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蕁回頭看了她一眼,舉起手里的暖水瓶:“沒水了,想下去打水來著,剛剛聽到千彩姐姐在和人說話,她那里有客人嗎?”
姜蕁面容隨意,像是湊巧又像是好奇。
豊田知世看著面前的人,違和感又升騰起來了,可又說不清是什么,只道:“江口前有重要的事情,姜小姐若沒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過去了?!?br/>
姜蕁蹙眉嘟喃著:“我怎么就沒重要的事情了?”哼了聲道:“算了,跟你說這個干嘛,我是看到千彩姐姐還沒休息,想跟她說一下,洛安城里的事情辦完了,我要回上海了?!?br/>
姜蕁有些生氣:“既然千彩姐姐在忙,那知世醬幫我轉(zhuǎn)達(dá)吧,我先下去了。”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半點不給人挽留的機(jī)會。
豊田知世看到姜蕁明顯加重加速的腳步,還有那離開時,不似作偽的表情,久久無言。
“豊田,發(fā)什么呆?!睖\野真步從書房走出來,看到豊田知世直直的望著樓梯處,出口道。
“啊,沒什么?!必N田知世掃去胸中疑惑,笑了笑道:“少佐和江口前談完事情了?可嚴(yán)重?”
淺野真步穿著軍裝,格外帥氣,但又因著幾天休息不當(dāng),眼底盛著烏云:“還好,能應(yīng)付。”
有些事情不能說太多,豊田知世明白,所以沒有繼續(xù)問下去,兩人話了幾句家常,淺野真步就離開了。
姜蕁打好水,從廚房里出來,抱著暖水瓶的她,碰到了淺野真步,因著不熟悉,只點頭示意,然后不動聲色的上樓。
淺野真步停下腳步,看了姜蕁背影幾眼,攏攏帽檐,繼續(xù)大步前行。
……
書房。
“怎么了。”江口千彩見豊田知世進(jìn)來后,一直保持沉默,目光從桌案上的文件上移開,朝她招招手。
豊田知世乖順的走過去,將水果盤放好,說起了剛剛遇到姜蕁的事情。
江口千彩沉默片刻:“無礙,她不會日語,即使聽到了什么,也沒甚影響?!?br/>
豊田知世聞言愣了愣,隨后臉騰的一下紅了,略微結(jié)巴道:“是啊,姜小姐不會日語呢,是,是我疏忽了,對不……唔。”
江口千彩右手食指抵住她的唇:“不必抱歉,你也是對我上心,才會注意這些。”
豊田知世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下巴幾乎埋到了胸里。
江口千彩視線微垂,略略思索,攬住了她柔弱無骨的腰肢。
……
“白得,你怎么洗了那么久?再不出來我就進(jìn)去啦!”姜蕁心里著急,從打水出去到回來這一路裝逼,她現(xiàn)在是真的裝不下去了。
這房間里還有監(jiān)聽呢,惹得她什么都不敢說,別提過得多憋屈!
敲敲盥洗室的門,如今也只有這里面最為安全了,打開水,嘩啦啦的響,即使監(jiān)聽什么的,在沒那么發(fā)達(dá)的設(shè)備時期,也是聽不清楚的。
顧淮打開門,姜蕁看到了一身的肉,咕噥下喉嚨,若是平時,她還有心情欣賞欣賞,現(xiàn)在是完全沒的心情。
姜蕁推搡著男人的胸膛進(jìn)去,動作飛快的將所有水龍頭都打開,就這還不放心,拉著男人蹲在地上。
顧淮:“……”突然覺得不能說話這個人設(shè)挺好的。
姜蕁警惕的看了下周圍,然后湊近顧淮:“我剛剛出去打水,你猜我遇到了誰?”
顧淮眼皮一挑。
姜蕁也不等他問,直接就叨叨叨的說了起來:“就是那天晚上那個日本軍官……叫什么來著?”
姜蕁使勁兒撓撓頭,也沒想起來:“啊,不重要,總而言之呢,我聽他和江口千彩在書房里交談,說什么城外抓了可疑人員,并且確定不止一個,具體的還要繼續(xù)調(diào)查?!?br/>
顧淮聞言,周身氣勢突變,猛地起身,直接導(dǎo)致姜蕁摔了個屁股蹲兒,齜牙咧嘴的捂著屁股站起來,張口就要指責(zé),又想起來現(xiàn)如今的情況,只得咽下去,狠狠的用手指指著他。
顧淮握著她的手指放下,六個字從顏色略淡的唇中吐出:“此地不宜久留?!?br/>
姜蕁狠狠點頭,末了瞅著他翻個白眼。
顧淮看向越來越大膽的小傻子,抿抿唇,從盥洗室里走出去。
姜蕁咬牙切齒,心里將對方大卸八塊,在他出去的前一秒,將人拉?。骸拔乙呀?jīng)提了,咱們這邊事情忙完,該回去了?!?br/>
話音剛落,門倏地被打開,門口站著的人,赫然是江口千彩和豊田知世。
姜蕁余光中看到她們,倆人似乎在說話,視線還沒落過來。
顧淮反應(yīng)很快,將身后的人拉出來,擋在身前,姜蕁驚呼聲還沒出口,就被對方含住。
猛地被男性氣息包圍,姜蕁整個人都驚呆了!
“蕁醬——”江口千彩出聲之時,姜蕁懵懵然的大腦,理智全數(shù)回歸,在她要反抗時,男人重重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而后將人快速推開,一步退回盥洗室,砰地一聲關(guān)上門。
不管外面的情況如何,顧淮關(guān)上門后,整個人背靠在門上,濕漉漉的頭發(fā)垂在眼簾,水珠滴落在眼睫上,令他不舒服的瞇住眼睛。
手指點在唇上,還留有余香,以及,她的溫度。
倏地——
唇角不自覺揚(yáng)起。
只是——
想到姜蕁剛剛說的話,城外的人被抓的是誰,他并不能確定,但也不能心存僥幸。
他這么多天沒消息,李副官他們肯定是著急了,想要混入洛安城中,因而被抓,也不是沒有可能。
顧淮走到鏡子前,望著鏡子里的男人,臉上的妝容已經(jīng)被卸掉。
說來是他大意了,不該將妝卸掉的。
視線落在銀制面具上,將其拿起看了幾眼。
抽出一旁架子上的毛巾,絞干頭發(fā),耳朵動了動,注意力放在外面三個交談的女人身上。
……
姜蕁現(xiàn)在心亂如麻。
她被親了,就這樣被親了。
嘴巴現(xiàn)在還有些疼——
啊啊啊,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我把你當(dāng)哥哥,你卻來親我?。?!
這和咱想的不一樣啊!
她已經(jīng)決定好了,把人當(dāng)哥哥當(dāng)親人的,這人又來撩她,還有沒有天理啦?!
不娶何撩啊喂!
姜蕁胸口起伏的厲害……emmm,多半是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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