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玖瀾瞬間被噎住了,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心中暗想,她的旭哥哥最近忽然變成了個居家好夫君,可今日一見,方知:原來無恥的男人就是牽到北極也還是無恥的!
于是她跺了跺腳,羞得落荒而逃。
歐陽旭就是看穿了這一點,鐵臂攬住那暫時還沒有任何變化的腰身,將她禁錮在自己身邊,聲音純粹至極,“瀾瀾,你逃不掉的,這輩子都逃不掉!”
一語落,直接吻上了她嬌艷的紅唇,唇齒交纏間,仿佛時光止于這世外桃源,再不流轉。
一番溫存過后,歐陽旭方才依依不舍地放過她,他知道她心里定然是擔心的,所以他要用這樣的方式讓她忘記方才的驚險。
看著她臉上重現(xiàn)的嬌羞模樣,他知道,他成功地驅(qū)散了她心底的陰影。
楚雁被神秘人救走,南瓜心中既著急又擔心,和雪松一塊兒走到了歐陽旭和鳳玖瀾身邊,兩人正好撞見了歐陽旭和鳳玖瀾那無比親近的一幕,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好在鳳玖瀾臉皮兒薄,這種情況下歐陽旭不可能對她做什么得寸進尺的舉動,南瓜這才輕咳了幾聲,詢問道,“少主,可知那帶走楚雁的人是誰?”
“不知。”歐陽旭在這一點上倒是很實誠,他的確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不過他相信,在不久的將來,和那人接觸的機會肯定會多起來,他有的是時間去查清楚。
現(xiàn)在,他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陪著她養(yǎng)胎。
“南瓜,替本少主準備去幻城的空輦。”歐陽旭沉聲吩咐,緊接著丟下一句“桑竹不會有事”便拉著鳳玖瀾離開了院落。
一處庭院深深里,鳳玖瀾依偎在歐陽旭的懷里,好奇地問,“旭哥哥,準備空輦做什么?”
“當然是回家了?!睔W陽旭刮了刮她的鼻子,寵溺地說。
“可是不應該是坐馬車嗎?”鳳玖瀾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十九個年頭,對于這里的交通工具雖然稱不上是非常熟悉,但好歹也是有常識的。
歐陽旭撫著她的一頭秀發(fā),十分親昵,然后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正色言道,“你不適合坐馬車。”
他怕馬車的顛簸會傷到他們的孩子,對于這個孩子,他十分珍視。
是夜,寶藍色的夜空星月交輝,繁星如鉆,鳳玖瀾和歐陽旭站在窗臺前,看著天際劃過一抹流星,轉瞬即逝,心中驀然浮現(xiàn)出絲絲感慨,今夜,他們就要離開楚城了……
“少主、少夫人,空輦已經(jīng)準備好了。”南瓜站在門口,看著虛掩的房門,敲了敲,然后稟報。
歐陽旭清楚地聽到了他的話,輕輕拉著鳳玖瀾手,淺笑著,“瀾瀾,走吧?!?br/>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塊兒,仿佛生生世世都不想分開,好逑居很大,就好像是一個山莊一般,當鳳玖瀾跟隨著歐陽旭的腳步來到一片空地上時,眼前浮現(xiàn)出了一頂白玉馬車,儼然就是當初她在洛城時見過的那一輛。
猶記得,那一天在鳳府門口,她一掌轟了百年鳳家的大門,他如同高山般成為她最堅實有力的依靠,最后乘輦而去的情景,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輦似乎不是地上跑的,而是空中飛的……
想到這里,鳳玖瀾眼睛一亮,莫非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飛機”?
當鳳玖瀾從那個關于“飛機”的猜測中回過神來時,猛然發(fā)現(xiàn)了白玉馬車周圍的八只猛獸,體型龐大,看起來很有氣勢,背上還長著翅膀,鳳玖瀾第一次見到這么奇怪的動物,不由得向歐陽旭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旭哥哥,那是什么動物呀?”
