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問題所在后,川楓總算是知道了該從哪里入手,處理自己的這具有些異樣的身體了。
接著,為了更加清晰的知道這層薄膜形成的原因和它消散魔力時的運作,川楓開始了對它的研究。
身體周遭不斷有著天地能量被川楓吸收進入體內(nèi),經(jīng)由經(jīng)脈的煉制,成為一縷縷可以供儲存與使用的魔力,這一次,為了徹底弄清楚那層薄膜分解魔力的原因,他足足是攢了將近三十縷的魔力。
定了定神,川楓的意識再一次落在了那一處必經(jīng)之路的經(jīng)脈上,某刻,當(dāng)他完全準(zhǔn)備好了,便是立刻催使著已經(jīng)煉化完畢的魔力宛如敢死隊一般的朝那道會讓他們消散的經(jīng)脈內(nèi)送去,而他,則是借著這個機會,全神貫注的注意著體內(nèi)魔力不斷消散和分解的過程,以及那薄膜在分解魔力時,所會產(chǎn)生的反應(yīng)。
俗話說的好,抓住問題的根本,才能對癥下藥,只有搞清楚了這薄膜分解消散魔力時的過程,才有可能弄清楚它存在的原因,從而去徹底的解決掉這個問題,日后,方才能夠宛如正常人一般的修煉。
嘶~嘶~
體內(nèi),當(dāng)魔力被分解時,仿佛是有著一道道嗤嗤聲響起。
川楓高度集中的注意著被煉化成功的魔力不斷的被薄膜所分解,隨著魔力不斷的消散而去,某刻,他似是察覺到了薄膜在分解魔力時所會出現(xiàn)一些極其細微的震動,心中突然一喜。
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發(fā)現(xiàn),因為,出現(xiàn)震動就表示著這個薄膜與經(jīng)脈之間的相連并不穩(wěn)定,這是后天形成的,并非跟隨著經(jīng)脈誕生而存在的,而所有后天出現(xiàn)在體內(nèi)的東西,都是可以用以特殊的手段,將其鏟除的。
也就是說,他的這具身體,還有得救。
想到這里,川楓再次聚精會神起來,他的意識猶如幽泉一般深邃,專心致志的注意著那在分解消散剩余的最后十縷魔力時,薄膜所出現(xiàn)的細微震動。
就在最后兩縷魔力被薄膜的作用所消散分解而去時,川楓注意到了一個極其細微的關(guān)鍵點。
每一縷的魔力游經(jīng)薄膜所在的經(jīng)脈時,它都會以一個十分細微的頻率震動十次以上,從而產(chǎn)生一些類似蝙蝠所發(fā)出的音波一樣的存在,將那輸送經(jīng)過的魔力給摧毀掉。
注意到這里,川楓的腦海便是開始回憶自己過去曾有過聽聞的類似能夠分解魔力的辦法。
只是,他卻并沒有如愿的找到有關(guān)的任何記憶。
“不對,我發(fā)現(xiàn)的關(guān)鍵沒有問題,那定然是我所注意的方向不對?!卑底阅钸吨鞑粌H沒有任何的氣餒,反而似是有了思索的方向。
思緒快速的翻閱著曾經(jīng)的記憶,某刻,他的注意力停留在了與過去的師傅修行的過程中,一本被他翻閱過的書籍之上。
他隱約的記得其中的一些內(nèi)容,記載的好像是某種能夠削散受用者魔力的毒藥,似乎其削散魔力的特性正與自己體內(nèi)所出現(xiàn)的狀況有些相似。
而那種毒藥,似乎是叫做“蝠噬毒!”
想到這里,川楓那被藥漿遮蓋的濃眉卻是突然一挑,思緒上,涌現(xiàn)出了一股惆悵之意。
因為他雖然的確是記得那個毒藥的存在,但是對解毒之法的印象,卻是模糊的不行,只記得的是需要調(diào)配出一種解藥,由四種較為稀少的藥材混合而成,熬成濃厚的藥湯,每日堅持服下,約莫是七到十天之內(nèi),便可以將這個毒給完全的祛除。
不過,雖然有了醫(yī)治之法,但他卻是將最重要的四種藥材只記住了兩種,其余的兩種,他只記得它們的存在較為珍稀,藥材名比較繞口,至于具體叫什么,卻是因為年月太久給忘記了。
“這他貓就有點麻煩了?!卑蛋颠屏诉粕?,川楓感到有些不妙。
這配置解藥的過程雖然容易,但不知道所需要的藥材,這可是件大難事,畢竟藥這個東西,是吃進人體內(nèi)的,如果不清楚每種藥的相性,隨意配置的話,很容易就導(dǎo)致藥性相沖,從而出現(xiàn)生命危險,如果是實力高強者,倒還可以用以修為去抵抗相斥的藥性,但像川楓這樣基本可以算是沒有什么修為的人,若是吃了藥性相沖的藥,恐怕就只會有一個結(jié)果,那便是嗝屁,玩完了!
