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就在于閑出聲提醒的同時,肯泰羅已經(jīng)向著一邊閃開。怡紅院的訓(xùn)練可不是做戲,即便時間還短,肯泰羅得到的戰(zhàn)斗意識提升也很可怕。
然而肯泰羅這必定成功的一次閃避,卻沒能成功。
“哞!”
肯泰羅跳躍開來,左腳剛一落地,就因為一個重心不穩(wěn),向著一旁倒下。原本被避開的亮光也趁著這個機會,狠狠地打到了肯泰羅的身側(cè)的腹部位置。
“這是...泥巴?”
于閑瞇起雙眼,回想起先前路上時不時出現(xiàn)的泥巴地,心中一陣后怕。
原以為這只是山中濕潤導(dǎo)致的正?,F(xiàn)象,可是如今看來這好像是有人故意這么做的。先用少量泥巴讓自己兩人熟悉了山地的道路,然后再在準(zhǔn)備伏擊的地帶放上足以改變戰(zhàn)局的泥巴。突如其來的攻擊,配上與先前完全不一樣的泥沼,在蒙蔽了敵人的雙眼之后,形成了眼前必中的殺局。
于閑感受著周圍隱約透露的惡意,目光在黑暗的森林中掃視而過。清亮的眸子似乎能夠突破夜幕,將隱藏在其中的襲擊者抓出。
“小魚!快閃開!”
于閑還沒弄明白什么事,下意識地就選擇信任了肯泰羅,身子向著空中浮起,瞬間達到了目前能夠達到的高度極限。
“轟!”
于閑從肯泰羅身上飛起的下一秒,肯泰羅原本陷入的那片泥巴地就猛地爆炸。白光中,泥巴四濺,那哪里是什么用來限制對手的無殺傷地形,這分明是披著平和外表的又一次殺機。
綠光消散,肯泰羅從光幕后走出。泥巴炸彈的威力被及時使出的保護抵擋,但是四濺的泥巴還是將肯泰羅弄得狼狽不已。
“嗯?老肯,你怎么了?”
于閑看到肯泰羅的異狀,急忙降下身子。
泥巴爆炸應(yīng)該沒有對肯泰羅造成傷害,可是肯泰羅卻看上去很是疲勞。
“小魚,那是毒針,我中毒了。”
肯泰羅咬著牙,腹部傳來的麻木感讓它有些不適應(yīng)。在怡紅院雖然也有毒系和草系小精靈的存在,但是在對戰(zhàn)時,大家都不會刻意地去使用這些負(fù)面狀態(tài)技能。怡紅院的戰(zhàn)斗風(fēng)格本就是速戰(zhàn)速決,自然不會在這種用延長戰(zhàn)局拖出優(yōu)勢的戰(zhàn)術(shù)方面有什么精細的研究。
所以肯泰羅在威力不強的毒針攻擊下,反而被打得手足無促。不得不說,如果換成是于閑怕是也不會好到哪去。對于未知的事物,人們總是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小精靈也是如此。
于閑將肯泰羅身上的毒針清除,又用縮小型的水槍替肯泰羅清洗了下傷口,這才重新警惕地看著四周。
這種感覺幾乎已經(jīng)快要遺忘,又是看不到人,卻在不經(jīng)意間陷入了對手的圈套。當(dāng)初的哥達鴨就是如此,現(xiàn)在的感覺雖然還達不到哥達鴨那樣的危險,可是這種誘導(dǎo)的感覺還是讓于閑很不舒服。
“小魚,我們怎么辦?”
中毒狀態(tài)還在持續(xù),腦袋中的暈眩感讓肯泰羅很沒安全感,只好本能地將拿主意的決定交給了于閑。
于閑皺著眉頭,也不知道該怎么做。說實話,它雖然戰(zhàn)斗經(jīng)驗已經(jīng)不少,但是對于整個小精靈世界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它最怕的不是對手太強大,而是對手不露面。我在明,敵在暗,只能被動地接受它們的算計,卻無法堂堂正正地一戰(zhàn)。
于閑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老肯,你還撐得住嗎?”
