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紀小晶扭頭盯著林鈺,一雙秋波之中泛著陣陣光彩。
“既然這么說,自然會這樣做?!绷肘朁c了點頭,他實在想不明白,眼前這位武技高絕的長者女性,竟會有此孩童般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紀小晶高興至極,忍不住一把摟過林鈺送了個香吻。
“厄……前輩!”林鈺想躲卻哪里有紀小晶快,待得一股溫軟印在自己的額頭上之時,好似觸電一般馬上跳開。
“呵呵,這么大孩子了,還這么害羞?!奔o小晶含笑看著捂著額頭不知所措的林鈺,心中對眼前這個青年的喜愛又多添幾分。她一生無兒無女,待得知林鈺是薛峰的徒弟之時,本就有了幾分喜歡。再加上林鈺也確實英俊白凈,為人又老實木滯。這一下勾起了紀小晶暗藏在心底的母性情懷。如今既然林鈺肯幫助自己,那成為他的師母不就指日可待了?沒來由的白撿了一個兒子,換做了誰怕是也會高興異常。
“那個,前輩,這幾日我就會和龐先生商量出辦法。您可是住在悅來客棧?到時,我們再聯(lián)絡?!绷肘曊Z無倫次的說完,也不管紀小晶是否聽清,抬頭望了望遠處同樣滿臉詫異的紀嫣然,轉身慌忙跑開。
“呵呵,真是個半大小子?!奔o小晶的臉上掛滿了笑容,心情也是從未有過的舒暢……
“狀元大人,您早?!?br/>
“狀元大人,來買菜???這些青菜是新摘的,您拿去吧,不要錢?!?br/>
“呵呵,狀元大人,這是跟尊夫人去哪里?”
村長吳三本是在巡視村內(nèi)市場店鋪,看到了忙于跟人打招呼的林鈺和東兒,大老遠得便迎了上來。
如今土廟村的生活好了,這位德高望重的村長大人也是隨之水漲船高,不僅穿的一身蠶絲棉布,順道還為自己續(xù)了一房媳婦,晚年求了個老伴。這一切都是薛峰和龐桐等人帶來的,對于此,吳三從未敢忘過本。
“呵呵,吳村長,我和東兒出來采買一些食材,順道去龐師傅的私塾里看看。”林鈺對著吳三哈哈一笑,對于這位越活越年輕的小老頭,林鈺倒是頗為親近。
“噢,原來如此。趙通,把你們家最好的蔬菜瓜果都拿出來供林大人挑選?!眳侨龑χ赃呉粋€販賣果蔬的攤位吆喝一聲,攤主連忙點頭稱是……
“呵呵,公子,你們這里的村長倒是個有意思的人?!贝昧肘暫蜄|兒滿載而歸,看著籃中新鮮的果蔬,東兒不由喜逐顏開。
“呵呵,你別看他一副富態(tài)摸樣,在三年前卻是分外消瘦的。這幾年若不是吳村長的精心打理,土廟村也不可能發(fā)生如此變化?!绷肘曂戎畯那安恢獢U大幾倍的巨型村落,臉上泛著笑容。
“這樣子嗎?看來此人有些手段啊?!睎|兒點了點頭,對于這座明為村實則比之縣城也不逞多讓的土廟村,不由感嘆此間的地靈人杰。
“龐師傅的私塾到了,咱們進去一坐。”林鈺對著東兒點了點頭,當先跨入院內(nèi)。自打林鈺回來之后,林鈺對于龐桐的稱呼便改為了師傅,畢竟林鈺能有今天,多半也是拜了龐桐所賜。
看著從前那兩棵枝繁葉茂的招魂樹,林鈺突然覺得從前看來頗為高大的招魂樹,如今卻是矮了許多……
“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此以末世不忘也!如切如搓者,道學也,如琢如磨者,修身也!……”還未走入內(nèi)堂,朗朗讀書之聲就已飄入林鈺的耳朵。
“呵呵,龐師傅,我可是打擾到您了?”林鈺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外,看到龐桐學究一般捧著書,領著堂下的數(shù)十位孩童搖頭晃腦,心里突然泛起了暖意。曾經(jīng),自己也是他們其中的一份子。
“林鈺來了啊,孩子們,這一位就是我曾提起的林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狀元之才,你們好好讀書,將來也會有這一天?!饼嬐┛粗『兺O伦x書紛紛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門前的兩人。
“是!”孩子們齊聲應是,如今的林鈺在土廟村已經(jīng)大大出名,各家父母在教育子女之時,均不忘列舉林鈺這個土廟村走出來取得成就的例子。
“你們先在此溫習,先生去去就來?!饼嬐┣昧饲米烂?,轉身領著林鈺二人進了后屋之中。
“龐師傅,我此次前來,是為了師傅和紀前輩。”林鈺倒也開門見山,剛一落座便開口說道。
“恩?那位紀女俠?呵呵,論及武功樣貌,倒也跟薛峰很是相配?!饼嬐┬呛堑狞c了點頭,為林鈺和東兒添上茶水。
