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堯,你別過來!”蔣隨心倒吸一口冷氣,聲音都在顫抖:“如果你想繼續(xù)留在雷鳴身邊替凌月霆辦事,就別過來!”
岳堯疑惑的杵在一邊:“恩?”她居然聽見了?
“但若是你再威脅我回答關(guān)于你姐姐在美國的事情,我保證會將剛才你和凌哥哥說的那些關(guān)于混進(jìn)雷氏欺騙雷鳴的話,一并發(fā)給他!”蔣隨心此話一出,男人更加手足無措了,這個女人居然趁著大家沒注意的時候用手機(jī)錄音?
蔣隨心一只小手掏出手機(jī),在他面前晃了晃,另一只小手則拉住車門:“剛才謝謝你從凌哥哥手里放我一馬,不過我也知道你和你姐姐根本不會輕易放過我,告訴你們想要的真相還不如回到雷鳴身邊,不過回去后只要你在雷鳴的面前替我多說好話,我就不會出賣你!”
“威脅我?”岳堯憤怒的看著她,這個死女人,如果將錄音發(fā)給雷鳴,計劃全毀了!
蔣隨心:“留在雷明身邊,我起碼是安全的,但是他老是變太似的打我,如果把你的計劃告訴給他,至少短時間內(nèi)可以成為討好他的砝碼,我能少挨點兒打!”
女人咬緊嘴唇,從縫隙間透漏出一股狠勁兒:“如果你現(xiàn)在逼迫我的話,我保證你想要的答案包括想要幫助凌氏獲取的消息永遠(yuǎn)也得不到,還會讓雷鳴追殺。”
“蔣隨心,你個水性楊花的死女人,也配威脅我?”岳堯伸出大手就要去搶她的手機(jī),蔣隨心已然將車門打開,半個身子探出車外,另一只手將那張吐滿血和口水的紙扔到了岳堯的臉上。
“唔!”一股血腥味道襲來,岳堯胃里翻江倒海,他下意識的抹去臉上的污穢。
再睜開眼睛,那道嬌小的身影早已經(jīng)跑出老遠(yuǎn),等他回到駕駛位,啟動引擎,那女人早已經(jīng)消失不見!
“蔣隨心!”
岳堯惱火的按了一下方向盤,好心救她,卻沒想到自己反而被擺了一道!
毀了,計劃全毀了,這個女人真如所有人所說,是一個十足的禍水!回不到雷鳴身邊,怎么幫助凌月霆!
正在這時,一條短消息發(fā)過來,他低頭一看,面色才稍微好轉(zhuǎn)
我傷害過凌哥哥,也傷害過岳圓,不想再傷害你,所以,只要你不再問我關(guān)于你姐姐的事情,這件事我就會保密。
―――――
那頭。
座駕剛剛回到凌家老宅,凌夫人和老爺就焦急的等在外面,直到看見凌月霆摻扶著唐果走過來,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果果,有沒有被嚇到?”回來之前,凌月霆向家里通電話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凌夫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清麗的容顏附著著一層恐懼。
“媽,果果很好?!碧乒^她的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媽你看,寶寶還在動呢!”
小家伙好像在踢媽媽的肚子,凌夫人臉上的驚恐,也一寸一寸消散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一抹甜笑漸漸綻放在嘴角,她安心的問:“累了嗎?去休息一下?”
唐果搖搖頭,剛經(jīng)歷一場虛驚,她哪睡得著??!
“我想在老宅里走走,畢竟回來后,我都沒怎么溜達(dá)過?!?br/>
凌夫人點頭:“那讓霆霆陪你走!恩?”她的目光這才看向兒子,可凌月霆臉上疲憊額神色,讓凌夫人眉峰緊鎖:“霆霆這是怎么了?”
“媽,我只是有點兒累,想去休息一下?!蹦腥说拇浇欠喊祝乒B忙盯著他包裹著紗布的傷口觀察了好一會兒:“凌月霆,都怪我……”
“蔣隨心要刺你也是因為我?!绷柙脉驳某读顺侗〈剑砬橛行┠驹G:“別瞎想,恩?”
“你快去休息吧!”唐果示意藍(lán)威:“麻煩你扶他進(jìn)臥室?!?br/>
凌月霆吃力的點頭:“媽,你陪果果走一會兒?!?br/>
說著,他邁開步子和藍(lán)威進(jìn)了別墅,而凌夫人也支開凌北旋,帶著唐果繞著院子到處走動。
老宅太大,她們繞到了后院的假山都已經(jīng)很累了,唐果指著一塊大石頭:“休息下吧!”
