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5.一個不留
見得李世民這般又急又怒,似乎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問題,眾臣紛紛大驚,李世民直將長孫無忌的折子扔過去,怒氣沖沖的說道:“漕幫,不過一幫江湖匪徒,竟敢刺殺當(dāng)朝太子,現(xiàn)太子重傷昏迷,漕幫要全部陪葬”。
房杜等人傳閱折子去了,李世民又問道:“現(xiàn)在戴國公在何處?”
“回陛下,戴國公已于日前返回宣州”。
“漕幫之眾,先勾結(jié)張嵩等人,貪墨巨額護漕餉,欺壓漕戶,聚眾抵抗官軍,現(xiàn)又行刺太子,形同謀逆,傳旨左難當(dāng),率宣州兵馬入淮,竭力配合太子,長孫無忌,剿殺漕幫,一個不留”。李世民殺氣沖沖的喝道。
房杜等人心里一驚,魏征也是眉頭一皺,想了想還是出列說道:“陛下,據(jù)說漕幫之眾不下萬人,這其中定是有受首領(lǐng)裹挾著,按律令罪不當(dāng)死啊”。
“滾”李世民看著新任檢校吏部尚書魏征出言直接揮袖呵斥,而后又是點指著魏征吼道:“官匪糾結(jié)貪污,聚眾抵抗官軍,行刺國之儲君,這還不當(dāng)死,是不是把朕也給刺殺了還不當(dāng)死???”
魏征以及房杜等人忙是跪下直道不敢,魏征也是胡子直抖,沒有再說什么。
而房杜等人也是暗自在為李破軍擔(dān)心,如今國體穩(wěn)固,有圣君在位,又有賢明儲君,可謂是大唐無憂,一旦李破軍有失,太子之位空缺,到時候恐怕又是有一番勾心斗角的黨爭了。
李世民彳亍一下,又是說道:“傳旨長孫無忌,一旦太子醒來即刻匯報。一旦太子好轉(zhuǎn),即刻護送回京”。
王敬忠也是在一旁心驚膽戰(zhàn)的忙是應(yīng)著,心里也是在為李破軍祈福。
“另外太子受傷一事不可外傳。”李世民目視著眾臣眼神嚴厲。
待得眾臣各懷心事的散去,李世民來到側(cè)殿就是重重的怕了拍巴掌,一個黑衣人影自陰暗處走出來。
還沒來得及行禮,李世民就是厲喝道:“怎么回事?太子怎會受傷?沈耀是想找死嗎?”
一縷陽光透過窗格照在李世民臉上,照出了李世民那狠厲的眼神,猶如實質(zhì)性的殺氣讓那黑衣人身形也是一動。
“陛下息怒,某正要稟報此事。沈耀入漕幫之時,那行刺之人陳碩貞已經(jīng)動手了,阻攔不及”。黑子人微微躬身直嘶啞著身子說道。
李世民聽了冷哼一聲,“漕幫越來越不受控了,要之何用,通知沈耀,配合太子等人,徹底鏟除漕幫”。
黑衣人聞言一震,直驚訝抬頭道:“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李世民牙齒中吐出了四個字,看樣子是咬牙切齒說的。
“陛下,漕幫掌控漕運,有大用……”。那黑衣人想了想也是直說著。
然而還沒說完,李世民就是厲喝打斷,“不過是一幫匪徒,能有何用,膽敢殺我兒,我要之覆滅。留著他們不過是權(quán)宜之計,還真當(dāng)自己是個人物了”。
黑衣人聞言不再言語,見得李世民沒有指示,也是退下了。
獨留李世民一人在殿中踱步,拳頭也是緊攥著,面色憂慮:千算萬算,竟忽視了陳碩貞這么一個不在掌控之中的,惟愿我兒無礙……
長安城,萬年縣,高高的坊墻里面是高門林立的諸多府邸,其中一座府邸現(xiàn)在起大門緊閉。
書房之中,煙煴繚繞,伴隨著筆墨書香甚是宜人。
屋中有兩人相對而坐,一老人,一中年人。
“叔父,你看,那太子小兒被刺重傷,至今昏迷不醒,這是不是我們的機會來了?”中年男子身材瘦削,眉目頗正,此時一臉掩飾不住的興奮問道,
上首坐著的老人須發(fā)皆白,面色古井無波,聽了中年男子的話仍是淡然的品著茶,終于,在中年男子耐不住性子的時候,才是緩緩搖頭,“勿動”。
“叔父,那太子小兒重傷昏迷,也不知幾時才醒,現(xiàn)在朝臣也定是搖擺不定,正是我等發(fā)力的時候啊”。中年男子可沒有老人這樣的養(yǎng)氣功夫,見得老人仍是讓他蟄伏,也是急急說道。
老人終于有所反應(yīng)了,放下茶杯冷哼一聲,“只要太子還活著,房杜程秦等人就不會改換門庭,只要他們幾人撐住了,我等無望。全節(jié),我等謀的是大事,切記不可莽撞,蟄伏為上”。
那名叫全節(jié)的中年男子也是頹然應(yīng)著了。
“鄭玄毅哪兒接觸的怎么樣了?”老人也不理會中年男子的頹然,直輕聲問道。
“鄭玄毅好說,他就是一志大才疏的世家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為我所用了,上次他自作主張,坑了那太子小兒一回,估計是嚇著了,這段日子倒是沒敢怎么動”。中年男子提起鄭玄毅很是不屑的表情。
“可惜鄭氏內(nèi)斗不止,無論鄭善愿還有鄭常,都不是我們的人,只有扶持鄭玄毅上位,執(zhí)掌鄭家,才是一大臂助,鄭玄毅你仍要竭力籠絡(luò),不可輕視,適當(dāng)給予幫助,不可讓鄭仁基失了鄭家家主之位,只有這樣,鄭玄毅才有機會”。老人淡淡說道。
中年男子自是應(yīng)著。
長安城里波云詭譎,暗流涌動,而揚州城里的李破軍此時也是有些躺不住了。
看著手里這封信,李破軍看了看長孫無忌,有些拿不定主意,直問道:“舅舅,張嵩換陳碩貞,你看這可不可行?”
李破軍是一萬個想不到,張嵩竟然跑到漕幫去了,而無主的漕幫居然還鬧了這么一出,擒拿了張嵩,向行署提出交換,用朝廷急于抓捕的張嵩換行刺被捕的陳碩貞。
長孫無忌想都沒有便是直道:“定是不能的,一旦換了朝廷顏面何存,陳碩貞行刺殿下,這是必死之罪,無論如何也不可將其放了。至于張嵩,呵呵,死活不論,有沒有都沒有關(guān)系了。”
李破軍聽了也是點了點頭,又是說道:“這漕幫又該如何處置?”提起漕幫,李破軍也是頭疼,要說造反吧,他們又沒有造反,沒有什么重罪,只要陳不害等人該死,要說無罪吧,李破軍又實在不想讓漕幫繼續(xù)存在下去。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