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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心中惴惴,緩步向茅屋走去,不知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的一位圣人,和他之前所接觸的那些圣人有什么不同之處?
這真的只是普通的籬笆,就是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竹子編排而成,上面爬滿了紫色和黃色的牽?;ā?br/>
“咯吱吱……”
張寧輕輕推開籬笆,邁步走進小小的院子,到了這里他已經非常確定,這看起來普通的農舍,真的就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農舍。
“晚輩,張寧!”
張寧站在籬笆圍成的院子里,對著茅屋恭恭敬敬的行禮,可是卻無人答應。
“晚輩,張寧!求見前輩!”
張寧又喊了一聲,這一次他把音量提高了些許,而且抬起眼睛偷偷向茅屋內瞄去,可是所依舊沒有人回應他。
商闋站在遠處看著,額頭上掛滿了黑線,可是又不好出聲提醒,只能苦笑著站在原地看著。
張寧站直身體,古怪的回頭看了看商闋,卻發(fā)現(xiàn)對方同樣一臉古怪的神色,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后面來。”
還是那個蒼老的聲音,幽幽的從茅屋方向傳了過來。
“后面?”
張寧愣了愣神,這才仔細的打量起這個院子,果然發(fā)現(xiàn)在茅屋的右邊,有一道小路通向了屋后,只不過剛才沒有注意到而已。
張寧踩著松軟的土地,慢慢向屋后走去。
“我去!”
當張寧繞到后面時,心里立刻抱怨的罵了一句,因為他終于看到了發(fā)出聲音的人,而那個人就坐在屋后的湖邊,神情專注的釣著魚。
張寧輕手輕腳的走了過去,當來到距離那個人還有兩三米時,就停下來腳步,生怕驚擾到了湖中的魚。
在這里張寧仔細的打量著這個人,從背影上判斷,這是一位年齡很大的老者,老者身穿素白長袍,正坐在湖水邊的岸上,雙腳泡在湖水中,任湖中的小魚在腳邊游弋。
“天人合一古道開,十一連臺蓬萊緣。原靈道轉法天地,世界大同古州還?!?br/>
白衣老者搖頭晃腦,慢悠悠吟唱著張寧聽不懂的歌謠,手中的釣竿卻異常的穩(wěn)定。
“你叫張寧?”老者慢慢轉過頭,看向張寧。
張寧這才看清此人的相貌,這是一位非常老邁的老人,滿臉的皺紋,就像老樹的樹皮一樣,溝壑縱橫,褐色的臉上有著他這個年齡特有的標記——老年斑,可是那雙眼睛卻猶如星辰一般閃耀,讓人無法直視,滿頭的銀發(fā),根根閃亮,被一根枯樹枝當做發(fā)簪,隨意的盤在頭頂。
“是!”張寧恭敬的答道。
“會釣魚嗎?”老人聲音沙啞,好像沒有一點中氣,隨時都會被一陣風吹散一般的縹緲,他抬起干枯的手,對張寧招了招手,繼續(xù)說道:“坐到我旁邊來!”
張寧心中疑惑更甚了,“這真的是一位圣人嗎?真的是剛才發(fā)出那道聲音的人?”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一個行將就木的老東西,怎么可能會是一位圣人,對吧?”老者看著隨波起伏的魚漂問道。
張寧尷尬的干笑了一聲:“呵,我……我確實有類似的疑問,不過……不過我可沒有對您絲毫不敬!”