兩個人互相摻扶著走過去,天很冷,石頭很涼,凌夫人猶豫著,還是沒有讓她坐下:“媽回別墅給你拿個墊子?!?br/>
還不等唐果拒絕,凌夫人就已經(jīng)起身走了。
小丫頭離開凌家老宅再回來,也有一陣子了,平日里,凌月霆也很少允許她來后院,就是害怕她迷路,唐果仰著頭看了一會兒巨大的假山,還真有點兒暈頭轉(zhuǎn)向的感覺,凌夫人一走,她便乖乖等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再動。
這時,從假山的一角突然傳來一個柔弱的女聲:“唐果,唐果!”那聲音有氣無力,跟叫魂似的,唐果又受到驚嚇,不禁花容失色:“是人是鬼?”
“我是姑姑??!”確定周圍沒有別人,凌北晴才唯唯諾諾的走了出來,她蓬頭垢面,衣服被劃了幾個口子,看樣子是偷著爬上假山的。
靠著假山,她在寒風(fēng)里瑟瑟發(fā)抖。
“姑姑!”唐果震驚的瞪圓杏目:“你,你回來了?我回老宅怎么一直沒有看到過你和慕肖榮?”
說著,她又向周圍張望了一會兒:“慕肖榮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
“我已經(jīng)不配再進(jìn)凌家的門了?!绷璞鼻鐡沃懽酉蛩哌^來,只喚了一聲,就突然跪倒在地:“嗚嗚……唐果,但我還是想求你救救我的肖榮,一切都是肖榮的錯,可姑姑已經(jīng)失去很多了,如果再失去他……嗚嗚,就真的沒有什么了!”
凌北晴泣不成聲,一雙經(jīng)歷了滄桑的小手還是死死拉住她的袖腳。
“肖榮?”唐果的腦海里突然閃過那段記憶,當(dāng)年和蔣隨心出軌的人正是慕肖榮!照凌月霆的推測,宏哥哥的死也是他們聯(lián)合唐田齊一起造成的,現(xiàn)在凌北晴突然過來向她求情,難道凌月霆已經(jīng)開始報復(fù)這個死性不改的表弟了?“凌哥哥將慕肖榮怎么樣了?”
凌北晴的眼淚像是串成線的珠子,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宏煜死的這件事,肖榮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但是他的秉性我知道,雖然貪財好色卻不心狠手辣,我問過他,當(dāng)年的綁架確實是他們一起計劃的,但他只是想拍點兒宏煜的果照威脅他不要告訴你,順便再撈點兒我哥的錢……他是很過分,這些姑姑全部都知道,可宏煜怎么就被撕票,而且當(dāng)年的那些劫匪事發(fā)后全部銷聲匿跡,他真的一無所知……所以,那個時候我真的慌了,我來不及為宏煜的死懺悔,就帶著他逃去了國外……真沒想到!”
她挺直了上身,聲音卻毫無力氣:“真沒想到,過去八年還是被月霆查出來了,肖榮的確罪無可恕,但是……唐果,不,二少奶奶!我不想他死,如果他沒了,我也活不成了……”
唐果美目緊緊瞇起,將凌北晴絕望的神情看在眼中,她俯身伸出玉手,拉起凌北晴:“那他在凌月霆手里嗎?”
“兩個月前月霆在報紙和媒體上宣稱我爸身體快不行,準(zhǔn)備將手中的股份分給我和我哥,本來想隱姓埋名的肖榮又見錢眼開的拉著我一起坐飛機(jī)回到a城,沒想到啊,沒想到一下飛機(jī)就被月霆抓個正著?!?br/>
凌北晴深舒了一口氣:“兩個多月了,爸爸和我生氣,哥哥也不肯讓我進(jìn)凌家門,我見不到肖榮,唐果,你能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情嗎?我早就嫁出凌家,再算不得千金小姐,可是我只是想保護(hù)我的孩子,凌家人沒有人肯幫,我只能來求你!”
音落,她還是要跪,被唐果扶住。
唐果猶豫著,這只是一個母親想要保護(hù)孩子的心情,曾經(jīng)她的媽媽在唐家受盡委屈也不肯讓她受罪,這就是母親。
她深深嘆了口氣,許久才道:“姑姑要我怎么幫你?”