“孤島雪狼。”歐陽旭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他知道,這個女子會是陪伴他走完一生的人,所以,很多事情,他不再想瞞著她,“那是幻靈山巔特有的品種,背生兩翼,既可以在地上跑,也能在天上飛,只是性子很烈,也十分兇狠,但是一旦馴服,那便是永遠不會背叛的動物?!?br/>
“從楚城到幻城的距離雖然不遠,但我不愿你舟車勞頓,坐這空輦,睡一覺,第二天便可以到幻靈山?!睔W陽旭撫著鳳玖瀾臉,笑著說。
風吹起了她的長發(fā),在黑夜中格外縹緲,仿佛風一吹便會羽化登仙似的。
鳳玖瀾心中自然歡喜,她雖是他的枕邊人,但是對于他的過去,她并不是很了解,她抱著歐陽旭精壯的腰,黑眸澄澈動人,開玩笑一般問道,“旭哥哥,它們不是是你專屬的坐騎吧?”
歐陽旭忍不住笑了,眼里滿是寵溺地看著她,“以后也會是你的?!?br/>
就在兩人準備步入空輦之際,身后傳來了一個低沉厚重的聲音,“且慢!”
鳳玖瀾腳一頓,下意識地回頭,只見楚城主踏空而來,他的臉色有些不好,額頭上沁著絲絲汗珠,“少主,小女年少,私自扣下桑竹姑娘和墨玉姑娘,老夫代小女給少主和少夫人道歉。”
楚城主一靠近鳳玖瀾和歐陽旭便開始道歉,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盡是自責的神色,仿佛自己是一個不知情的人,歐陽旭對楚城主的到來絲毫不感到意外,他歐陽旭的婢女就是死,也不會死在別人手里,楚城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殺桑竹和墨玉,否則便無異于是狠狠地駁了他的顏面,就目前的情況看,楚城還不敢與他正面為敵。
所以,今天下午,他派人散布他和瀾瀾將在今夜離開楚城前往幻城的消息,且在此期間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關心桑竹和墨玉死活的樣子,楚城主的到來,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本少主只問,人呢?”歐陽旭不想和楚城主廢話,他只要一個結果。
楚城主縱橫仙云大陸三十年,這會兒也看出了歐陽旭有些不耐煩,于是趕緊吩咐下人將桑竹和墨玉帶過來,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鳳玖瀾和歐陽旭的呼吸深深淺淺地交織著,直到那兩抹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視野中。
桑竹和墨玉見到鳳玖瀾,十分開心,本以為會被困在地牢好些日子,沒想到這么快就出來了,她們快步上前,鳳玖瀾梨渦淺淺,想要和兩人擁抱一下,誰知歐陽旭冷著一張臉,拉著鳳玖瀾后退幾步,有力的臂膀不著痕跡地擋開了桑竹和墨玉。
沉浸在喜悅中的鳳玖瀾有些不解,她扯了扯歐陽旭的衣裳,低聲問道,“旭哥哥,你這是做什么?”
“瀾瀾,你別忘了現(xiàn)在你不是一個人?!睔W陽旭前一刻還冷眸沉色,下一秒便深情款款地把她摟入懷中,在他心里,不喜歡任何人碰她,哪怕是女人也不行,她只屬于他一個人。
桑竹和墨玉沒有聽懂歐陽旭話中潛藏的含義,只當是歐陽旭吃醋,這個男人在某些方面一向霸道,墨玉或許不是很了解,但和歐陽旭從小一起長大的桑竹卻不會不知道。
歐陽旭并不喜歡多說話,既然人到了,那么他們也沒有必要留在這里陪楚城主吹這冷風,他十分冷艷地想著,萬一把瀾瀾吹病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楚城主坐鎮(zhèn)楚城多年,將楚城治理得井井有條,想必本少主此此幻城一行一定會順利對嗎?”歐陽旭忽然唇角一勾,慢悠悠地問了這么一句話。
楚城主眼皮一沉,緩緩抬眸,但見男子那雙如同琉璃琥珀般的眼睛笑意不達眼底,他干笑一聲,“少主過譽,老夫不敢當?!?br/>
“不敢?俗話說虎父無犬女,楚城主教得出像楚姑娘那樣的女兒,想必是敢當?shù)??!?br/>
“雁兒年紀小,不懂事,少主心懷天下,定然不會與小女一般見識?!背侵鳟斎宦牭贸鰵W陽旭話里話外透露的嘲諷的威脅,只是在這樣的場合,他不得不裝作不知。
歐陽旭笑意依然不改,楚城主看了不由得汗毛一豎,眾所周知,幻城的歐陽少主不喜歡笑,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也只能小心應對著,盡快送走這尊大佛,那么便可以為楚城爭取一段喘息的時間。
未來仙云大陸的格局,成敗在此一舉!
