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的義父是個很神秘的人,這一點他早有所覺。
裴東來可以感覺到裴玉冰對著自己很是疼寵,雖然時常出門,好幾天才回來一次。可是每次回來之后,都會呆在自己的身邊,細心的照顧著自己,從不假手于人。
裴玉冰不知裴東來是何時出生,但是他的父母既然已經(jīng)拋棄了他,那當(dāng)裴玉冰撿到裴東來的時候,便權(quán)做他出生的日子吧。
轉(zhuǎn)眼一年將過,裴玉冰早已是除掉了教中的叛徒。
裴玉冰本是雪衣教的教主,那雪衣教的勢力雖然不為人知,卻很是強大,在不知不覺之間,早已深入江湖和朝庭之中。而裴玉冰能得這教主之位,除了他本身武藝高強的原因之外,也因為他是前任教主的小徒弟。
可惜,雪衣教的前任教主,卻并不止他一個徒弟。而那些叛者,便是他的三個師兄。
裴玉冰除了那三個不自量力的師兄之后,又花了三個月的時候整理教務(wù),此時,卻離裴東來的周歲不遠了。
本來,依著裴玉冰的勢力,讓其手下去長安城接那小小的嬰孩接到總教里面也便罷了。不過,裴玉冰卻不想這么做。
那個小小的嬰孩,自己卻是愿意讓他有個沒有太多紛擾的童年的……
因此,裴玉冰的心中有了決斷。
裴玉冰把教務(wù)托于教中的左護法,同時也是他的四師兄——陸正宣!然后快馬加鞭趕回了長安,把那小小的嬰孩帶回了雪衣教的總教中。
一年下來,裴東來已經(jīng)學(xué)會了走路,而說話雖然仍是一字一字的從口中吞出,卻也是能明確的表達出意思了。
裴玉冰憐愛的看著這個小小的孩童,對著自己一直沒能好好的陪在他的身邊,教他說話,教他走路,而感到滿心的愧疚。裴玉冰在心中默默的一嘆,只盼這教務(wù)能順利的……
陸正宣一邊處理裴玉冰交托下來的教務(wù),一邊指示屬下辦那裴玉冰要他找個有經(jīng)驗的服侍一個孩童的丫環(huán)奶娘來的事。
陸正宣本就奇怪,當(dāng)年裴玉冰為何會突然隱藏行蹤,慢慢的收復(fù)權(quán)利。因為在此之前,裴玉冰都是靠著廝殺來接近總教的。
而當(dāng)初,自己雖有心助其一臂之力,可是裴玉冰當(dāng)時的防備心太強,壓根不讓自己靠近。無奈之余,自己也只能在總教中利用自己手中的權(quán)利,來威壓那三個背叛者。
可是,沒想到,在裴玉冰越發(fā)接近總教,那三個背叛者越發(fā)慌亂之時,裴玉冰竟然失蹤了。當(dāng)時的陸正宣還以為,那三個背叛者派出去的人終是得了手,越發(fā)的憤恨起來。
裴玉冰是師父親近的繼承人,可是那三人雖然有著師兄之名,卻絲毫不理會師尊的遺命,對著裴教主步步緊逼,甚至還死了教主夫人和少主!陸正宣知道,自己絕不能讓這群叛亂得逞!
但沒想到的是,就在自己即使動手之際,裴教主竟然從偷偷的聯(lián)絡(luò)了自己。
雖然不知道裴教主為何突然之間改變了主意,失蹤的那些時日又是去了哪里,經(jīng)歷了什么??墒羌热皇墙讨鞯拿睿懻匀皇亲駨牡?。
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殺了那三個背叛者,同時處理了一群跟著這三人一同造反叛教的教眾。教中的實權(quán),又重新的掌回了裴玉冰的手中。只是,每過一段時間,裴玉冰總要失蹤一段時間。
陸正宣沒有問。因為那是教主的私事,而且只要不威脅到教中的事務(wù),陸正宣也不會阻止什么。
但,直至裴玉冰這次失蹤之前,說要讓陸正宣尋找保姆,和布置大堂為孩子捉周,以及廣發(fā)請?zhí)埲藖碛^禮之時,陸正宣才知道,裴玉冰的失蹤和改變,不過是為了一個孩子。
只是,那個將滿周歲的孩子,到底是誰呢?
畢竟,陸正宣很肯定,裴玉冰的嬌妻已死,而他的稚子也是不可能活著的,自然談不上又生了一個。更何況,在接管回教務(wù)沒多久,裴玉冰便領(lǐng)著一些教徒,挖出了他那妻兒的尸首,隨后風(fēng)光大葬!
莫非,是在途中收養(yǎng)的?
只是,那是一個怎么樣的孩子,能讓一向冷淡高傲的裴玉冰看在眼里呢?
