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話語不過轉(zhuǎn)瞬之間便在空氣中消失,可卻牢牢鎖定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中,恐怕是永遠也不能去忘卻。
本以為解決封住赤炔的嘴,以往她所做的那些混賬事就能被隱藏。奈何卿瀨忘了韓熙城這個危險男人的存在。她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慌張,下意識地瞥了眼在場的人,隨后將目光定留在了地面上。
不能慌,你絕對不能慌,卿瀨!能知道自己和赤炔關系的人用一只手都能數(shù)的出來,韓熙城他絕對沒有把柄,他只是在試探你而已。垂在大腿兩側(cè)的雙掌緊張地在背后交纏著,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抬眸對上男人淡漠的眼睛,道:“你……你在胡說什么,我跟他可是表哥妹的關系?!?br/>
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語氣一聽就有鬼。
在場的人都是商業(yè)界上的佼佼者,一看卿瀨臉色不尋常,大概在心中能猜測幾分出這事是否真實。
“之前卿瀨小姐可不是這么說的。”
韓熙城挑了挑眉頭,忽然從口袋內(nèi)拿出了某樣東西,他的嘴角勾出好看地弧度,沖卿瀨邪笑。
小型錄音機?!
“韓熙城,你可真奸詐?!?br/>
宗帥不屑地對他比了個中指。隨身帶著小型錄音機,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他錄了去話。這人真特么的猥瑣。
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大門那擺放著兩臺金屬檢測儀器,韓熙城既然是從正門進來,這玩意怎么會沒被發(fā)現(xiàn)?
栗色的瞳仁驟然擴大不斷地縮放,她卿瀨叱咤商場被同一輩的年輕人才所懼怕,沒想到今日會被人抓住了把柄還不知。
難怪啊,難怪。
之前的談話,韓熙城是故意激怒她,讓她遠離他所在的位置遮掩開啟錄音鍵所發(fā)出的聲音。他早就猜到了事情會演變成這樣?這韓熙城果然不容小覷。
“卿瀨小姐是要你自己說呢,還是由我來代勞將錄音打開讓在場的人聽聽呢?”
選與不選前者與后者都是末路,唯一不同地便是親口從她的嘴里說出那些不倫之事后,所帶來的罪惡感與眾人眼神的鄙夷吧。
親手帶大的孩子是怎樣的性子,赤老爺子看在眼中銘記在內(nèi)心。卿瀨最容不得他人的誣陷,她大可以否定韓熙城的話,可是她沒有,她選擇了沉默。她磨磨蹭蹭的模樣讓赤老爺子也不得不去懷疑起了韓熙城話語的真實性。
“卿瀨――他說的可是真的?”
赤老爺子喚了一句。
“爺爺……”
相比起臉色淡漠語氣不定的他,卿瀨更愿意見到赤老爺子大發(fā)雷霆的暴怒樣。暴風雨前的寧靜比什么都可怕,更是滲得她拼命壓抑在體內(nèi)的慌張擴大。
她下意識別過了視線,不去看赤老爺子,她深怕她情緒會被他看破。如果讓赤老爺子知道了那些事,她的下場未必會比赤炔好到哪去。
她生下來便是上流社會的人,犯了事被驅(qū)逐,終身淪落到骯臟下等的生活圈,這種事卿瀨想都不敢想。
“爺爺,你別聽他的胡話。卿瀨與赤炔一向是以表哥表妹的身份以禮相待,怎會做出如此不倫的事。你最了解卿瀨的性子了,你會相信我的對不對?!?br/>
她強迫自己裝成淡漠高傲的樣子,只不過她話語中的顫抖破壞了她強撐起的模樣。讓人看了只會覺得是在茍延殘喘。
赤老爺子不語,已是中旬的男人眼神亦如當年般犀利,仿佛在對上眼的那一刻會透過她的身體,直接進入她的腦海,看透她的想法。
卿瀨的手掌止不住發(fā)顫,栗色的瞳孔在廳內(nèi)所站著的人身上都掃了一眼,在看到喬天仁與韓熙城后,她想到了一個方法。
“爺爺,你聽我說。韓熙城絕對是在胡言亂語,你也知道韓家與喬家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看到喬天仁與你友好的關系,特意想出了這個陰謀來誣陷我?!?br/>
“要說誣陷的話,貌似我更適合那個人選吧?!?br/>
赤無第一個跳出來說話:“稍微去打聽下就知道,老頭子可是早早地就想將赤家的重任丟給我,如果他想搞垮赤家,比起身為女流之輩永遠坐不上家主位置的你卿瀨,我赤無更加的適合。”
“赤無,這里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卿瀨氣炸。
“你身為赤家的子孫從來沒做過一件為家族幫忙的事,一直為我們添亂制造麻煩。就算爺爺在怎么執(zhí)拗,家族里的人也不會允許一個窩囊廢當上家主。這件事情也不是秘密了,外邊的人全都知道。一個不能被肯定的人,與一個才華橫溢的人,稍微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該選誰?!?br/>
赤家主子的位置向來是傳男不傳女,不過也有出現(xiàn)幾次相反的情況。就算她不去認同,不去承認,這一代主子的位置已是在明確不過,是屬于赤無的。
她恨,她怨,赤無的出生奪走了屬于她的一切,現(xiàn)在連這危機關頭他都要來插上一腳,非要將她送下地獄才甘心嗎?早知如此,她早應該做掉他這個麻煩了!
“好啊好啊,我赤無是窩囊廢。那你赤大小姐倒是說說你到底有多優(yōu)秀,優(yōu)秀到連你自身都為自己自豪?!?br/>
已是末路之人,為何這般不肯面對事實呢?從小便被他所敬畏的女人,在此刻看來不過也是一個庸脂俗粉罷了。
如果卿瀨承認了,責罰或許會輕些。她硬是要咬著不放,換來的只會是更加嚴酷的災難。
跟赤無爭辯并不是正題,卿瀨將赤無冷言冷語拋之腦后。將重心點轉(zhuǎn)回了剛才的話題上:“我是赤家最有天賦的人才,只要弄垮了我,過不了多久赤家就會慢慢瓦解。他更會趁著赤家的危機一舉拿下赤家,再而與去跟喬氏帝國抗衡?!?br/>
她的話語聲落下,廳內(nèi)在無任何人開口。
沉默了,認同了?
都是前者吧。
“既然卿瀨小姐說我在胡說八道,那這份錄音我也就不播了?!眲偨o人下了一顆定心藥,下一刻又送上一顆炸彈,韓熙城的眸中滿是邪惡的氣息,他慢慢踱到赤炔的面前,一把抓過他的碎發(fā),強迫他仰頭來,輕聲說道:“對于臨死之前還踩上自己一腳的惡毒之人,赤炔,你不應該連同她一起拉下地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