就在這時,空輦四周八只孤島雪狼高聲一嚎叫,聲音高遠,仿佛震徹云霄,雪狼全身都是雪白的毛發(fā),這會兒全部豎起,黑得發(fā)亮的眼睛里透露著兇狠的本性,楚城主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有靈性的動物,驚得連連后退。
“楚城主,雪狼急著想回家,本少主就不在楚城多做叨擾了。”歐陽旭環(huán)著鳳玖瀾的腰肢,神態(tài)尊貴優(yōu)雅,徐徐步入空輦。
南瓜和雪松都能夠用簫聲對雪狼進行簡單的操控,但這種本事是后天培養(yǎng)的,歐陽旭在幻靈山巔出生,從小就能與幻靈山的飛鳥走獸交流,哪怕是剛出生,沒有任何自理的能力,他也能讓幻靈神兔為他做牛做馬六個月,這就是天才與普通人的區(qū)別,旁人羨慕不來的。
歐陽旭在幻靈山住了好幾年,平日里在他身邊的大多是幻靈山的飛禽走獸,孤島雪狼便是其中之一,很聽他的話。
行至馬車門口,一只只雪狼們頗有敵意地看著鳳玖瀾,那個霸占了他們主人懷抱的女子,雪狼們很不高興,碩大的腳掌抓耳撓腮,郁悶地想著:不是只有幻靈神兔那個家伙能靠近主人嗎?
馬車前邊還站著頭頂上有一撮金毛的雪狼,此時戒備地看著鳳玖瀾,歐陽旭拍了拍它的腦袋,難得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小金,可不許兇瀾瀾,她還懷著我的孩子呢!”
小金這才將自己的戾氣收斂起來,睜著汪汪的大眼睛,向鳳玖瀾看去。
歐陽旭并不擔心鳳玖瀾在幻靈山上覺得無趣,在他看來,幻靈山上有他的童年,那些動物比外面那些喜歡勾心斗角的人可愛多了,就憑鳳玖瀾那討小動物喜歡的體質(zhì),定然不會讓萬獸討厭的。
鳳玖瀾從來沒見過這么通靈的狼,彎下腰,抱住了小金肥碩的身體,她覺得這雪狼的毛色好、手感好,摸起來暖暖的,可比前世那些羊毛衫羽絨服暖和多了。
此時的雪狼們還不知道,在不久的將來,他們那頑皮無比的小主人為了給他那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做衣裳,拿著剪刀把他們那一身光滑皮毛剪得好難看……
和小金擁抱了一會兒后,歐陽旭才抱著自己的小妻子坐上空輦,隨后放下簾子,安置好鳳玖瀾后,對外邊輕喚一聲,“小金,可以走了?!?br/>
小金長嘯一聲,緊接著鳳玖瀾可以感覺到空輦在上升,那種久違的失重感覺接踵而至,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在那個世界里,飛機是一種十分普及的交通工具,不像在這里……
不過,她還是很喜歡這個時空,沒有高科技,卻有她最愛的男人……
想到這,鳳玖瀾不由得笑了,“旭哥哥,今年好像是我們第一次在一起過年呢!”