當(dāng)然,清晰的知道這一點的川楓自然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這樣的玩笑,他才剛決定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怎么可能去做如此莽撞的事。
于是,他也只好盡力的再去回憶回憶,看看能不能記起些什么,類似關(guān)于那另外兩種藥材的品級,或是藥性之類的。
只不過,這都已經(jīng)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他腦子里本就裝了十分多的藥理知識,一時間哪又有那么容易記起來呢。
“若是那個時候多背兩遍就好了?!卑蛋祰@了口氣,川楓心中也是明白,這定然是那時候自己為了偷懶所以背誦的遍數(shù)不夠?qū)е碌?,因此也是十分的后悔?br/>
又是回憶了許久,川楓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想不起來就是想不起來了,這記憶不比別的,不是說多想兩遍就可以想出來的,因此,他將思緒重新拉回到了腦海,打算結(jié)束思索的過程,反正時間還長,多得是機會去另外想辦法。
而當(dāng)意識回歸身體,川楓頓時便感覺身上有一些不舒服的滋味傳來,一股特別的藥味鉆入了川楓的鼻息。
這是他身上所涂抹的明脈漿被吸收后所會出現(xiàn)的氣味,顯然,在川楓的這段探查自己身體是否有異的過程中,明脈漿已經(jīng)盡數(shù)被吸收了藥性,而川楓也是注意到了,自己身體上之前所涂抹的藥漿,此刻已經(jīng)是呈現(xiàn)出了類似被太陽曬干水份后的泥塊狀,這是明脈漿被吸收光藥性后所呈現(xiàn)的狀態(tài)。
感覺到身體上有些不舒服,川楓隨即扭動起了四肢來,那已經(jīng)被吸收光藥性的明脈漿頓時便猶如泥塊一般的掉落在了地面之上。
“不行,還是得洗澡,不然這也太難受了?!闭f著,川楓拉開了房門,旋即,便是瞧見了坐在堂屋里打起瞌睡的川芊兒。
川芊兒睡的并不是如何的深,因此,在川楓打開房門的時候,聽見那木門的特殊開門聲,她便是醒了過來。
瞧著川楓從入定的狀態(tài)中恢復(fù)過來的眼神,川芊兒輕聲道:“二少爺,您忙完啦,身上沾著藥漿肯定很不舒服吧,洗澡水已經(jīng)給您燒好了,您趕快去洗洗吧。”
聞言,川楓點了點頭,對于川芊兒這貼心的言語也是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接著,他便是行向了浴室,開始沐浴起來。
洗澡是一件很享受的事,特別是在川家這樣以各種香料為發(fā)家手段的地方,在浸泡了許多附有藥香料的澡盆中泡澡,不僅能夠讓得川楓滿是疲乏之意的身軀迅速緩解,借著其內(nèi)的藥性,也是能夠讓得他的身體不再那么虛弱。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過后,川楓終于是結(jié)束了舒舒服服的泡澡過程,他長吁了一口氣,以此釋放著身體的舒適感。
擦干身體,穿上寬松的睡袍,川楓再次進入了房間之內(nèi),這里,先前隨著川楓舒展身體所掉落在地上的藥泥塊已經(jīng)被川芊兒給打掃干凈了,房間內(nèi)也換了新的熏香。
點了點頭,再次肯定了一番川芊兒作為侍女的能力,川楓扭了扭脖子,隨著一道道骨骼扭動聲響起,他的腦袋也是有些沉了,已經(jīng)是有些睡意了。
感受著這股倦意,川楓打算上床休息了,而在這時,他瞧見了床榻旁擺放著的桌子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碗還散發(fā)著熱氣與藥香的湯藥。
“芊兒,這是什么,你拿過來的嗎?”川楓朝著屋外喊道。
聞言,正在熄滅澡盆下火焰的川芊兒立刻便是來到了房間里,她見到了川楓所說的那碗湯藥,接著點了點頭,肯定了下來。
“是的,少爺,這是您剛剛洗澡的時候,廚房里的人催我過去給您端來的,就是您平常喝的補身健體的湯藥?!?br/>
聽到這話,川楓也是想到了,過去的這個他,身體一直很差,所以一直在長期的進食補藥,用以強身健體之用,于是恍然的點了點頭,接著便是伸手將盛著湯藥的碗給端了起來,準(zhǔn)備一飲而盡。
而就在他的嘴唇即將觸碰到湯藥的瞬間,隨著鼻息靠近湯藥,他卻是聞到了一股異常的味道,接著,他立刻停下了動作,接著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略有深意的表情。
“芊兒,這藥是誰熬的?”川楓淡淡的問道。
“不知道,我只是街道通知后去端了而已,怎么了,少爺,有什么問題嗎?”川芊兒有些意外的說道。
聞言,川楓的神色浮現(xiàn)出了一抹復(fù)雜之色,隨后,他似是笑了笑,接著搖了搖頭,淡聲道:“沒事,我就問問?!?br/>
說罷,他將手中的湯藥重新放回了桌上,接著朝川芊兒說道:“我有些困了,這藥今天就不喝了,你明天幫我去問問,這是誰熬的藥,就說是我喝了這藥后身體補的挺好的,要賞他們一些錢,然后把熬藥的人來過來見我,我要當(dāng)面謝謝他?!?br/>
聽到這話,川芊兒雖然對川楓突然有這番言語感到有些奇怪和詫異,不過,她卻并沒有問別的原因,而是立刻點了點頭,應(yīng)允了下來。
而事實也的確與川楓所說的并不一樣,他方才之所以突然頓住動作,停下了喝藥的舉動,是因為他嗅到了那藥中有一些不對勁的氣味,如果他猜得沒錯,正是摻雜了那限制他修煉的毒藥。
而據(jù)川雨溪所言,他過去一直在服用這個湯藥,所以,他體內(nèi)的那處經(jīng)脈內(nèi)所生成的具有分解魔力的薄膜,就極有可能是族里的人所為導(dǎo)致的。
這樣的話,只要明天將那熬藥的人尋來一問,不僅可以確認這件事情,還能問問有沒有多余的藥材還在,這樣,極有可能找到并沒有使用完的毒藥,而找到了毒藥,他就能夠根據(jù)具體的毒藥,判斷出那解藥的配方!
到時候,他的這具身體,就真的能夠恢復(fù)如常人一樣,進行修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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