高,萬一和夜凡動起手來,夜凡會不會有危險?
上月紅姬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人就是這樣,越是擔(dān)心一個人,越會往壞的方向想。
此時的青狐已經(jīng)回過神來,站在一邊靜靜地等著夜凡。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站在樹下的上月紅姬急著自言自語道。
“上月小姐,你不必過于著急,恩公他修為逆天,一定不會有事的?!币娚显录t姬擔(dān)心夜凡,青狐開口勸道。
他曾感知過天池上那兩個東瀛高手的修為,雖然二人都是絕頂高手,但是和夜凡的靈氣比起來,完全不在一個級別。
上月紅姬看了看青狐,微微點了點頭。
青狐說的沒錯,當(dāng)日在戰(zhàn)船之上,佐藤川芥、八木長清、青目童子、長藤加野,四人聯(lián)手都沒有將夜凡如之奈何,如今只有佐藤川芥和藤田剛,應(yīng)該不會對夜凡構(gòu)成威脅。
看來自己是想多了。上月紅姬心中想道。
刷!二人正聊著,夜凡的身影瞬間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
“你總算回來了,怎么去了那么久?”見夜凡現(xiàn)身,上月紅姬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放心吧,我沒事?!币狗矊ι显录t姬說道。
“恩公?!鼻嗪鼘σ狗补笆中卸Y。
“怎么樣?和那錦鯉感應(yīng)上了?”夜凡見青狐已經(jīng)回過神來,立即開口問道。
青狐點了點頭。
“他怎么說的?”夜凡問道。
“一切都如恩公所言,那天池之下的確有一道無形而又強大的結(jié)界?!鼻嗪卮鹨狗舱f道,“當(dāng)年錦兄他來到這天池修煉之時,就發(fā)現(xiàn)了這道結(jié)界。”
夜凡一聽之下,心中一喜。
這天池下果然有神鼎存在!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jīng)確定了三尊神鼎的具體位置!
“這件事你要保守秘密,萬不能讓第三人知道,就當(dāng)我們沒有來過這里?!币狗捕谇嗪?。
“恩公盡管放心,小狐絕不會泄露出半個字?!鼻嗪卮鸬?。
“這一次多虧你幫忙了,”夜凡對青狐說道,“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br/>
“恩公說的哪里話,”青狐對夜凡說道,“小狐的這條命都是恩公您救的,沒有恩公您,怎么會有小狐的今天?”
“過去的事情都別提了,”夜凡擺手說道,“我問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準備在這長白山常住了?”
“說出來不怕恩公您笑話,”青狐對夜凡說道,“我自幼便在這長白山長大,被恩公您救了之后就一直守在這里等著見您,除了這長白山,我哪也沒有去過。不在這里住的話,還能去哪兒?”
“我給你介紹一個地方,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夜凡問道。
“什么地方?”青狐問道。
“千妖堂?!币狗不卮鸬?。
“千妖堂?”青狐驚道,“恩公您說的可是聶青的千妖堂?”
“怎么?除了聶青的千妖堂以外,還有其他的千妖堂嗎?”夜凡笑道。
“恩公您……您能讓我進千妖堂?”青狐有些不敢相信夜凡的話。
“你供奉我的靈位三百多年,竟然不知道我前世和千妖堂堂主聶青、萬仙樓樓主白升是至交?”夜凡笑道。
看來這青狐的確像他剛才說的那樣,從一只普通的青狐到現(xiàn)在,一直住在這里,沒有離開過這長白山半步,否則的話,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您……您和他們是……是至交?”青狐再次驚道。
這么多年來,他聽其他外來的靈獸說起過邪月,也說起過千妖堂堂主聶青和萬仙樓樓主白升的事,只不過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們?nèi)酥g竟然會是至交的關(guān)系!
“怎么樣?你愿意加入千妖堂嗎?”夜凡笑問。
“愿意,當(dāng)然愿意!”青狐低頭拱手,興奮地對夜凡說道。
對于一個妖來說,能加入千妖堂簡直就是天大的福分!他就是做夢也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會有一天能夠加入千妖堂,成為聶青的門下弟子!
“你現(xiàn)在就動身趕往東瀛,與東瀛鬧市處舉一帆黃旗,上書聶青二字,到時自然會有千妖堂的人與你聯(lián)系,”夜凡對青狐說道,“見了千妖堂的人之后,你就說是我把你引薦給聶堂主的,他們自然便會收下你。”
“東瀛?”青狐疑惑地問道,“千妖堂現(xiàn)在東瀛?”
“不是千妖堂在東瀛,而是聶青在東瀛?!币狗舱f道,“你秉性純良,信守約定,又有仁義之心,千妖堂一定會收下你的?!?br/>
“可是恩公,”青狐向夜凡問道,“光憑小狐一面之詞,千妖堂的人就會相信我是恩公您引薦的嗎?”