“以后每一年,我們都會在一起?!?br/>
男子的聲音很溫暖,摩挲著她纖纖十指,她有著一雙很好看的手,指力也比一般女子強上很多,仿佛天生就是為了幻音魔琴而打造一般,想到這,歐陽旭好看的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
“瀾瀾,夜深了,你該歇息了,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睜開眼便能看到幻靈山的日出?!?br/>
歐陽旭對幻城那象征著權力巔峰的修羅殿沒有很大的興趣,但是對自己從小生活的幻靈山卻有很深厚的感情,從上一次離開幻靈山前往霜葉城阻止她和宇文霽大婚到現(xiàn)在,時光的輪子已經(jīng)轉過了整整三個月。
鳳玖瀾側躺在軟榻上,歐陽旭就守在她身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開始思考下一步該怎么做。
當那由孤島雪狼引路的空攆在仙云大陸東北的方向飛翔時,楚城的掌權者們已經(jīng)開始了自己的計劃,楚雁身受重傷,但腦子依舊十分靈光,她依稀記得,在自己差點被南瓜一劍封喉之際,那人像是一股龍卷風般席卷而至,將她帶走,那樣的輕功是她平生未見的,速度奇快,仿若一瞬千里。
那個人似乎對城主府很熟悉,輕而易舉地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房間里,放下她,沒有半點憐惜之意,就在她起身想要道謝之際,那人率先開口,“不必道謝,救你不過是順手!”
楚雁捂著自己的肩膀,想要靠近那名被云霧包裹著的男人,看清他的面容,結果還沒靠近就被一堵強大而渾厚的真氣擋住了,那人周身散發(fā)出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場,“我勸你最好不要動不該有的心思!”
比如說,妄想窺見他的容貌……
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楚雁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拖著重傷的身體,聲音有些虛弱,“大恩不言謝,不知恩人尊姓大名?!?br/>
“你不必知道?!?br/>
男人耳朵甚是靈敏,只是聽到了距楚雁房間兩百米外兩個小丫鬟的竊竊私語便匆匆破窗而出,身形快得無法用語言形容,不過瞬息之間,楚雁目力所達之處已經(jīng)不見他的人影,仿佛這個人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這世上沒有永遠黑暗的夜空,晝夜交替似乎是這個世上唯一永恒不變的規(guī)律,當黎明晨曦微亮,空輦中的鳳玖瀾悠悠轉醒,她轉頭便能看到歐陽旭睡在她身邊,心中微暖,十分大膽地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一下他性感的唇,曾經(jīng),她以為,這樣的男子應該是冷硬的,卻沒想到他的薄唇是這樣的溫軟而富有彈性。
無數(shù)次偷吻后被抓包的經(jīng)歷告訴鳳玖瀾,這個男人肯定醒了,之所以沒睜開眼睛就是為了裝睡,好看她笑話。
于是,她嘴角勾起一絲調(diào)皮的笑容,親了親他的耳朵,當看到那本來瑩白的耳廓因為她的親吻而變得紅潤起來時,鳳玖瀾更加歡脫地笑了,“旭哥哥,你一定醒了對不對?”
男子依舊緊閉雙眸。
“旭哥哥,你不是說要陪我看幻靈山的日出嗎?再不醒來就沒得看了。”
鳳玖瀾心里想著,幻靈山的日出固然是天下一絕,但和歐陽旭的容顏相比,后者更勝一籌!
歐陽旭的定力一向很好,饒是鳳玖瀾說到這份兒上也只是睫毛動了動而已,裝睡的福利就是可以讓她肆無忌憚地親吻他,說不定還可以……
某少主的神經(jīng)細胞素來十分發(fā)達,此時盡情腦補著和她在一起的畫面,誰知下一秒鳳玖瀾就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他猛然睜開眼睛,盯著那張無限靠近自己的美人臉,忍不住舔吻著她粉色的唇,聲音透著些許暗啞,“瀾瀾,你這是在誘惑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