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袁母的不滿,袁恒攬著林雪兒肩膀的大掌稍微收緊,輕咳了聲,提醒道:“雪兒?”
林雪兒立馬回神,對上袁母已經(jīng)十分不滿的雙眸,心里一驚,磕磕巴巴喚道:“伯母好。”
袁母想要發(fā)作,可當(dāng)著袁恒的面又考慮到林雪兒肚子里的孩子,只輕輕應(yīng)了聲,只是態(tài)度依然不咸不淡的。
“媽,那我先送雪兒回房休息,她剛剛出院,醫(yī)生說她身體還比較虛弱。”
兩個都是他看重的女人,袁恒夾在中間,也是左右為難。
袁母看了眼林雪兒蒼白的小臉,終究沒有說什么,點點頭,“快去吧,今天留在家里吃飯,我讓張媽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菜?!?br/>
袁恒頷首。
“好?!?br/>
袁母看著袁恒護著林雪兒小心翼翼地上樓,輕嘆了口氣,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袁恒把林雪兒送到房間。
這是那一次在醫(yī)院向林雪兒求婚之后,袁恒就讓張媽收拾出來的。
“雪兒你躺在床上休息一會,我去書房開個會?!?br/>
現(xiàn)在的袁恒簡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他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腳踩兩只船的事情,仿佛一下子開竅了般,變的溫柔體貼。
如果岑染看到這樣的袁恒,就會發(fā)現(xiàn),此時的袁恒和原小說中后期的忠犬袁恒沒什么區(qū)別。
只不過,一想到袁恒的這種轉(zhuǎn)變竟然是為了別人的孩子,岑染怕是會忍不住想送給他一首《綠光》。
林雪兒乖巧地坐在沙發(fā)上,微垂著頭,巴掌大的小臉看起來有些虛弱,點點頭:“好,袁哥哥,你快去忙吧,我在沙發(fā)上坐一會,緩一緩就行?!?br/>
“好?!?br/>
袁恒在林雪兒的臉上親了下,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聽到房門外,袁恒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林雪兒這才敢把口袋里的那紙團拿出來。
慢慢展開。
遒勁有力的字體赫然引入眼簾。
——我會一直看著你。
林雪兒眼睛猛地瞪大,瞳仁顫動。
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林雪兒呆愣在了原地,好似有一股涼氣從她的腳底板順著身體、脊椎蜿蜒而上。
“我會,一直看著你的哦~”
突然,耳畔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黏膩陰冷的聲音。
林雪兒身體顫抖,慢慢地轉(zhuǎn)過頭去……
什么都沒有。
還好,剛剛的那道聲音只是幻覺。
林雪兒輕輕松了口氣,身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癱軟在沙發(f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宛若一條被海浪沖到沙灘上的魚,努力地汲取著氧氣。
渾身上下早已濕透。
就在林雪兒松懈下來時,正對著床的位置,有一個閃爍著紅光的東西輕輕動了一下,轉(zhuǎn)向沙發(fā)的位置。
將林雪兒那劫后余生的表情盡收眼底。
**
被戳了心窩子,俞柏整個人都沉默了。
耷拉著腦袋,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擊。
“俞哥他……沒事吧?”
岑染看向蘇景,看了眼坐在沙發(fā)角落,用高腳杯喝水的俞柏,小聲問道。
明明杯子里裝的是水,還能表現(xiàn)出一副在喝葡萄酒的姿勢也是沒誰了。
“俞哥?”
蘇景唇瓣動了動,看向岑染,眸中帶著些許意味不明。
“……”
“這只是一個簡單的稱呼。”岑染擺擺手,她怎么覺得,蘇景這一次從國外回來,醋勁似乎比以前更大了呢。
“那小景……”
“這哪里能一樣,這是愛稱!”
不等蘇景說下去,岑染就十分有眼力見地打斷了。
蘇景這下滿意了。
這郎情妾意看在俞柏眼里,又是一萬點暴擊。
仰頭把酒杯里的白開水飲盡。
軟軟機器大眼看了看親昵的兩人,又看了看獨自默默喝著悶酒的俞柏,十分好心地從水龍頭下面又接了一瓶水放到俞柏跟前。
主人指示,酒太貴了,俞柏不配,但水還是能管夠的。
沒有理會借水消愁的俞柏,蘇景帶著岑染回到了房間。
剛關(guān)上門,岑染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感覺天旋地轉(zhuǎn),身體就抵上了門背。
而身前,是蘇景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