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湛又連發(fā)幾條消息。
——媳婦兒平安夜快樂！
——媳婦兒今天早點回家。
——媳婦兒吃平安果了嗎？
兩人之間相處的常態(tài), 旁人看來定會覺得不可思議。她同樣太習慣許湛，愿意接納他全部好壞。
江音音和井素兒他們打了聲招呼，先一步回住處。許湛那邊凌晨兩點多了, 她想好好珍惜時間。
快步經(jīng)過巨型圣誕樹，平安夜就該和愛人在一起的。隔著手機，在地球的另一邊，同樣能陪伴到彼此。
等江音音洗完澡躺下,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共同編輯一條新微博。
“平安夜快樂【蘋果】”
配圖一張許湛的涂鴉，一張江音音拍的平安果。發(fā)在她的美妝博上。
發(fā)出去以后，兩人共同等待粉絲的回應。這感覺微妙又美好。
就算是國內(nèi)是凌晨，也有不少熬夜黨出現(xiàn)。
“美少女平安夜快樂！圣誕快樂！”
“yy的男朋友好浪漫！甜蜜暴擊！”
“那就只能祝你們早生貴子了qaq”
“我不管我不管！我y永遠是美少女！”
江音音的美妝博名字是“美少女y”，平時粉絲不是喊她美少女就是喊她yy，現(xiàn)在真愛粉化身紅娘，一個比一個不著調(diào)地祝福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之類的。
許湛在屏幕那邊刷了刷評論，滿意了。
江音音忙了一天，幾乎是發(fā)完微博再和他聊了一會兒就睡著了。
語音還沒掛。夜色靜謐，許湛隱約能聽到她的呼吸聲。
凌晨, 江音音醒了一次。臥室燈還沒關, 手機還在枕邊, 她完全不記得什么時候掛的語音了。
周遭一片安靜, 許湛的聲音傳來：“音音？”
原來語音還沒掛。江音音吃了一驚, 拿起手機, 嗓子有點?。骸澳阋灰箾]睡？”
國內(nèi)已經(jīng)早上七點了。
許湛：“嗯?！?br/>
江音音不急著關燈了, 撐著身子坐起來：“許湛你注意身體啊，別總是為了我熬到這么晚?！?br/>
“周六不上班，我多聽聽你的呼吸聲。”許湛的話里全是溫暖，“音音，圣誕節(jié)快樂。”
是啊。法國也已經(jīng)到25號了。
“嗯，圣誕節(jié)快樂。”
可能是晚上喝了酒，人還微微醉著，深夜的人又容易特別敏感。江音音蜷起雙腿，手機放在膝蓋上，她輕輕說：“許湛，我想和你結婚了?！?br/>
許湛一怔，說話時的笑意太容易察覺了：“二月份有個情人節(jié)，可以領證?！?br/>
忽然之間，結婚這兩個字就被拉得很近，周遭的空氣都變甜了。
“春節(jié)在什么時候啊？”江音音算了下時間，她能在年前回國，就是不知道具體幾號過年。
“就在情人節(jié)后兩天。”許湛一早就把時間看好了。
那時候江音音應該回國了，她確定下來：“嗯，我和爸媽說一聲，就定在2月14領證了。”
話出，許湛那邊并沒有她預期的反應，江音音隱隱有了猜測：“是不是你媽那邊出什么事了？”
兩個人從高中那會就如此，有事不會真的瞞住彼此。
許湛很輕地“嗯”了一聲：“前兩天她打電話給我，說想和那男人鬧離婚?！?br/>
他總是覺得自己家里的事一個人承受就夠了，不愿意波及到她，遲遲沒結婚。但現(xiàn)在看來，一直拖著，那邊的關系更差了。以前是父母離異不和他聯(lián)系，如今是找上門來的吸血鬼。
在江音音的記憶里，許湛的親生母親跟他的繼父連惡毒的方式都是一樣的。別說離婚了，就是吵架也不怎么見。
“那男人的公司出了經(jīng)濟問題，人病在醫(yī)院?！痹S湛又將那邊的情況講了講。
曾經(jīng)和他不講情份的親生母親，在這個當口，他媽想起自己還有這么個兒子混得不錯了，開始談什么血緣親情，三句話離不了錢。許湛是有錢，但沒給，直接拉黑。
江音音尊重他的決定，說了個“好”，然后催他趕緊去睡覺。
才剛聊完家里事的許湛又變成往日痞氣的樣子，膩歪了好一陣才舍得去休息。
時間過得飛快，轉(zhuǎn)眼就到了正式上秀臺的日子。
江音音分到好幾套衣服，每次走秀的時候都托了相熟的朋友幫忙拍下來，到時候好發(fā)給許湛——以免他亂吃醋。
換上最后一套。走完最后一場，她就可以回國了。距離和許湛約好的情人節(jié)領證的日子還有3天。
和她同組的，整個系列都是名副其實的仙女裙。
只是，一走出來隱約覺得腳上的高跟鞋有點不對勁。
秀臺不會給她思考的時間。就算是出意外摔倒了也要站起來笑著走完。
燈光正好，鏡頭下的她穿著仙氣滿滿的仙女裙，笑容被快門聲定格。
再是緩緩轉(zhuǎn)身，回頭。
她走完了，終于到后臺了。
后臺忙忙碌碌，“咚——”一聲。江音音再也撐不住腳踝的痛意，腳一軟直接摔了下去。
突然的一聲巨響任誰都嚇了一大跳。
和江音音關系好些的人看到是她更是嚇出了一身汗。還好是從秀臺下來后傷到的，不然……
反應快的人迅速上前扶她，再幫她把折斷的高跟鞋趕緊脫了。
袁姐和負責人趕到的時候，臉色直接變了，當機立斷：“鞋子就放在那留證，音音今天的走秀視頻和監(jiān)控全部調(diào)出來，必須查清楚?！?br/>
負責人姓蘇，當即安排江音音歇下來去看醫(yī)生。
陪同的是一個江音音比較認識的女生，audrey warren。江音音英文好，和她交流起來沒什么問題。
國外醫(yī)生一看到她的傷，一眼看出這是練過芭蕾舞的腳。
在醫(yī)生要繼續(xù)說的時候，江音音讓audrey warren在外面等等。要是她把醫(yī)生的話帶回去，其他人免不了擔心。
audrey warren欲言又止。同樣是做模特的，這腳扭傷得多嚴重，她完全能明白。但沒有拂江音音的意思，選擇尊重她。
診室里，醫(yī)生極其嚴肅地要求江音音必須多注意，再這樣受傷，舊疾會復發(fā)。同時，他表示許多芭蕾舞者腳受傷后因為過于漫長困難的復健和本身的心理障礙再也沒勇氣登臺，可江音音不但以模特的身份再次登臺亮相了，還一直走到了今天。
江音音和醫(yī)生道了謝?；厝ブ螅貎汉驮銇砦繂?。
“沒什么大礙，休養(yǎng)一陣子就好了?！苯粢舻馈?br/>
礙著井素兒在，對她知根知底的袁姐沒戳穿，遞過去一個嚴厲的眼神：“你這幾天先休息，等能走動了再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