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卓一航卻沒有在乎這些東西,破破爛爛的布鞋踩在厚厚的灰塵上,推開那塵封已經(jīng)幾十幾年的朱紅色木門,這木門同樣也也渡過了幾十個寒暑,很多地方的紋理都已經(jīng)炸開了。
房門一推開,厚厚的灰塵就像是沙子一般,從上徐徐落下,卓一航急忙后退一步,生怕那些灰塵弄到了楊凡的身上,足足過了十幾秒,等那些灰塵都散去。
卓一航才用手輕輕的揮舞了兩下,把房間內(nèi)結(jié)的蛛網(wǎng)都打散之后,才邁步走了進去,借助暗淡的月光隱約能夠看到房間內(nèi)的景象,一長條幾放在正中間,上面放了一尊非常奇怪的神像,他三頭六臂,手持刀槍劍戟,威武不凡,可他的臉卻是青色的,一雙眼睛更是如同野獸一般紅的刺目,而且往外凸起,充滿了猙獰的感覺。
兩顆獠牙也非常的可怕猙獰,看起來到像是一尊地獄的惡神,可偏偏供奉在這里,只不過很多年已經(jīng)沒有人供奉了,所以放在這神明前面的香爐里此時卻也堆積了大半罐子的灰塵。
在神像的左右兩側(cè),還放著兩根檀香,卓一航把楊凡放在正中間的地上,從身上摸出了打火機,點燃了兩根檀香,這檀香一點燃,那股子濃郁的灰塵味道頓時就被壓制了下去。
而且房間的光線再度變得亮了一些,使得卓一航已經(jīng)能清楚的看到,整個房間內(nèi)的一切,無論是四周的墻壁,還是頭頂上上方,都刻畫著日月星辰的圖案。
給人一種磅礴浩瀚的感覺,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一般,卓一航彎腰從長條幾下面摸出了三根紅色的香,隨后點燃放在了香爐中。
“弟子卓一航,心甘情愿為此人續(xù)命,懇請祖宗能夠保佑!”
卓一航對著那供奉的神明拜了拜三拜之后,便轉(zhuǎn)身走到了楊凡的面前,粗糙的大手,輕輕的放在了楊凡的脖子上,再度感受了一下之后,便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
隨后低著頭開始仔細的查看腳下的陣盤,這里的一切,他都是通過老祖口口相傳,知道這東西非常的邪性,如果稍有差異,不但無法救人,恐怕還會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弄不好會毀掉了楊凡的一生。
整個陣盤是以八卦陣為基礎(chǔ),可卻又夾雜了很多復(fù)雜的東西,遠比八卦陣要復(fù)雜的多,各種細小的符文,標記,粗略的望去竟然不下好幾千,可見這是何等精妙繁雜的一個東西。
“你??!現(xiàn)在躺在這里倒是舒服了,可是苦了道爺我啊!”
卓一航看著楊凡沒好氣一笑,隨后便收斂心神,盯著地面上復(fù)雜的陣盤開始推算起來,初冬的深山里,寒氣是非常濃郁的,可卓一航不但沒有感覺到寒冷,反而額頭上開始出現(xiàn)了很多豆大的汗珠子。
這些東西的復(fù)雜完全超乎了他的預(yù)料,隨十幾個字符,能夠組成的排列竟然高達上千種,而他要幫楊凡續(xù)命,便必須要把整個陣盤都了然于心。
包括每一個變化,這對卓一航來說絕對是一向非常復(fù)雜龐大的工程。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的格子照進了有些破敗的房間內(nèi),像一束亮閃閃的金線,不僅照亮了房間,也照亮了卓一航的心,這一晚上,他嘔心瀝血總算是有了一點眉目。
看了一眼靜靜躺在地上的楊凡,卓一航起身打開了房門,依舊還是有些許的灰塵落下,陽光照進房間,似乎使得這里詭異的氣氛在這一刻都變得煙消云散起來。
卓一航扭頭看了一眼那一尊神像,似乎也沒有那么恐怖了,便邁開步子朝著外面走去,在夜晚同樣恐怖的植物上,此時卻有一層層細密的露水珠子,在陽光下閃爍著一道道絢麗多彩的光芒,釋放著一股濃郁的生機。
“師叔,我要酒,最烈的酒?!弊恳缓娇粗P膝而坐,有如一尊雕像一般的青松子,淡淡的笑道,生死與共,此時他倒也不是那么的急切了,若是自己的兄弟不在了,大不了就陪他一起去黃泉好了。
“哎,癡兒?。 ?br/>
青松子一臉無奈的搖頭,緩緩起身看向了卓一航,“還需要幾天才能夠準備好?”
“按照現(xiàn)在的進度,估計需要三天?!弊恳缓缴裆届o的笑道。
“哎,這是辟谷丹你拿著,我好還珍藏了兩壇子竹葉青,稍后我給你送來!”
青松子看著卓一航頗為無奈的說道,卓一航在劍道上的天賦堪稱整個武當山最強,沒有之一,老祖甚至曾經(jīng)在無意中說過,他很有可能以武入道,成為仙人一般的存在。
只可惜卓一航的命運卻注定多災(zāi)多難,他這一生非常坎坷,到底能夠成為什么,就連那武當山最神秘的老祖都是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