“哈哈……”老者放聲大笑,臉上的皺紋因為這肆無忌憚的大笑,顯得更加緊密了。
“你認為,什么樣的人,才是圣人?”老者放下手中的魚竿,轉過身面對著張寧,笑瞇瞇的問道。
張寧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去回答。
不久之前,在他的認知里,根本就沒有什么王者,什么圣者,更沒有什么異界的入侵,現(xiàn)在這個世界已經被現(xiàn)在科學研究的相當透徹了,可是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以前的那些認知,是多么的可笑而幼稚。
就他本身而言,他的能力何止超過了以前界定的人類極限,簡直達到了神話傳說中所描述的境界,這是他以前根本就不敢想象,也無法想象的。
“如果按照古籍和歷史資料中的判斷,圣人應該是心系天下,大公無私,教化萬民的人,比如遠古的孔孟和老莊之類,如果從另一個角度解釋圣人的話,我的師父剛剛成為圣人不久,整個生命本質都得到了一個質的飛躍,生命層次也已經不再是原本的樣子,但是,如果非要我回答什么樣的人才是圣人的話,我只能說,我不知道!”張寧思忖了片刻后,如實答道。
老者笑瞇瞇,看著張寧點了點頭,雙眼之中閃耀著深邃的神采,好像有萬千星辰在其中生滅不息,也不知道他的對于張寧的回答是否滿意。
“你認為你的師父達到了圣人境界嗎?”老者突然又問道。
“嗯?”張寧愕然,“難道……”
“那你認為,外面的張諄現(xiàn)在又是什么境界,還有那些和他平起平坐的那些人,又是什么境界?”老者繼續(xù)問道。
“這……”張寧心中無法確定,因為他對于境界的劃分本就不太清楚,只是最近一段時間才剛剛接觸而已,如今被這個老者如此追問,讓他心中開始動搖。
張寧和這位老者在湖邊談了很久,讓他知道了很多不曾接觸過的事情,更讓他的心中大受震動。
而同時在上清宮的另一片區(qū)域,這里是給那些來參加論道大會的人休息的地方。
劉子文焦急的在他們所居住的小院落中,來回踱著步子,是不是停下來朝門外張望兩眼。
“我說蚊子,你能不能坐一會,轉的老子眼睛都暈了!”高雄兵隨著這樣說著,但從他的神情中,還是能看出他內心同樣焦急。
“應該不會有什么事情,我那會看見他是被商闋叫走的?!币t蝶開口說道。
“唉!現(xiàn)在歐陽珊珊也不在,如果她在還能讓她去找圣域圣主打聽打聽,你這小子還說是上清宮的人,一點卵用都沒有,探聽不到半點小子,寧子到現(xiàn)在都消失好幾個小時了。”管戎黑著臉數落劉子文。
劉子文一聽這話,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張臉漲得通紅,雙眼都充血了,氣勢洶洶的走到管戎面前,可最后又像一只謝了起的氣球一樣,憋屈的說道:“瑪德,就連納蘭老爺子他們都不知道張寧的去向,我這個外門弟子能有什么辦法?!?br/>
“哐當!”
院子的大門被人猛力的推開了,龍正陽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好像個人大戰(zhàn)了幾百回合一樣,一腦門子的汗。
“我……我知道了,我打……打聽到了!”龍正陽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
劉子文聞言,一個箭步沖到了龍正陽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的問道:“快說,你打聽到什么了?寧子現(xiàn)在在哪里?”
“你……你特么……讓我……讓我喘口氣,行不行!”龍正陽白了一眼劉子文,甩開胳膊向管戎等人走去。
“來,先喝口水,慢慢說。蚊子你去把門給關上?!惫苋纸o龍正陽倒了一杯茶水說道。
龍正陽喝了一杯茶,又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干后,回頭看了看身后,這才壓低了聲音說道:“瑪德,這次……這次張兄弟可是走了大運了!”
眾人都是一陣愕然,不知道龍正陽說的大運是什么意思。
“你說詳細點,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你是從哪兒打聽來的消息?”管戎很冷靜,給龍正陽又倒了一杯茶問道。
“當時那些圣子圣女們不是都被集中到了大殿之中嗎,可是我們這些人就被安排到了各自的住處,我就覺得奇怪,因為這種情況在之前歷屆論道大會上從沒出現(xiàn)過,所以我就上了心,有心去打探一些消息……”
原來龍正陽幾人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這次這么明顯不合常理的地方,更是引起了他們幾個混世魔王的注意,所以就一直守在廣場上,沒想到就看到商闋叫走張寧的那一幕,他們當時也很擔心上清宮里面有人會針對張寧,因此就悄悄跟在了后面,可是沒跟多久就失去了兩人的蹤影,不過也看出了兩人的去向,是上清宮的后山,那里住的都不是普通人,后來他們一起抓了一個上清宮的內門弟子,強行逼問之下才知道,后山現(xiàn)在就住著一位神秘的存在,是上清宮的上代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