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的這番話的意思,陳家旺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此時的股價,正如兵敗如山倒一般。
連他們陳氏集團都放棄了托盤,那些散戶見勢不妙,自然是走為上策。
散戶手上的籌碼都不多,只需要一個單子便可立馬成交走人。
可是陳氏集團這手上幾億股的籌碼,根本不可能一下子賣得掉。
而且。
一旦他們現在開始拋售手中籌碼的話,只會加速股價的下跌而已。
股價越是下跌,買盤的量能就會越小。
本來就沒有多少人能接得住陳氏集團這幾億股的籌碼,這一旦造成了恐慌情緒,就更不可能有人接手了。
想到這里,陳家旺再也不敢繼續(xù)往下想了,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從額頭上冒起。
陳家旺深深的吸了口氣,狠狠一咬牙,說道:
“再拉!”
“立刻掛出帶有我們陳氏集團暗號的對倒買賣單!”
“左手賣出,右手買進,創(chuàng)造出天量成交量,吸引跟風盤,給我穩(wěn)住股價!”
陳家旺也是思索了許久,最終才決定用對倒的方式來制造天量的成交,從而吸引場外的跟風盤。
左手賣出自己手上的籌碼,右手又買進自己賣出的籌碼。
從而創(chuàng)造出大量的成交數據,造成天量的假象。
以此來迷惑場外的跟風買家,同時也可以讓那些已經恐慌的賣單穩(wěn)住心態(tài),從而撤單。
這樣一來,就可以讓國太地產的股價維持在目前兩塊五以上的價位。
一旦能穩(wěn)住股價,那么陳氏集團就可以開始隱秘的拋出自己手中的籌碼。
而那些跟風盤,不知不覺中就會成了陳氏集團的接盤俠。
陳氏集團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高位逃頂,讓那些跟風盤在山崗上幫他們站崗!
經紀人聽了陳家旺的這個交易策略,頓時心中大喜,立馬便開始了下單操作。
很快。
國太地產的報價信息上。
無論是買盤的掛單,還是賣盤的掛單,都堆積著數以億股以上的單子。
雖然一直都有成交的單子撮合,可是股價始終都在幾分錢的范圍內波動。
其他的買單和賣單幾乎都無法形成撮合成交的價格。
幾分鐘過后。
經紀人滿臉激動的笑著對陳家旺說道:
“哈哈,陳總,你這一招可真是太高了!”
“用咱們的暗號進行對倒,這國太地產的股價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除了我們自己的單子一直在成交,那些散戶的單子,幾乎都被我們擠在了第二檔的價位,根本沒有他們成交的機會!”
陳家旺看著股價總算是穩(wěn)定了下來,剛才繃得緊緊的臉上總算是開始放松了下。
“呵呵,好,干得好!”
“這些跟風的小散戶就像是圍著一堆牛屎飛來飛去的蒼蠅一樣,實在是太討厭!”
“他們不是要跟風嗎?”
“現在開始,對倒的籌碼減半,開始少量的拋出我們的籌碼!”
“注意,別出大單,可別把這些小散戶給嚇跑了!”
經紀人一聽,便立馬就知道該怎么操作了。
陳家旺這是要一邊對倒穩(wěn)住股價,一邊不知不覺的出掉手中的籌碼。
……
一樓散戶大廳。
“何先生,已經沽空了一億股國太地產,平均價格兩塊六毛六!”
“但是,現在看來國太地產的股價好像并沒有跌下去,有大量的買盤在托市,股價一直穩(wěn)定在兩塊六毛三到兩塊六毛六之間!”
“你現在賬戶上還有將近兩億股的籌碼還要拋出嗎?”
聽著經紀人的匯報,何言雄緊緊皺著眉頭,看著國太地產的股價信息,許久都沒有回話。
經紀人見狀,有些著急的說道:
“何先生,你剛剛沽空了一億股的國太地產,現在股價卻穩(wěn)住了,如果長時間跌不下去的話,恐怕會突破向上,對你的沽空倉位不利啊!”
何言雄此時也一直為此感到有些糾結。
本來以為,按照何曉的辦法,在這高位沽空國太地產,然后再用自己剩下那兩億股的籌碼進行砸盤配合。
股價就會自然而然的快速下跌,甚至造成股民的恐慌情緒,讓國太地產加速向六毛八的價位奔去。
可是卻沒想到國太地產的股價才剛剛開始下跌,就有一股強大的買盤出現。
硬是讓國太地產的股價,穩(wěn)穩(wěn)的在兩塊六毛錢左右穩(wěn)住了。
看著國太地產似乎有種跌不下去的感覺,何言雄也開始有些著急了。
經紀人說的并沒錯。
國太地產的股價真的能夠穩(wěn)定下來,如果跌不下去的話,那必然會整理之后重新抬頭向上。
一旦國太地產的股價繼續(xù)上漲,那么何言雄剛才沽空的倉位就會受到損失。
就在這時。
婁曉娥突然走了過來,把手中的筆記本遞給何言雄,說道:
“何言雄,給你看看這個!”
“這是我剛才記錄的國太地產的成交數據?!?br/>
“每一組賣出和買入撮合成交的單子的成交價格和數量,都有著很明顯的一組零零一的尾數!”
“我剛才記錄了整整五分鐘的強調數據,幾乎百分之九十的撮合成交的單子都有著這一種特征!”
“其他的價格和數量的成交量寥寥無幾!”
何言雄聽了,急忙接過本子,仔細的看了一遍婁曉娥所說的那一些成交的數據。
“這是,交易暗號?”
“對倒?”
“你是說有人在對倒?”
何言雄滿臉疑惑的看著婁曉娥。
婁曉娥微微的點了點頭,輕輕的舒了一口氣說道:
“何曉跟我交代過,說如果我沽空之后股價跌不下去,就要注意成交量的數據,看看有沒有對倒的單子?!?br/>
“剛才我看股價都快要破兩塊五了,結果卻又穩(wěn)定的拉了回來,一直都在兩塊六左右小幅度的波動?!?br/>
“所以我便記錄了五分鐘內的成交數據,結果果然發(fā)現了這些成交的單子,都是有著共同的一組數字暗號的!”
“這很明顯的是陳氏集團怕出不了貨,故意的左手倒右手,穩(wěn)定了股價之后,他們必然會趁機出貨!”
婁曉娥的這一番話,頓時讓何言雄不由得感到后背一陣發(fā)涼。
何言雄剛才一直都在想,這其中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這個年代還沒有電腦,沒有即時的電子交易數據的繪圖。
何言雄光是盯著國太地產的價格變化信息,根本無法回顧之前成交的數據和每一筆成交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