“龐師傅,或許以前我還會站在師傅這一邊,但昨日跟其一敘,心中亦是動了惻隱。況且我每次有意無意的向師傅提起她時,我感覺得到師傅心里還是在意的?!绷肘暣嗽挼故遣患伲Ψ咫m然早已把那份感情深藏在心中,這些時日也絕不與紀小晶相見,但從小跟其長大的林鈺又怎會不知師傅那顆孤傲卻落寞的心……
如此這般,林鈺將紀小晶所講原原本本的敘述出來,龐桐時而皺眉,時而微笑,不過心中卻是并未找到其不妥之處,想來紀小晶也并未有什么撒謊或者虛假之處。
東兒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老一小,心中不禁莞爾兒起來。他們一位是曾經(jīng)風光一時的暗書生,一位是當今的武舉狀元。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呢,倒是先操心起別人來了。
“恩,既如此,我們不如再仔細觀察一下薛老哥的反應,若是他也有意又礙于情面的話,我們倒是可以推波助瀾?!饼嬐┟约旱纳窖蚝壑橐晦D,一條計策從心中生出……
“注意,扎馬要用力,腳下要有根兒!小九,你的腰挺的不直。”在龐桐私塾的后院,有一塊兒小小的空地。此刻的薛峰站在十幾位孩童之間,看著他們一板一眼的沉腰扎馬練習基本功。
自打林鈺走后,百無聊賴的薛峰也終于跟著龐桐一道辦起了私塾。對于授業(yè),二人倒是認為學子不僅要習文,更應該學武。簡單的武功不僅能除害防身,更是能為學子們提供強健的體魄以備繁重的課業(yè)。
待到后來,有些實在沒有讀書天賦的孩子干脆選擇了專修武技一途。雖然薛峰不敢將金劍門的武功隨便傳授于人,但基本的功夫和技巧,還是可以教一教的。尤其是當年的那個放羊娃李陽,如今應經(jīng)成長為了一個頗為壯碩結實的少年。領著一干專修武技的孩童,共同為著自己的明天而努力著。
“師傅!”就在薛峰一絲不茍的教授武技之時,林鈺的聲音突然襲來。
“恩?你怎么來了?可是有事?”薛峰抬頭看著林鈺,手一揮,示意孩子們可以休息一下。
“也沒什么,只是紀女俠剛剛來過家中,說是不日將啟程離開,要跟你話別?!绷肘晥A睜著眼睛,盡量讓自己不似在說謊。
“恩?”薛峰的身體猛然一震,雖然極其隱晦兒,卻怎能逃出林鈺的眼睛。
“哦,然后呢?”薛峰故作平靜的問道。
“然后她走了,似乎十分傷痛欲絕。嘴里還嘀咕著再也不會回來,要孤獨終老。”林鈺瞧得師傅的異態(tài),立馬打蛇隨棍胡扯起來。
“原來如此。”薛峰轉過身去,盡量不讓自己的徒弟瞧得此刻有些失落的內(nèi)心。
“薛老哥,常言道,千里紅線當手牽,不怕后悔只懼錯過。人家既然要走,無論如何你也該見上一面的?!饼嬐┑穆曇粲朴苽鱽?,好像只是一陣風刮過,便帶來了他的身影。
“她,此刻在哪里?”薛峰的肩膀上微微發(fā)顫,轉身對著林鈺問道。
“還在家中?!绷肘暪室恻c了點頭,示意龐桐并未露出馬腳。
“如此,為師便回去一趟吧。”
“師傅請!”林鈺讓到一旁,跟著當先行出的薛峰聯(lián)袂而去……
“她要走了……她要走了。”薛峰的耳朵微微有些發(fā)鳴,本來以為自己已經(jīng)鐵石心腸。但真的聽說紀小晶要走,心中卻是突然升出了一絲焦急之感。
“旺!”大黃在聞得主人回來后,忙快跑到薛峰身旁搖起了尾巴。只不過,對于這只大黃狗來說,很多天前,它的腦袋上便多了一個全身雪白的狐貍。不多日,這一狗一狐竟是結下了友誼,平日里也老是廝混在一起。
“恩,大黃乖?!毖Ψ迮牧伺拇簏S,抬頭看向屋子之中。這一看,卻是著實讓他有些傻眼。
這哪里還是從前自己的茅草屋?看著那重新粉刷過的墻壁和砌好的屋頂。尤其是大門前掛的那朵大紅花,著實讓薛峰驚訝起來……
“既然回來了,就進來吧?!奔o小晶醉人的聲音自屋內(nèi)傳來,薛峰身體微微一震,終于邁開步子行了進去……
待得薛峰進入屋內(nèi),立馬被其中的熟人所以驚呆。龐桐、紀嫣然、東兒、吳三等人悉數(shù)到場。除卻屋內(nèi)陳設和地面被打掃過之外,窗臺茶幾等物也是一塵不染。
最讓薛峰大跌眼鏡的是,不僅門前掛著大紅花。連帶著這間屋子都被香氣所纏繞。
“峰哥,你過來坐。”披著紅蓋頭的紀小晶情深軟語,聽的薛峰頓時一陣不自在的感覺。
高堂、紅燭、掀蓋頭!這民間的迎娶步驟就是如此。薛峰活了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但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何紀小晶和其他這些自己熟識之人來了這么一出兒戲碼。觀其模樣,怕是自己在劫難逃,他們這哪里是來做客,分明是在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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