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文啊李斯文,不得不說,你這小子真是個奇才啊,我們都覺得昨天的曝光是你的危機,可……可竟然是特么你的宣傳,哎呀我去!”
許高明幾十歲的人了,此刻像個小青年一般,又是驚嘆又是罵人,最后用哎呀我去這句北方話收底,足以說明他此刻的心情了。
陸書航也跟著笑了:“這邏輯,我們怎么就沒想到呢?!?br/>
“因為你們不是我的消費者,所以不會站在這個角度考慮問題,如果要總結一下,我這個就叫消費者邏輯,雖然換個殼子沒有松下出名,但是便宜七百塊的價格,又怎么會不值得入手呢?”
是的,李斯文說的很現(xiàn)實,如今的彩電都不便宜,如果能用低價買到松下的套殼何樂而不為?
此刻幾人佩服的五體投地,就連一直諷刺李斯文的韓佳人,也雙眼放光的看著。
“我突然有個問題。”
震驚過后,許高明問道:“那你如今生產(chǎn)的彩電,還是套殼的嗎?”
“當然不是,剛剛已經(jīng)說過,只有之前的一千臺是?!崩钏刮慕忉尩?。
“我的天啊,你小子也太精了吧?”許高明驚恐地道:“也就是說,你拿著普通的彩電,讓大家誤以為是松下套殼,然后借著松下的名氣,賣你們的產(chǎn)品。”
“差不多?!崩钏刮狞c點頭。
“商人就是商人??!這是把老百姓耍的團團轉(zhuǎn)啊?!痹S高明不由的感嘆一句。
“許副市,別說得那么難聽,我可沒承認過我們大唐彩電是松下的套殼產(chǎn)品?!?br/>
“可你卻用了這種手段,更可能,這和虛假宣傳也差不多了?!痹S高明為人還是非常正直的,警告道:“我告訴你,這彩電的質(zhì)量可不能不過關?!?br/>
“你放心吧,我們?nèi)缃竦牟孰姴捎玫亩际沁M口配件,不會出現(xiàn)問題,而且我還有專業(yè)的團隊調(diào)試,質(zhì)量絕對不會比松下差,而且我們的售后,也肯定比松下好?!崩钏刮慕忉尩?。
“雖然這手段卑鄙了點,但也確實夠精彩的,商人能做到你這份上,也算是沒白活。”許高明說著又問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之前的一千臺彩電畢竟套殼松下的產(chǎn)品了,對方一定會告你的。有打算過怎么應對嗎?”
“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雖然說你利用這次的手段可以短暫的收獲一批消費者,但如果最后被松下告贏,一定會影響到你們產(chǎn)品的聲譽,從長遠來看,這對于一個電子企業(yè)來說是很致命的?!标憰介_口道。
“我當然知道這個問題,所以才會搞以舊換新的活動,我要將當初賣出去的一千臺彩電全部收回來?!崩钏刮妮p輕一笑:“只要市面上不流通當初的產(chǎn)品,你們覺得松下告得贏我么?”
“我的天啊,你這個活動原來是為了回收當初的產(chǎn)品?!痹S高明感覺腦子已經(jīng)裝不下這么多陰謀詭計了。
“只是一方面嘛!”李斯文嘿嘿一笑。
“不過總有漏網(wǎng)之魚吧?”許高明又道。
“當初售賣彩電的時候,都已經(jīng)留了各家的聯(lián)系方式,如果對方不來更換彩電,我們就上門提供服務,反正不管用什么辦法,一定會讓那一千臺彩電從客戶手里消失。等到松下來告我的時候,他們也拿不到實際的證據(jù),而且我倒是希望松下告我,這樣就會讓更多的消費者認為我們大唐電子是套殼產(chǎn)品?!崩钏刮牡?。
“厲害,實在是厲害?!痹S高明豎起了大拇指,他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形容李斯文的厲害之處了。
“反正不管松下那面有什么行動,我都有辦法對付他們,等到熱度漸漸散去,我再登報為大唐電子正名,那時候我們已經(jīng)擁有了大批的用戶,名氣自然也不像之前的虛名了?!?br/>
李斯文繼續(xù)解釋完,許高明突然道:“葛永勝手里應該有證據(jù)吧?他還揚言拿了你們的產(chǎn)品去拆卸了,他肯定會把證據(jù)提供給松下的?!?br/>
“他手里的能算證據(jù)嗎?誰知道他是不是在誣陷我?他拿到的產(chǎn)品會不會是他自己套的呢?”李斯文毫不在意的對著許高明道:“更何況有你這層關系,我官司能輸嗎?如果松下真敢打官司,到時候我就反咬他一口,就說他松下蹭我們大唐的熱度,屆時還能炒作一波。”
“媽的,誰要是你的對手可真是倒血霉了?!痹S高明說著,又道:“我告訴你,別想拉我下水啊,你要是不把屁股擦干凈,我也幫不上你。”
“我知道了。”
李斯文微笑的同時,外面的隊伍已經(jīng)越來越長,見此一幕,許高明連忙給局里打了個電話,讓人過來幫忙維持秩序。
而在大唐電子工廠外圍的不遠處,一輛轎車里,葛永勝臉色白的像張紙一樣,他很不明白為何出現(xiàn)在這種情況,忙打開車門拉著一個人問道:“兄弟,你要去買彩電嗎?”
“廢話,你拉我干什么啊,再不去就來不及了?!?br/>
“兄弟,你別著急走啊,我不理解的是,一個套殼公司生產(chǎn)的彩電,值得買嗎?”
“我說你這人,腦子是不是不好使?3599買一臺松下2188不好嗎?大不了回去換個殼子就行了,市場上一個松下新機殼子才三十塊錢。你快放開我,別拉我??!”
“你……你這都從哪聽到的?”
“外面都這么傳,再不放開我,老子就動手了?!?br/>
葛永勝被嚇得連忙松開了手,此刻的他比任何時候都麻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靈魂都仿佛飄到了外面。
是啊,3599買一臺松下2188不香么?換個松下的殼子也才三十。這到底誰不懂?可是他之前為何沒想通呢?
葛永勝蔫了,如同一支癟茄子一樣,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徹夜難眠期望看到的畫面,卻出現(xiàn)了截然不同的場景。
看著涌向大唐的人越來越多,這種感覺,比把刀子插在他心上還難受,他知道自己敗了,但敗的如此荒唐,如此云里霧里,還是頭一次。
此刻李斯文的影子晃過他的眼前,那就好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山,讓他望塵莫及,觸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