“傷不是很重,只是中毒的情況我遇得少,有些不適應(yīng),沒有什么大問題。”
于閑點點頭,仔細地觀察了肯泰羅一會,確認(rèn)它說的是真話,而不是死撐,這才放心下來。
“沒事就好,我們繼續(xù)趕路吧。大尾立店長說了,無名山雖然大,但是進山的路不多。只要找到一條路順著走到底就能到達目的地,我們已經(jīng)走了很久,應(yīng)該不遠了。你撐一撐,到了膜蛤大人那,我們就可以找到解毒果?!?br/>
“那小魚...”
肯泰羅話沒說完,于閑卻知道了它是在擔(dān)心藏在暗處的伏擊者。
“沒事的,老肯。它如果不出來,我們也拿它沒辦法。就目前來看,盡快趕到樹果屋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也許,在那里我們能得知我們想知道的東西也說不定?!?br/>
于閑飛到肯泰羅近前,安慰般地拍了拍肯泰羅的肩膀,又在它的耳邊低語了幾句,兩人這才重新朝著山中深處走去。
有了先前的一次吃虧,兩人自然不可能再沒心沒肺地一點戒備都沒有??咸┝_走在地面,于閑浮在空中,因為是夜里,視野受到限制,兩人耗費地精力比平常多了一倍。
萬幸的是,襲擊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甚至是路上的泥巴也是如此,若不是肯泰羅變紫的傷口在提醒著兩人,那次襲擊都如同一場夢。
“咳咳?!?br/>
原本平穩(wěn)的一次行進被肯泰羅的一陣猛烈的咳嗽打破,肯泰羅前腿一軟,猛地撞到了地上。
“老肯!”
于閑慌亂地湊到肯泰羅的身邊,魚鰭往肯泰羅額頭一摸,一股滾燙的感覺從魚鰭上傳來。
“老肯,你發(fā)燒了。不行了,我們不能繼續(xù)走了,得讓你休息才行。這樣下去,就算是沒把你毒死,趕路也足夠讓你體力透支了?!?br/>
“咳咳,小魚,我沒事。我就是腿軟了一下,我還可以繼續(xù)走。你說過的,只有到了樹果屋,我們才是安全的?!?br/>
聽著肯泰羅的胡話,于閑下意識地想要給它一腦瓜,想到它的傷勢又硬生生止住。
“那是剛才,現(xiàn)在你都成這副瘟牛樣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干什么?你聽我的,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們再繼續(xù)趕路?!?br/>
“可是,小魚...”
“沒可是,我是這次任務(wù)的隊長,你只需要聽話,這是命令?!?br/>
于閑少有地板著臉,嚴(yán)肅地制止了肯泰羅繼續(xù)說下去的想法。
兩人背靠背依偎在一棵大樹旁,寂靜中只有蟲鳴和風(fēng)聲在森林中回響。
“小魚,你說我會不會死在這?!?br/>
于閑一愣,借著月光,它可以清晰地看到肯泰羅在微微顫抖的身子。
這個大傻牛,先前憑借著毅力堅持著信念。如今停下來,一股氣散了,反倒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胡說什么呢,你會好好的,我也會好好的。我還準(zhǔn)備等著回去喝你和大奶罐的喜酒呢!如果累了就早點睡,我會守著,不要胡思亂想?!?br/>
“老肯?你怎么不說話了?”
于閑等了一會,卻沒有等來肯泰羅的回答。低頭一看,這憨貨已經(jīng)熟睡過去,還微微地打起了鼾。
呵,這大傻牛,心還是真的大。
月光如水,從天而落。
于閑攤開雙手,那里是一根細小的尖針,是它在突襲的四周叢林里找到的,這也是于閑來到這里第一次看到的小精靈道具。
銀白色的針體在月光下,流轉(zhuǎn)著寒芒,那一絲淡不可見的紫色給人一股心悸感。
于閑意念一動,固體的毒針便化為一股液體融入了魚鰭之中,消失不見。又是一個念頭,消失不見的毒針又再次浮現(xiàn)在魚鰭上。
還以為這個世界小精靈無法攜帶道具,想不到竟然是以這樣融合的方式攜帶的。難怪無法看透對面攜帶的東西,而且還不影響戰(zhàn)斗,竟然是因為這樣。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