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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庭洗完澡后, 府上的大夫也早已經(jīng)候著了。江夢琦將大夫讓進(jìn)來,大夫細(xì)細(xì)查看了易庭的眼睛之后,卻有些為難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這個…有些奇怪啊…”大夫皺著眉頭,好似在自言自語一般。
江夢琦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說?”
大夫攏著袖子,恭敬道:“從這位公子所受傷勢來看,此毒毒性并不是很烈, 而且除了直接受傷的眼睛之外,對他身體的其他部位皆未造成損傷。只是…”
江夢琦焦急開口:“只是什么?”
大夫垂首道:“只是此毒,在下從未見過,想要清除其毒性,也只能勉力一試。然而事關(guān)這位公子是眼睛, 若用藥不善, 恐怕會使得傷勢不減反重啊…”
江夢琦沉著臉, 半晌沒有說話。
大夫偷偷瞄了一眼琦王殿下, 知道這位小霸王雖然在外面蠻橫無理, 在府中對自己人還算和善,于是大著膽子建議道:“不如…殿下請宮中御醫(yī)前來會診試試?”
“御醫(yī)?”江夢琦撇了大夫一眼, “你不就是退休的御醫(yī)么?!”
那大夫一個哆嗦,略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過去的事兒,咱就不說了,我這水平在御醫(yī)里也就是個中等,若殿下真想為公子醫(yī)治眼睛, 明日請示了王上, 將宮中頂尖的御醫(yī)請來瞧瞧?!?br/>
江夢琦沉吟了一下, “嗯”了一聲,便揮了揮手遣散了眾人,反身將臥房門關(guān)好。
聽著關(guān)門的聲音,躺在床上的易庭下意識的捏緊了被角,卻聽見江夢琦略有些疲憊的打了個哈欠,然后說了聲:“早點(diǎn)休息?!北戕D(zhuǎn)身走進(jìn)了里間,獨(dú)自安寢去了。
易庭:“……”松了口氣,心情卻又好像…有些復(fù)雜。
第二天一大早,江夢琦便派人去宮中請了御醫(yī)。江夢琦這位琦王與王上江夢昭是親姐妹,關(guān)系一向不錯,外人皆知當(dāng)今王上對這位妹妹十分寵溺,所以她派人去叫御醫(yī),別人也不敢有什么意見。
幾名年歲大的御醫(yī)圍在易庭的身邊,皺著眉頭不做聲。
江夢琦坐在旁邊看這她們,手指一下下的輕輕敲著桌面。
這幾名老媼在那會診半天了,卻也沒給出什么建設(shè)性的意見來。
江夢琦有些不耐,手指在桌子上使勁兒敲了敲,開口問道:“幾位御醫(yī)可有了定論?”
為首的一位御醫(yī)看了看自己的同僚,無奈恭敬道:“殿下,這毒…請恕我等無能…實在是未曾見過?!?br/>
江夢琦眉頭一豎,想要罵一句“要你們何用!”,卻被腦海中的小九提醒了一句:“算了,沒他們你不是也可以解毒嗎?”
江夢琦這才反應(yīng)過來,趕緊問小九:“我的血是不是內(nèi)服外敷都可以?”
小九:“當(dāng)然??!”
“行!”江夢琦臉色瞬間好看了很多,對那些低頭等著被呵斥的御醫(yī)們揮了揮袍袖,“罷了,你們且回去吧,我自己想辦法。”
御醫(yī)們相互望了望,雖然很好奇這位殿下能想什么辦法,但是當(dāng)下她能放過自己,已經(jīng)算是幸運(yùn)的了。
御醫(yī)們走后,江夢琦讓下人取來干凈的碗和盆,以及紗布和嶄新的毛巾,然后關(guān)上門,只留自己和易庭兩個人在臥房之中。
易庭有些低落,剛剛那些人是宮中的御醫(yī),連他們都說沒辦法,那自己的眼睛,恐怕是再也難以復(fù)原了。
如果是這樣,那以后報仇的路,估計會更艱難些,不過沒關(guān)系,自己還年輕,還有時間可以慢慢籌謀,畢竟那些仇家,已經(jīng)查的差不多了。
就在易庭獨(dú)自思索的時候,空氣中突然傳來一絲腥甜的味道。
血的味道。
易庭不由皺眉,輕輕抽了抽鼻子,沒錯,是血的味道。
他正想開口詢問,卻聽江夢琦說道:“你們召蘭館,怎么會在雅間里放香粉?”
易庭被她這么一打斷,只得先去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雅間之中,通常會有些歌舞演繹,那些淸倌兒通常會與客人有交互,香粉眉黛等物,也算用來調(diào)個情調(diào)罷了。”
江夢琦“哦”了一聲,刀子在手腕上已經(jīng)劃了細(xì)細(xì)的一道,她面色不改的在碗中放了半碗血,然后又倒了一些在盆中,注入些許溫水化開。
江夢琦為了轉(zhuǎn)移易庭的注意力,一邊忙活著這些一邊繼續(xù)問道:“在我之前,有人調(diào)戲過你嗎?”