凌北晴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欣喜的淚又落下來:“唐果,我已經(jīng)調(diào)查出月霆囚禁肖榮的地方,求你幫我將他救出來……”她貼近女孩兒的耳畔,將地點說給唐果聽。
不一會兒,稀稀落落的腳步聲傳來,她驚恐的看過去,那窈窕的身姿,容貌仍不減當(dāng)年的女人正是取了東西趕回來的凌夫人,這一次她的身邊帶了幾個仆人。
“果果,你在和誰說話?”
凌夫人隱約感覺到有個人影逗留在唐果身邊,可接近后,又不見了,凌北晴早已經(jīng)又躲起來。
唐果正了正神色:“媽,就我一個人啊,哪還有別人?”
“哦……”
凌夫人半信半疑的將坐墊遞給她:“累了就坐一會兒?!?br/>
唐果剛一落座,就余光掃到躲起來的凌北晴正雙手合十似乎在懇求她,兩個月不見孩子,試問哪個母親受得了!
“……恩,媽,我突然覺得有些痛,真的好痛?!彼孀《亲樱憩F(xiàn)得痛苦萬分。
“天,果果,你這是怎么了?”凌夫人見她整個俏臉都擰到了一起,心疼極了,連忙招呼其他人:“趕快將少夫人扶回別墅?!?br/>
……
而此時老宅三樓臥室里,凌月霆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疲累感才稍稍緩解,剛睜開眼睛,就看到藍(lán)威正站在窗口:“總裁,你醒了?!?br/>
他坐起來,不小心拉扯了肌肉,傷口還很痛:“嘶……”
藍(lán)威連忙走過去扶住他:“總裁,你還是躺著睡覺比較好!”
“不了,小傷?!蹦腥顺褟?qiáng)的咧咧嘴唇,他心里還有事,怎么可能睡得著?
“圓圓呢?”
“總裁,岳小姐已經(jīng)被安置在海景別墅?!?br/>
“醒了么?”
“還沒有,岳助理給她那一下著實不輕啊!”藍(lán)威抖抖肩膀。
凌月霆抿了抿唇:“岳堯也是情急?!?br/>
藍(lán)威點點頭:“我就知道岳助理不會背叛總裁?!?br/>
“你聽到了?”凌月霆微微皺眉,岳堯明明說話的時候明明是貼著自己耳朵說的。
“總裁,岳助理的嗓門有點兒大,其實……藍(lán)威是聽到了?!彼{(lán)威咬著嘴唇如實回答。
“你聽到了,恐怕其他人也都……”凌月霆眉峰鎖緊,若有所思。
在場的除了自己人之外,還有一個……那就是,蔣隨心!
“她恐怕也聽見了?!币环N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心頭:“很有可能雷鳴也會知道?!?br/>
“我的天,岳助理豈不是很危險?”藍(lán)威差點兒跳腳。
“……”凌月霆閉上眼睛,整個人陷入了沉思,許久,才緩緩開口:“你多派幾個人秘密保護(hù)岳堯,如果發(fā)現(xiàn)他暴露了,第一時間救他出來。”
“好!”藍(lán)威不敢懈怠,分分鐘邁著步子往外就走。
房門應(yīng)聲而閉,男人忍著手臂帶來的疼痛,從床上起身走向落地窗邊:“好兄弟!”
他喃喃自語,岳堯和岳圓誰都不可以有事。
男人又掏出手機(jī),蔥長的食指在屏幕上找到了一個許久未聯(lián)絡(luò)過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
海景別墅已經(jīng)許久沒有人住過,可今天卻燈火通明,應(yīng)凌月霆的命令,只要岳圓留在這里一天,這里的燈就一天不許關(guān)掉。
岳圓就是被這刺眼的燈光照射后不舒服的動了動小眉,才睜開了眼睛的。
她從床上坐起來,環(huán)視四下,發(fā)現(xiàn)自己身在一個裝修很悶騷的房間里,黑與白的單調(diào),優(yōu)雅與高貴的陳設(shè)昭示著房間的主人是一個低調(diào)的貴族:“月霆?”這絕對是是凌月霆的菜!
門口是房間中唯一一處陰暗的地方,那里佇立著一個頎長的身影:“月霆,是你嗎?還是小堯?”
都不見回答,她徑直走過去:“啞巴了?姐讓你說話!”
“呵呵呵呵!”