“這一點你盡管放心,你不是我第一個向他們引薦的人了,”夜凡對青狐說道,“你體內(nèi)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我的一部分靈力,聶堂主一見便知。”
聽到此處,青狐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
“見到聶堂主之后,替我道一聲謝,就說我謝謝他和白升。”夜凡對青狐說道。
“謝什么?”青狐問道。
“你只需替我向他道一聲謝,他心里自然明白?!币狗舱f道。
當(dāng)日他去東瀛尋找聚魂邪鼎,若不是有聶青白升二人暗中保護,自己或許早就已經(jīng)被邪天手下的九妖十衛(wèi)誅殺,命喪東瀛。如今自己有要事在身,不能面見二人,只能托青狐向他們表示謝意。
“小狐記住了?!鼻嗪笆謱σ狗舱f道。
“事不宜遲,現(xiàn)在你就動身吧,”夜凡對青狐說道,“以你現(xiàn)在的身法,天亮之前應(yīng)該可以趕到東瀛?!?br/>
“恩公,小狐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恩公您,”青狐拱手低頭,對夜凡懇求道,“小狐斗膽,能不能請恩公您摘下面罩,讓小狐得見真容。”
“可以?!币狗舱f著,伸手將臉上的白玉面具取下。
青狐抬頭看向夜凡,但見夜凡面如秋月,目似寒星。發(fā)如墨染,鬢若刀裁,在配上一襲銀色長發(fā),如同天界真仙一般。
“小狐記下恩公相貌了?!鼻嗪鼘σ狗补笆终f道,“恩公,小昭姐姐,你們多多保重,小狐告辭了?!?br/>
“路上小心。”夜凡說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去東瀛看你?!?br/>
青狐點了點頭,向夜凡深施一禮,隨即施展身法,化作一道青光,直上云霄,奔東瀛方向呼嘯而去。
夜凡負手而立,仰望著青狐遠去的身影,怔怔出神。
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帶上愛妻回東瀛去見那兩位素未謀面的前世至交。
夜凡心中想道。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回東海嗎?”一旁的上月紅姬來帶夜凡面前,開口問道。
“我們暫時不回東海?!币狗舱f著將白玉面具重新戴好,隨即拂袖一擺,施展騰云之法。
嘩……二人腳下頓時云霧繚繞,緩緩飄離地面,直升天際。
“不回東海?”祥云之上的上月紅姬有些吃驚。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币狗惨贿叴邉幽_下祥云不斷攀升一邊對上月紅姬說道。
“安頓下來?”上月紅姬疑惑地反問道。
“最多再有五六天,松本武吉的影子忍者便會抵達天池,對那二人傳達新的命令,”夜凡對上月紅姬說道,“我必須知道松本武吉的下一步打算。”
“你是想知道松本武吉傳達給藤田剛他們的指令?”上月紅姬皺眉問道。
夜凡點了點頭。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天池下的這尊神鼎應(yīng)該是松本武吉來到大明朝之后發(fā)現(xiàn)的第一尊神鼎。
既然松本武吉的真正目的是想得到神鼎的內(nèi)部銘文,那就一定知道神鼎有結(jié)界防護這件事。
青辰子曾經(jīng)跟他說過,除了陰陽仙人之力以外,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打破九鼎結(jié)界。
不知道松本武吉知不知道這一點。夜凡心中想道。
現(xiàn)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著影子忍者帶來的命令。
“你不是說要找地方落腳嗎?為什么要離開長白山嗎?”上月紅姬看著祥云下方不斷飛逝而過的山河大地,開口問夜凡。
此時二人腳下的祥云已經(jīng)飛越了長白山地界。
“我們現(xiàn)在不能在長白山落腳,那里太容易暴露我們的行蹤。”夜凡開口說道,“一旦他們二人之中有一人下山,很有可能就會發(fā)現(xiàn)我們。那藤田剛精通奇門遁甲,我們和他們至少要保持五百里的距離才會安全?!?br/>
上月紅姬點了點頭。
二人腳下祥云速度極快,很快就飄出了六七百里。
夜凡見距離已經(jīng)差不多了,開始收住祥云,向下方望去。
在祥云的正下方,一個繁華的小鎮(zhèn)映入他的眼簾。
此時已是深夜,小鎮(zhèn)里的居民早已入睡,鎮(zhèn)子里除了偶爾傳出幾聲犬吠之外,一片安靜。
“這里距離長白山不遠不近,我們就在這兒落腳吧?!币狗厕D(zhuǎn)過頭對上月紅姬說道。
“嗯?!鄙显录t姬點頭說道。
夜凡催動腳下祥云,緩緩向下方的小鎮(zhèn)里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