想著,即將就能見到那個孩子,陸正宣心中很是好奇。是以,他處理完教中事務(wù)之后,便早早的領(lǐng)著四名堂主,親自總教門口迎接教主回歸。
裴玉冰騎著馬回來之時,絲毫不奇怪能見到陸正宣和四名堂主。只是小心的揭開身上的披風(fēng),露出被自己放在胸前籃中的小小的白色孩童。
“東來,可累了嗎?”裴玉冰對著裴東來時,總是一反對著他人時的冷漠性子,顯得很是溫和討好。
裴東來搖了搖頭,神情冷漠。在眾人看來,像極了裴玉冰,卻不知,那不過是他本身的性子罷了。小小的孩童板著一張臉,很有裝大人的可愛感:“我不累!”
獨屬于小孩子那軟軟糯糯的聲音,頓時虜獲了在場從眾位大人的歡心。
陸正宣在心中輕輕一嘆,原以為是少主,卻沒想到還是圣子般的存在!也難怪教主會為了這個孩子,而玩起了失蹤,選擇了更安穩(wěn)的辦法來處置這些叛徒。
陸正宣默默的捉住,因為見到裴東來時而激動的顫抖的其中一位堂主,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幾名堂主也是聰明的,見此,也就只能按壓下心中的激動,分列兩邊,跟隨在裴玉冰的身后,進了總教!
裴玉冰想著路上舟車勞頓,雖然東來嘴上說著不累,可是他性子倔,其實想必還是不舒服的。倒不如讓他休息一下,再帶他參觀總教的。
這么一想,便抱著裴東來到了自己的房間。
裴東來是兩世為人了,自然不愿意讓別人將自己當(dāng)孩子看待的,便想要掙扎著下地,自己走動。不過,裴玉冰的手勁甚大,卻是怎么也掙脫不住,到了后來,裴東來流了汗,而裴玉冰卻是絲毫不為所動,這方才罷了!
只是心中仍有些別扭,便默然無語了。
裴玉冰抱著這個別扭的孩子,進了房間,將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皷|來,你先歇息一會,等午膳時我再叫你?!?br/>
裴東來圓滾滾的雙頰紅通通的(氣的),但是畢竟他現(xiàn)在只是個小孩子,幾日來雖然是被裴玉冰放在竹籃中的,可是也是極累。
想著前世被責(zé)任壓得搖搖欲墜的自己,被生母所厭棄的自己,如今……終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了嗎?即使這一世還是被父母所拋棄,可是有一人對自己如此盡心,便算是在這一世總是值得的!
此時雖已是初秋,可是夏日的暑氣還未清,而裴玉冰的房間早早就備了冰盆,整個房間有著一絲冷意,裴東來在這房間之中,極是舒服。
也因此,在裴玉冰哼著小曲的時候,早已有了倦意的裴東來慢慢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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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冰見著沉睡的孩子那張稚嫩的臉,因為睡眠而變得紅通通的,可愛的能讓一切的殘酷仿佛都不再存在……
不過,終是不可能的!
裴玉冰聽著門外的動靜,輕輕的從床邊站了起來。打開房門一看,正是左護法陸正宣。
“教子!圣子……”陸正宣正為裴玉冰帶回的白子而難耐激動,剛才雖然讓四名堂主冷靜了下來,可是自己卻還是微微顫抖著。
那是,那是已經(jīng)百來年不見的圣子??!那是我們雪衣教一直尋覓的圣子?。?br/>
裴玉冰冷著臉,他自是知道陸正宣為何如此激動,這也是他猶豫了許久一直不知該不該將那個纖白的孩子帶回總教的原因。
裴玉冰希望這個孩子能有個安穩(wěn)的童年,可是白子始終是太過特殊,即使自己想藏,這個孩子終是有出來的一天的。
這么一想通,裴玉冰便想著,倒不如讓大家一開始就知道這個孩子。也給這個孩子選擇的機會。
只是……裴玉冰冷冷的看著陸正宣,直至陸正宣平復(fù)了呼吸,轉(zhuǎn)而手腳冰冷,裴玉冰方才開口:
“他還是個孩子!”
“這點屬下自然知道!只是,若不是教主你已經(jīng)想清楚了,又如何會把圣子帶回圣教呢!”陸正宣的話,裴玉冰根本無法反駁?!半y道你已經(jīng)忘了師父的遺命了嗎?圣子正是雪衣教立教的根本與教義?。 ?br/>
裴玉冰又何嘗不知道。那個孩子……裴玉冰雖然當(dāng)初撿他之時確實有著私心。可是,一直以來他也確實是把他當(dāng)做自己親生的兒子啊!
東來的存在,很大的程度上安撫了自己失去妻兒時的痛心和絕望!
可是,身為白子,卻也有著他也躲不了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