還沒有走到門口,一個清冷而隱忍的笑令她毛骨悚然,這是一個即使死也忘記不了的聲音,岳圓立刻轉(zhuǎn)身向回跑。
可一切都來不及了,男人高大的身體帶著強(qiáng)有力的壓迫感直接沖了過來。
灼熱的大掌揪住她的衣領(lǐng),將岳圓提了起來:“死女人,你特么就認(rèn)識凌月霆和岳堯是吧?你把我放哪里了!”
云逸揚(yáng)暴戾的聲音,如冰刺一般刺激著她的耳膜。岳圓倒也不卑不亢,任由他揪著不放:“如果能選擇,我寧愿不認(rèn)識你!”
男人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了頓,云逸揚(yáng)瞇著桃花眼又問道:“別鬧了,行么,哥追不到你了,圓圓!”他將女人扔到了床上,岳圓以為以他一貫的作風(fēng),會壓上來,吃點自己,結(jié)果,結(jié)果……
云逸揚(yáng)俯下身,用粗壯的手臂抱住她,溫柔的吻,一點一點落到她的面頰,她的嘴唇,她的脖頸,甚至她的鎖骨。
“你……”這個男人是不是瘋了,一向喜歡用強(qiáng)的云逸揚(yáng)居然也會這么溫柔的對待自己,她的聲音被全身的顫抖淹沒,她有些害怕這樣的男人,這種溫柔的吻仿佛化作春水流進(jìn)她的心里,融化了剛剛冷凍下來的感情:“云逸揚(yáng),你放開我……”
“怎么?怕了?”云逸揚(yáng)將頭埋進(jìn)她的肩窩。
“沒有……”
可下一秒,局促的喘息聲出賣了她。
“別否認(rèn),你想念云哥哥的身體,寶貝兒?”
還不等她否認(rèn),云逸揚(yáng)突然抬起頭,猩紅的雙眼映入岳圓的眼中,而自己肩窩處的衣衫被染濕了大半:“你,你哭了?”
云逸揚(yáng)沒做回答,卻用雙臂緊緊將她纏?。骸皥A圓,別離開我了,好么?”
岳圓的表情瞬間定格:“你……”
“我愛你難道你不知道么?可你為什么要離開我?讓我滿世界的找?”云逸揚(yáng)覺得自己像一只樹賴,貼在女人的身上就只剩下舒服!
“……云逸揚(yáng),我說過我對你只有恨!”
岳圓裝作不為所動的偏過頭,可下一秒男人將她的頭搬過來,用薄唇廝磨她臉上剛剛落下的眼淚:“還說恨,你分明是愛我!”
“我沒有!”岳圓掙扎了一下,可玉臂很快被男人牢牢控制在手中,云逸揚(yáng)邪魅的揚(yáng)起唇角:“寶貝兒,往往這里比你更誠實,恩?”
音落,不容岳圓反抗,男人已然騎到她身上:“圓圓,既然你還是不肯接受我,這一次我保證,無論多么卑鄙的方法,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身下的女人剛剛還被他溫柔的舉動小小感動了一下,這一刻也開始咬牙切齒,秦獸永遠(yuǎn)脫不了獸姓,到頭來還不是用強(qiáng)!
“云逸揚(yáng),你個混蛋!”
嘴唇都快咬破了,她也沒掙扎出分毫。
云逸揚(yáng)終于俯下身:“寶貝兒,我只對你一個人混!”
――――――
凌家老宅里唐果從假山回來后就一直捂著肚子喊疼,李琪軒來過多少次了,也沒發(fā)現(xiàn)個什么來。
只好給她補(bǔ)營養(yǎng)針。
凌月霆看著冰冷的針管一次次刺進(jìn)她的肌膚,心也跟著碎了。
“李琪軒,查不出毛病你就只會在這里給我女人打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皓齒咬住薄唇,他發(fā)出低沉的怒吼:“再查不出來,我就撕了你!”
“……”李琪軒心里那個冤啊,沒病怎么查?
唐果小心翼翼的提起眼簾,對凌月霆道:“我可能是心情不太好,影響了胎兒,所以肚子才痛,不怪李醫(yī)生?!?br/>
“怎么才能心情好?”凌月霆眉峰緊縮。
“……”唐果抿了抿唇:“我,我想去海景別墅養(yǎng)胎?!?br/>
“恩?”凌月霆警惕的瞇起雙眸,那里關(guān)著慕肖榮,讓唐果在那里養(yǎng)胎,他是猶豫的:“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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