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蒟蒻!你真是個瘋子?。。 绷终崎_了他,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好吧,既然你好好的,我也不想和好你廢話了。林政回到自己的房間,有些疲憊。簡單洗漱了下,就躺在了床上。
但是,好久都沒見河蒟蒻回來。
林政嘆了口氣,這個家伙今天就是反常的。想出去看看,可是剛出來就聽見旁邊客房有重重的關(guān)門聲,這家伙抽的什么風(fēng)。
林政沒有去敲客房的門,他重新回到房間躺下。身邊少了那個溫暖的身體,他不太習(xí)慣,或者說他有些不安。輾轉(zhuǎn)反側(cè),林政的目光落在床頭第一個抽屜上,
打開那個抽屜——是那張合影。被河蒟蒻打碎的那個!現(xiàn)在沒有了相框,只剩下一個照片。林政拿起那張照片,里面的明非面容清秀,笑容燦爛。看到那個久違的笑容,他的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上揚。有多久了呢?“夏明非”這個名字,似乎遠去了,似乎又在身邊。
林政放回了那張照片,可是一轉(zhuǎn)身……
床上躺了一個人?。?!
那個身影……瘦瘦的小小的……那么熟悉!?。∧鞘恰拿鞣牵。。?br/>
林政揉了揉眼睛,以為這是幻覺,可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人轉(zhuǎn)過身。對視的一剎那,他的心狂跳,原來,原來……你還在!
“怎么了?老色人,你怎么傻掉了?”夏明非笑了笑,向他慢慢伸出手,林政卻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哭什么?”明非被林政抱在懷里,卻感覺到他的胸膛在顫抖。
“……你去哪兒了?”林政緊緊抱著明非,似乎要把他揉碎,揉到自己的身體里。那種熟悉的痛的感覺再次蔓延,第一次是目睹著變成一具尸體的明非!那么美好的年紀,那么美麗的面容,都隨著那場意外的災(zāi)難消失殆盡。那么陽光開朗的一個人,就這樣逝去生命,這樣被眼睜睜地被推進一片火海,最后化為一盒粉末……
林政不住地哭泣,他一直在等著他回來,但是卻也是他親手結(jié)束了等待之后的一切可能!
等你的日子就像是一個慢性自殺……原以為能夠守護自己愛的人一輩子,當初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你,但是卻阻止不了你的離開。當一個人有了特別珍愛的東西的時候,無形中也是一種負擔。如果有人要你割舍,你就會覺得那堪比世界末日。失去不可怕,失去摯愛才是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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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起來之后和林政預(yù)想的一樣,河蒟蒻對他的態(tài)度不冷不熱,就好像他是透明的一樣。
兩人各走各的,各自取了各自的車去上班。
“呦~小蒻蒻,今天上班怎么心不在焉的啊~”章小甜拿著一袋子零食,晃晃悠悠地走過來。
河蒟蒻翻了個白眼,憤憤地搶過小甜的零食,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咀嚼聲嘎嘎蹦蹦的,好像下一秒河蒟蒻就能把這個袋子也吃掉。
小甜見他的樣子也不意外,還能怎樣,一定是和林政吵架了吧。不過,一想到兩個美男么么噠,激情四射,小甜的雙眼就放光。哈哈哈哈,話說河蒟蒻還真是火啊~當初藍城追求她的時候,就已經(jīng)全公司出名了。
“你這薯片哪買的?挺好吃?!焙由X蒻吃上了癮,干脆把袋子搶過來,大口吃。
章小甜卻猥瑣一笑,“嘿嘿嘿~~~~這個是~~人家老公送的啦~”
河蒟蒻鄙視地看著她,就討厭你們這些秀恩愛的,死得快!
