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痹搸е部刂行牡娜俗呦蚋綦x室。
“說說,這些樣本來自于什么地方?”
“這些樣本是今天上午入學和入園兒童的體檢血樣,還有部分是兒科住院兒童及門診兒童的血樣,綜合這些血樣,60%我們檢測出來是腺病毒陽性結果,45%是腺病毒強陽性結果?!?br/>
“孩子是什么樣子的?”
“有不同程度的干咳發(fā)燒,肺炎進行性加重,有兩個今天已經(jīng)做了ICU呼吸道插管?!痹摻忉尩馈?br/>
“記錄好了嗎?”
“好了?!?br/>
“好,我們會盡快做病毒毒株的分離?!?br/>
曾瑩親自送著疾控中心的人來到醫(yī)院的大門口,她看向那即將落山的太陽,真希望明天的就診人數(shù)會降低,而疾控中心發(fā)現(xiàn)的腺病毒亞型和毒株,都是致病性弱的那種。
此刻,曾瑩無比期待結果是這樣的,可是現(xiàn)實往往事與愿違。
夜盡天明,曾瑩來到醫(yī)院卻發(fā)現(xiàn)上午的門診又排起了長隊,這次來的家長和兒童更多了。
曾瑩從長隊中穿梭而過,聽到了不少家長與兒童共同咳嗽,她回頭望去,眉頭緊緊的皺著,難道今天的感染更重了?
叮鈴鈴,曾瑩的電話響了起來,看著來電顯示竟然是吳曉,“瑩瑩啊,幫我給我們主任請個假,我今天頭很重,好像感冒了,昨天晚上還好好的?!?br/>
“你也感冒了嗎?怎么會這樣?”曾瑩皺起眉,“你昨天晚上不是好好的嗎?”
“對呀,昨天晚上還好好的,還跟你看電視劇了么,但是今天早上,我就頭重腳輕,起不來了?!眳菚暂p咳數(shù)聲,“我已經(jīng)吃了司他偉,你也不用管我了,想必過幾天就好了,但是今天真的爬不起來?!?br/>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感覺肺部有問題?我要不要去見你?”曾瑩非常擔心自己的好朋友是腺病毒感染,她擔心腺病毒的感染對成人也是有重癥影響的。
“沒什么事情,我要有什么事會給你打電話的,你放心啊?!眳菚钥焖賿鞌嚯娫?。
曾瑩看著手機,難道今天腺病毒感染的人越來越多了?
曾瑩正在沉思間,李琦從她的身邊走過,正戴著口罩。
“哎,李琦,你怎么戴口罩啦?”曾瑩一臉疑惑,這小子什么時候開始戴口罩了?
“咳咳咳,哎,我感冒了真是倒霉的,這天氣真是的,一會暖一會寒的,徹底就感冒了?!崩铉蛄藗€噴嚏,一臉疲憊,“我今天打算跟我們何主任請個假,我估計上不了班了。我眼睛都是重影啊,你敢信嗎?”
“你什么時候感冒的?”曾瑩想起吳曉的病,感覺急診的感冒來的特別蹊蹺。
“可能是昨天晚上吧,昨天晚上來急診科的小孩比較多,我們做了好幾個插管。我們忙了一宿才睡覺的,那天可能除了比較多的汗,一出門就受了風寒了吧?”李琦不確定的說道。
“不對,這可不一定是風寒來,你給我來一趟?!痹撜f著就拽著李琦去檢驗科。
“你干嘛呀,老同學,你干嘛呀?我可不想在我爹面前讓他看到我體質(zhì)虛弱,不然他又來嘮叨我?!崩铉粷M的想要退縮。
“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們檢測出來的血液標本……”曾瑩左顧右盼,拉低音量,只讓李琦一個人聽到,“大半以上都是腺病毒陽性。擔心你也是這個病毒感染,去檢測一下。”
“哎,我當是什么秘密呢,這個病毒對成年人又沒有太大的傷害,就算我是腺病毒感染感冒的,我吃點奧司他韋或者吃個利巴偉林就好了,沒什么的?!崩铉稽c也不當回事。
“你知不知道今天陳副院長要開院內(nèi)會?到時候在院內(nèi)會上,你再這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他一定罵你。”曾瑩不滿的說道。
“他罵我還罵的少啊,我反正不怎么喜歡他!再說了,我今天要請假,請病假,誰也別想攔著我!”李琦使起性子來。
“你要是請病假,也是可以的。那你要告訴我,你請病假,你這是不能手不能挑啊,還是肩不能擔???”曾瑩的話讓李琦無奈的雙手一攤。
“看人重影,頭疼欲裂,站著都能睡著,你覺得呢?”李琦大大咧咧的說道。
“我現(xiàn)在就要一件事兒,你給我去檢測血液,不然我就跟李主任說。”曾瑩威脅道。
“老同學,你這是把我往梁山上逼??!”李琦非常不甘愿的說道。
“我這是招安,你到底聽不聽我的話?”曾瑩歪著頭。
“成成成,也就是你啊,老同學。要是別人,我才懶得搭理他呢,算了,舍命陪君子吧,你愛咋滴就咋滴啦?!崩铉故枪郧闪藥追?。
來到檢驗科,曾瑩抽血之后,給李琦做免疫熒光法的腺病毒檢測,結果……強陽性!
