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還欲說什么,一旁的易依然連忙拉住了她:“伯母,奕辰可能是怕人多吵到奶奶,要不我們改天吧……”
“哼,要改天也是不相關(guān)的人改天來看,我們一個兒媳婦一個孫媳婦,難道不應(yīng)該第一時間看嗎?”
江母聽到易依然的話更是來氣,將目光牢牢鎖在沈七月身上,恨不得將她戳個洞。
“沈七月,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難道想讓剛醒來的奶奶又氣暈過去嗎?”
沈七月挑了挑眉,并不在意她們的言語諷刺。
她抬眸看向易依然,那個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女人如今眼眸中也帶著慌亂,和自己四目相對卻依舊透著警告。
沈七月勾了勾唇,曾經(jīng)她拿弟弟的病情威脅自己,讓自己不得不妥協(xié)。
可現(xiàn)在,她只有命一條,還在江奕辰手中。
她易依然以為她的眼神警告還有用嗎?
“我也想知道江奶奶是看到誰后會氣暈過去呢……”沈七月慢悠悠說著,毫不忌諱地抬手挽上了江奕辰的胳膊。
江奕辰低眸看了看她搭在自己手肘上的手,微微驚訝,但轉(zhuǎn)瞬便恢復(fù)了常態(tài)。
“走吧?!彼麑ι韨?cè)的女人說道。
易依然慌得連忙拉住他另一只胳膊:“奕辰,我也想去看看奶奶……”
她眼底的慌張,被江奕辰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起吧?!彼乃?,讓易依然吃了一驚。
江母臉色黑沉的厲害:“奕辰,你這是鐵了心不讓我去看你奶奶嗎?”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把她拒之門外,這讓她老臉往哪兒擱!
江奕辰臉色未變分毫:“當(dāng)初奶奶生病需要人照顧時你在哪?當(dāng)初奶奶被車撞你又在哪?奶奶昏迷了這么幾個月你又在哪里?”
江奕辰說道最后,音調(diào)越來越高,臉上的戾氣越來越重。
以前年少他無法阻止和反抗母親的種種舉止,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有豐厚的羽翼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自是不會再聽母親的不合理安排。
接受她的吩咐跟易依然交往,已經(jīng)是江奕辰最后的服從。
“我不是一直在國外沒辦法回來嗎?”江母也有些惱羞成怒。
“別讓兒子為難,您知道奶奶是我這輩子最在意的親人。”江奕辰最后看了江母一眼,便頭也不回地朝走廊里頭走去。
易依然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加快步伐跟上江奕辰。
江母氣得火冒三丈,頭頂都在冒煙,卻不能在這公眾場合發(fā)飆。
她只能咬牙切齒地回了車上,不停喝冰水讓自己沉住氣。
病房門口。
江奕辰抬腳朝里面走去,身后的易依然立馬將沈七月攔在門口。
“我警告你,別給我亂說!”易依然眼底透著陰霾。
沈七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易依然還欲說什么,里面的江奕辰已經(jīng)出聲:“進來!”
她狠狠瞪了沈七月一眼,搶先一步走進去。
“奶奶,我是奕辰的未婚妻?!币滓廊欢坠蛟诓〈采?,語氣親昵地套起了近乎。
盡管如此,但她還是有些心虛。
畢竟當(dāng)初開車將奶奶撞昏迷的人是自己,雖然她已經(jīng)改變了發(fā)型和穿著,但不代表奶奶認(rèn)不出自己。
可易依然還是想堵一把。
病床上滿頭銀發(fā)的江奶奶一臉茫然地看著易依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這讓易依然很是尷尬,也微微松了口氣。
她沒有表情,就證明她沒有認(rèn)出那天是自己撞的她。
奶奶將視線轉(zhuǎn)移到沈七月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