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人是你?!”

    尚善剛走進辦公室,劈頭蓋面的是這句話,整個房間很靜，她站立，他坐著，隔著鏡片，她看不清那雙眼睛到底有多銳利，氣氛很悶，而他在等她的答案。

    “是。”

    沈遠(yuǎn)琛沒想到她竟沒反駁就承認(rèn)了。

    他皺了眉，從轉(zhuǎn)椅里站了起，走向了她，她站在離他書桌不遠(yuǎn)地方，十指攥在了一起，可她的態(tài)度,神情,語氣,都太過平靜,平靜到她只是個旁觀者,任何事都無法觸及她的悲,她的喜，

    只有午后一絲陽光落在了她纖密的睫上，隨她輕輕眨眼而摩挲著，

    停電后的屋里本就很熱，她額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汗珠，鼻尖上也是，靜若處子，但和那些照片相比，簡直判若兩人，照片在遠(yuǎn)寅炸開了鍋，她被推到風(fēng)口浪尖，受人排擠，這女人還能平靜到這地步？

    可任憑她悲傷又能怎樣？！

    沈遠(yuǎn)琛在她面前停了下，與她的距離不過咫尺，他倚在桌沿邊與她對視，他褪了眼鏡，

    她才見著這諱莫如深的眸子,看似漫不經(jīng)心,但仔細(xì)一看，他是要將她探透個底：“你的私照？”

    “不是?！彼裾J(rèn)，

    沈遠(yuǎn)琛并太不容易相信對方的話，但她說‘不是’，他愿意相信那就‘不是’。

    “那是什么？”

    “櫥窗秀?！?br/>
    “櫥窗秀？”

    “只是為一些品牌做宣傳，照片被心懷不軌的人利用，張冠李戴換上澀情的噱頭。

    “要你名聲掃地?！?br/>
    “我知道?！?br/>
    “這件事打算怎么處理？”

    尚善看著他，久久問道：“我會丟了這工作嗎？”

    “你在乎的是這個？”他皺了眉，

    “……”

    “不在乎你的名聲？”

    “清者自清，他們不是我，我又何必活在他們的眼光里。”

    這話撼住了沈遠(yuǎn)琛，他接過不少名譽損失的案子，人言可畏，流言蜚語足以殺人，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他湊近，她條件反射的退一步：“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

    “…”

    他又進一步，她又退一步，“哪怕我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你也不在乎？”他挑起她脖上的方巾，輕而易舉的扯去，那吻痕暴露無遺，預(yù)示她經(jīng)歷過的恥辱，

    果然，她眼里升起的薄怒，像懸崖邊的麋鹿，困頓中唯有絕望，可她不曾言語，攥緊的指甲陷進了肉里，她感覺不到疼：“問完了嗎？”

    沈遠(yuǎn)琛一怔，

    “我可以走了嗎？”

    “……”

    她轉(zhuǎn)身離開，

    “尚善！”他喊住，

    “請沈律師自重！”

    尚善走的很急，周威在一樓等她，見她下來，立馬趕來：“尚善……尚善……”

    她充耳不聞，周威三步兩下的追上，拽住了她：“尚善，照片的事是不是真的？”他劈頭問道，

    尚善眼里濕了，她為什么要承受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質(zhì)問，可他緊緊抓著她不放，她近乎懇求道：“放手！”

    “照片是假的，不是你，是不是，尚善，告訴我,是不是？！”

    “放開我，周威?！?br/>
    他壓根就不放,甚至咄咄逼人：“我不相信你會拍那種照片，你在我眼里根本不是那樣的女人，我只想親口聽你說那些照片都是假的?！?br/>
    “是我又怎么樣?”她吼道，周威愣了，她用力揮去他的鉗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