易庭頓了下,面色顯而易見的紅了幾分:“不曾?!?br/>
“呵…”江夢琦把紗布在自己手腕上一圈圈纏起來,綁緊系好,隨口笑道,“他們眼光好差?!?br/>
易庭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他其實很想說,因為其他客人還算規(guī)矩,不會對帷幔之后的琴師產(chǎn)生什么興趣。
只有你這位行事乖張的小霸王,才會因為喜愛自己的琴音,非要看看彈琴之人,這才引來了這些事端。
江夢琦終于把手中的“藥”準(zhǔn)備妥當(dāng),她拿著半碗血,直接端到易庭面前,遞到他的唇邊。
“喝了它。”
易庭一驚。刺鼻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
他下意識回憶了一下剛剛的所有動靜,房中除了自己和這位琦王殿下,應(yīng)該再無別的活物,那這血,是從何而來?
還有,為何要讓自己喝血呢?!
江夢琦看著易庭變換不定的神色,有些好笑,她解釋道:“別想太多,這是…我王姐以前賜我的解毒靈藥,用水化開之后味道像極了新鮮血液,口感也很像。不信你嘗一下…”
說著,江夢琦便把碗遞到易庭唇邊,想讓他喝進(jìn)嘴里。
易庭卻微微偏頭,突然伸出手來,剛剛好握住了江夢琦的手腕。
江夢琦剛剛包好的傷口被他猛地捏住,不由痛的她發(fā)出了“嘶~”的一聲。
血透過紗布滲出來,還有些濕濕的感覺。
易庭倒抽了一口涼氣。
江夢琦有些生氣,她豁然抽回手腕,沉著臉看著易庭。
看了半天才想起來,對方好像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只好作罷,只得開口沉聲問道:“你想如何?”
易庭驚得張大了嘴巴,半晌才緩緩出聲道:“為何…要如此?”
“如此什么?”江夢琦有些不悅,“我要是直接說是我的血,你喝嗎?”
易庭漸漸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思,有些艱難問道:“為什么要我喝你的血?”
江夢琦微微偏頭,唇角上揚(yáng):“因為我小時候吃過很多靈丹妙藥,有仙人說我的血液已成大能,可以解百毒!我想,反正現(xiàn)在御醫(yī)也對你的眼睛束手無策,不如我就拿你試一試,要是那仙人說的是對的,那我就渾身是寶了!要是沒用,反正你不過是喝了一碗血而已,也沒什么壞處?!?br/>
易庭聽著江夢琦這玩世不恭的語氣,心中有些微微嘆息。
明明…是在放血救自己,為什么從這個人口中說出來,偏偏不想讓人去念她的好呢?
有同樣感覺的還有江夢琦腦中的小九,它也忍不住嘆息道:“宿主啊,你都割腕放血了,還說的這么隨意,難道你就不想讓他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些嗎?!多好的機(jī)會啊??!”
江夢琦卻搖了搖頭:“小九,你不懂。我想讓他對我是真真切切的喜歡,而不是感激。”
“喜歡和感激是不一樣的。你喜歡一個人,那可以是毫無原因的喜歡,可是感激,是有理由的,甚至是有壓力的,這種好感,我并不需要?!?br/>
“而且,這種好感也注定無法達(dá)到頂峰,你明白嗎?”
小九思考了一下,覺得似乎明白了江夢琦的意思:“就是說,出于感激的喜歡,到不了好感值100對吧?”
“對!”江夢琦覺得這樣解釋也沒錯。
“懂了!”小九握拳,“宿主果然越來越厲害了呢!”
江夢琦笑了笑,注意力再次放到了易庭身上,再次開口問道:“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就倒了??!”
易庭一滯,心中微微嘆息了一下:“我喝?!?br/>
他摸索著接過瓷碗,端到嘴邊。
這血腥之中居然透著絲絲的甜味。易庭一揚(yáng)脖,一飲而盡,放下碗時,還有血漬掛在唇邊,看上去就像個…吸血鬼…
江夢琦看著他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順手抽出身上的手帕替他擦了擦唇角。又拿起沾過血水的毛巾握在手中。
“躺下,閉眼?!?br/>
易庭依言躺平,閉上眼睛,隨后便感覺一方同樣帶著血腥味道的毛巾,輕輕的覆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陣清涼的感覺透過眼眸傳了過來,減輕了他連夜的刺痛感。易庭深深的吸了口氣,同時感覺到腹中有股熱意,向著四肢百骸擴(kuò)散開來。
看來,她的血,真的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