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聽罷眸色微沉,這幾日來雖然一直拖著喬玥胡鬧,但該做的事手上其實也沒怎么落下。
進入這牢獄本意是想要跟喬玥兩人能住下來,讓她消停會兒,自然用不著跟這個獄中的老者套消息。
要說這歡王,可是南疆女皇的胞兄,對于三年前女皇繼位這件事一直存折不滿,甚至曾發(fā)動過政變。
但女皇念及兄妹情,便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雖剝了他手里的權(quán)利,但該有的榮華富貴一樣也沒落下,可就是這一心軟,卻給了這歡王機會。
妥妥的農(nóng)夫與蛇的故事,三年后,歡王為了南疆之主的位子,引入暗巫,而這歡王,也是這暗巫選的傀儡。
事變之后,歡王便是這下一任皇帝的人選。
但由于這皇位來路不正,女皇到現(xiàn)在雖是被軟禁在靈鷲宮,但暗巫一時半會兒也擺平不了整個南疆的老勢力,更怕其余三地派精英弟子潛入南疆壞事,根基不穩(wěn),內(nèi)憂外患,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有將這歡王推上皇位。
可依著這幾天的消息來看,這位歡王估計是給那些暗巫當了棋子。
十二靈巫盡滅,神都城已在掌控之中,卻不想辦法安整南疆,而是研究靈巫蠱法,看著像是在找什么東西,而非真心想要掌握一隅。
而歡王卻是終究養(yǎng)在神都,是個眼皮子淺的,看到女皇失勢,便立馬占了皇宮,整日尋歡作樂,不知今夕何夕。
這神都城漂亮的女子幾乎都被他斂到皇宮里去了,而暗巫為了穩(wěn)住歡王更是不會理會,歡王越荒唐,于他們而言便是越方便越安全。
喬玥自然也了解到了這一點,那這么說,他們兩人明天就要分開,她自然沒問題,可君墨.....
“你到底受沒受傷?”
想著,喬玥突然出聲問道。
君墨先是一滯,而后嘴角輕輕挽起一抹弧度,無力的將頭靠在了喬玥的肩上,在喬玥看不到的角度,雙眸之中帶上絲絲笑意,可卻是悶悶的說道,
“恩,受傷了,沒有靈力,沒有內(nèi)力,阿玥,明天怎么辦?”
喬玥感覺到肩膀一沉,身體一僵下意識想躲開,可卻是被君墨拽住無處可躲,斂了斂神色,懷疑道,
“真的嗎?”
君墨有氣無力的點頭,
“恩恩?!?br/>
喬玥長睫輕顫,開口道,
“那先睡一覺吧,明天見招拆招?!?br/>
“好?!?br/>
君墨就等她這句話了,立馬將喬玥摟在懷里,將頭搭在她的肩上,靠著墻壁閉眸。
喬玥被他順勢的動作弄到微微有些呆愣,耳根有些泛紅,有些糾結(jié)的開口,
“君墨,我覺得你自從進了神都城之后有些奇怪?!?br/>
君墨聽罷眸色微微睜開,將下巴貼在了她的肩膀上,就這樣緊緊的從后面擁著她,帶著些許笑意開口道,
“那里奇怪了?”
喬玥眸色微低,臉頰有些微紅,
“跟以前的你不太一樣?!?br/>
君墨低笑一聲,湊到她的面前,
“我以前什么樣子?”
喬玥頓了頓,似是將思緒在記憶里回放了一遍,
“以前你.......不會這么不靠譜?!?br/>
以前的君墨運籌帷幄,絕對不會做任何不靠譜的事情。可現(xiàn)在,她怎么感覺他有點向蕭鈺靠近了,總是弄出一些不靠譜的事情。
君墨聽罷又是一笑,薄唇輕輕觸了一下她的臉頰,壓低聲音開口道,
“傻阿玥,我怕我要是再像以前一樣,你跑了怎么辦?!?br/>
喬玥輕輕一顫,是啊,她一直不愿意去想,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所以以至于明明這么明顯的破綻,她卻一直不愿意深想。
耳邊君墨的聲音傳來,依舊是那沉沉的,帶著磁性的低音,
“阿玥,我喜歡你,我能感覺到你并不是對我全無感覺,不要再拒絕我,逃避我了好嗎?”
“我......”
喬玥剛剛吐出一個我字,便被君墨截住,他繼續(xù)開口,剛毅的眉宇之間滿是柔情,
“我知道你的顧慮,你有你的事情需要去解決,我有我的責任要去完成,你怕我們兩人終有一日會戰(zhàn)到對立面上,兵戈相向。
可阿玥,那也只是可能,我們不要為了不可預(yù)計的未來而錯過好不好。
到現(xiàn)在為止,我們要做的事情根本沒有任何沖突,阿玥,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也該機會好不好?!?br/>
不要為了不可預(yù)計的未來錯過好不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阿玥.....
君墨的聲音回蕩在喬玥的腦中,險些一個好字要破口而出,可還是被喬玥給緊緊的梗在了喉里。
“君墨...我...”
喬玥眸色微低,我怕我或許活不了多久了......
若是敗了,神魂湮滅....不止此生,你我永生永世絕無再見可能.....
擁有然后失去,這樣的痛苦,還不如從未擁有,我舍不得啊.......
能感覺到喬玥的變化,君墨將她擁的更緊了些,唇角帶著絲絲笑意,
“阿玥,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可未來,終究是不可預(yù)計的。既然早已經(jīng)認定了彼此,又何必在乎什么時機?”
阿玥,我知道你要去做的事情,那或許也是我要做的事情。
可不管如何,只要我活著一刻,那拼了性命,也會讓你活著。
喬玥被君墨擁在壞,頭靠著他的肩膀,溫暖的懷抱似乎也溫暖了她那顆常年冰冷的心。
心念之中有些顫抖,未來不可預(yù)計,既然早已認定,又何必在做掙扎?
這一刻,喬玥好像忽然想通了,心中颯然一笑,管他什么未來,就像沈青顏所說,此時此刻,開心便好。
喬玥嘴角溢出一絲笑意,開口道,
“好?!?br/>
聽到喬玥應(yīng)聲,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君墨一張臉上頓時布滿了喜色將喬玥緊緊的抱住。
旁邊那個喋喋不休的老頭不知何時早已經(jīng)昏睡過去,空曠的地下牢獄之中,只有相擁的兩人。
喬玥靠在君墨懷里,星眸含笑,唇角溢出幾絲笑意,
“君墨,我既然開了口,我的未來必定是兇險萬分,以后,你可不能怨我?!?br/>
君墨抬手攬著她的肩膀,低頭看向她的眸子,
“不會,等一切都結(jié)束,我?guī)闳ピ朴嗡暮T趺礃???br/>
喬玥輕聲一笑,
“好啊。”
一對壁人,相依偎在牢房的墻壁旁,就好像是每一對剛剛促成的情侶一般,暢想著他們的未來。
誰也沒想到,這一聊,就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