曾瑩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知道你的檢測結果是什么嗎?”
“哦,腺病毒陽性?!崩铉_始翻找著李亞主任辦公室的藥物,“哎,我爸上次放在這里的利巴韋林呢,我得吃幾粒。”
“就算你有處方權,你也應該問問這里的主人吧?”曾瑩沒好氣的拍了一下李琦的后背。
“我爸就我這么一個獨生子,他還指望著我傳宗接代呢,我要是沒了,他得不償失,所以我吃了幾顆藥,咋的啦,沒啥?!崩铉犷^看著曾瑩,將找到的利巴韋林塞到嘴里吃下。
“你知不知道,今天曉曉也跟我說她要請假,她也是感冒?!痹摽粗铉?,“好像你們急診科的大夫和護士真有幾個感冒的?!?br/>
“嗯,好像是的,他們昨天開始就神經(jīng)不是特別好。唉,怎么了?”李琦好奇的說道。
“可是你們是急診科,這不應該是呼吸科或者是兒科他們醫(yī)生,感冒的多嗎?就算你們做了幾個急診科的ICU插管,也不至于護士和醫(yī)生都感冒呀?!痹摪櫰鹈?。
“哎,你別說還真是像骨科,我那個研究生同學,他還跟我說是難兄難弟呢,他也感冒了。哦,對了,還有婦產(chǎn)科的楊莉主任,那家伙的體質(zhì)一向比我好,沒想到這女強人也有感冒的時候。”李琦嘖嘖稱奇。
“你是說骨科、婦產(chǎn)科、急癥科的醫(yī)生感冒,而且是同一天?”曾瑩后背發(fā)涼。
“哦,好像是吧。”李琦呆呆的點頭。
不知道為什么,曾瑩這時候終于想起了在電梯里遇到的設備科人員,,那個設備科的人員明明是感冒了,他說他要去修空調(diào)外籍!外機!
“我嚴肅的問你個問題,咱們的空調(diào)是什么樣子的結構,你知道嗎?”曾瑩詢問道。
“我哪知道啊,那是設備科的事情,現(xiàn)在能知道那個都是老古董了,哎,好像我爸知道。”李琦才說完,李亞主任走了進來。
“你這個皮猴子在我科室干什么?知道什么了?”李亞主任沒好氣的對自己的獨子說道。
“主任,是這樣子的,您知不知道我們醫(yī)院的這個空調(diào)是什么樣的結構?”曾瑩認真務必的說道。
“咱們醫(yī)院的空調(diào)是集中供暖空調(diào)呀?!?br/>
集中供暖空調(diào)!曾瑩想起來前幾天在電梯里遇到的另外一撥設備科的科員,這些人好像說過這個空調(diào)的出氣口和通氣口都是同一個的管道!
同一個管道!
“主任,我問你一個問題,假如有一個腺病毒感染的患者,他去了中央供暖空調(diào)的外機,在修外機的時候,外機會不會在修好后旋轉?”曾瑩嚴肅無比的說道。
“這外機修好之后,肯定要旋轉測試?。≌泌s上這個修外機的人打了個噴嚏,那外機就卷著噴嚏的飛沫,直接傳到醫(yī)院的各個角落啦,只是有這么巧的事兒???”李琦才不相信呢。
“噴嚏的飛沫應該有數(shù)幾千萬個腺病毒攜帶吧?”曾瑩疑惑起來。
“這我可不知道,而且這病毒能在空氣中獨立生活兩天多,一般附著在空氣懸浮的塵埃中?!崩铉脑捵屧摰牡纱笱劬Α?br/>
“主任,我在電梯里見到設備科有一個修外機的,他說他感冒了,而且他是昨天修的外機!”曾瑩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假如這個人在修好外機的時候打了個噴嚏,會不會真的是李琦說的傳播方式?”
李亞沉思起來,而此時檢驗科的電話響了起來,李亞伸手接起電話,“喂,你好,我是檢驗科李亞。”
“李主任你好,我是疾控中心,腺病毒分離出來的毒株提示毒性較強,亞型是3型和7型,全人群易感。”
“謝謝,我知道了?!?br/>
“另外,我們通過疾控數(shù)據(jù)查到,你們余杭區(qū)似乎感冒人數(shù)激增,有腺病毒爆發(fā)風險,請做好醫(yī)療準備。”
“好的?!?br/>
李亞掛斷電話的時候,立刻給設備科科長電話,“喂,昨天修空調(diào)外機的科員還在嗎?”
“在,正在醫(yī)院輸水呢,抽了血,應該在檢測?!?br/>
“叫什么?好的,謝謝。”
李亞掛斷電話看向曾瑩,“去查一個叫做王沖的科員血液,現(xiàn)在在檢驗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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