章小甜笑得更賤了,“小蒻蒻,你和你家小政政怎么了嘛?看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br/>
河蒟蒻嘆了口氣,然后又到小甜桌子上順了一把瓜子,“還能怎么~都是因為前任?!?br/>
河蒟蒻邊嗑著瓜子邊和小甜聊著,頗有一種家庭婦女的感覺。
聊得正歡,小甜突然冒出一句,“不過,感情歸感情,工作歸工作。以后還請河部長多多照顧啊~~~”然后裝成丫鬟一樣,一臉諂媚地給蒟蒻扇扇子。
有空調(diào),又不熱扇什么扇子?!等等……
“什么河部長?”蒟蒻說道。
“你還不知道嗎?李經(jīng)理不是說做完這個case,他會任命一個新的部長帶領(lǐng)我們這個新部門么~當然是你咯,這次你的考核成績最好?!毙√鹫f道。
河蒟蒻這才想起來,好吧,這還算是升職了是么?But,并不開心,昨晚我可是睡得客房。
“哎呀,開心點啊~一會開會就要加冕儀式了~~~”章小甜說著用手比劃了一個王冠戴在蒟蒻頭上,“不過,你要注意點,老于(于強偉)可是不太開心啊。本來他就已經(jīng)歲數(shù)不小了,這次出頭的機會給了一個新人,他可是很不平衡的。”
正說著,老于果然進來了。
他衣服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并不多見。但是見了河蒟蒻,臉上頓時堆滿笑容,就像川劇變臉一樣。
“河部長,這個是職位調(diào)動表,我可是特意去人事部幫您拿來的,省得您再去了?!闭f著,老于雙手呈上一張表。
河蒟蒻嘴角抽了抽,這是唱的哪出啊~但是他還是填好了那張表,然后老于說,“不勞您大駕了,我親自給人事部送去吧~”但是走之前,老于又回過身,怪腔怪調(diào)地說,“恩~忘了說了,如果離職的話,除了填離職申請之外。這張表也要在右上角再填一下信息確認~~”
“喂喂喂!老于,干嘛呢?就看你整事兒了~”小甜吧老于往出趕,因為河爺今天本來就心情不好,好不容易來個升職能小happy一下,你還酸他。
“恩~行,離職的時候我一定記得填!”河蒟蒻卻很冷靜。
于強偉卻依舊笑得燦爛,陰陽怪氣道,“也別說得那么嚴重嘛~我可知道河公子一定是家世顯赫的,這職位對您哪來說算個屁啊~”
說到這里,河蒟蒻“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小甜連忙過去攔著,你這么結(jié)實的塊頭,老于怎么能抗住你的拳頭啊~~可別出了人命。
“對啊~不算什么啊~所以,就算我輸了我也輸?shù)闷?。我從不用巴結(jié)誰,倒是那些不明事理的,本來處境就尷尬,還要給自己找麻煩!”河蒟蒻一口氣說完,然后淡定地回到座位上。
這下子于強偉尷尬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欺負新上任的部長,而且偷雞不成蝕把米~于強偉捂著臉,慌忙逃出了辦公室。
“他真是自找的~~~”章小甜說了句,然后對河蒟蒻說,“還好你沒動手,嚇死我了~”
河蒟蒻扯了扯嘴角,那種人他真的不屑去搭理?,F(xiàn)在除了林政,別人再怎樣他都不會往心里去。
快下班的時候,于強偉慌慌張張地跑回來,然后用他那做作的笑容看著辦公室里的人。
“那個……大家都聽我說啊~待會,李經(jīng)理請我們部的人吃飯,大家都準備一下,一會一起去啊~”于強偉說完這句,辦公室里的人都加快了收拾東西的速度。嗯嗯嗯,這些天都辛苦了,該是好好吃一頓放松放松了。
河蒟蒻正整理著文件,卻看到于強偉屁顛屁顛地過來,然后他擠出更深的笑容,用他那做作的聲音說,“河部長,今天真的對不起啊~~~當時是喝了**藥了,鬼迷心竅了,才說出那么混蛋的話。您可……”
河蒟蒻沒什么表情,老于倒是有點尷尬。
“河部長……那個不瞞您說啊,我這以前吧,雖然沒有部長的頭銜,干的可都是部長的活。這部里也是我一個人帶的,這……您看,我今天真是失態(tài)了,對不住啊~~~”
河蒟蒻整理好最后一摞文件,然后看著于強偉說,“沒事的,其實我還想找機會跟你說呢。只是希望,三個月之后,你能繼續(xù)做好你部長的工作,別和其他人鬧矛盾了。”
于強偉一聽,來了精神。原來,河蒟蒻三個月以后就要離開公司了,所以他還是有機會的。他連著給河蒟蒻鞠了好幾個躬,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河蒟蒻沒忍住笑。這人,也就這點最求了,不過,至少他還有他執(zhí)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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蒟蒻和同事們來到預(yù)定好的飯店,他才想起林政,本來想發(fā)條短信說一下要晚回去的,可是這一天了!他可是要把手機看穿了,關(guān)機又開機,無聲又調(diào)成振動,也沒見林政那家伙主動聯(lián)系自己。
哼!我河蒟蒻可不是主動服軟的那種人!說對不起那種事……下輩子吧!
這樣想著,河蒟蒻一狠心,把手機關(guān)機,狠狠揣進兜里。
章小甜看他那副樣子,還關(guān)心地問要不要她幫忙聯(lián)系一下林政,都被河蒟蒻拒絕了。
而林政呢~~~
本來他想約河蒟蒻一起看電影的,卻得知那個家伙今天要聚餐。本來想打電話給他,這家伙卻關(guān)機。他其實也等了一天,河蒟蒻那個家伙昨天那么抽風(fēng),然后今天又杳無音訊。真的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這樣想著,林政收回了手機。他卻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鬼使神差,自己逛到了那個電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