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必然是場惡戰(zhàn),伊東劍的人為了救他,什么都做的出來。你最好小心點。”
與其說是在提醒金戈,不如說溫哈此刻更像是在咒他。然而金戈并不在乎這些,還是掛著一臉得意:
“總司令放心吧,這么多年就是為了今天。只要守住了今天的勝利,以后我一定不會辜負總司令對我的提拔!”
“哼,要不是沒辦法,我才不會舉薦你。”溫哈十分不爽,冷臉離開,之后去了休息室。
云荊雖然急著走了,但紅翼幾個人卻都留了下來,替今天的游街助陣。
這會兒看到溫哈進來,杰西卡忍不住一副陰陽怪氣的模樣:“我說溫哈總司令,你到底是有多擔心啊?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膽子居然這么小?!?br/>
溫哈白了這個變態(tài)一眼,努力讓自己不要跟他計較:“那天顧南一的能力你們也見識到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br/>
“哈!”杰西卡嗤笑,“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在擔心這個。你這膽子跟老鼠一樣,一個顧南一居然就把你嚇成這樣了?!?br/>
“溫哈總司令,高質量原體又不是只有老一一個?!苯芪骺ê苁遣恍迹瑴毓t徹底沒了好臉色:
“不止一個又怎么樣,你們之前還不是只能眼巴巴看著他們走?!?br/>
“你!”
“算了,別爭這些無聊的事情?!奔t翼一開口,杰西卡便不敢作聲了。
“溫哈總司令?!奔t翼冷冷看向溫哈,兩人眼神針鋒相對,“顧南一逃離研究所已經兩年多,這期間他身上出現的變化我們都不得而知?!?br/>
“上次事發(fā)突然,一時間措手不及,希望總司令可以理解一下?,F在父親讓我們留下來幫忙,足以說明他對我們有信心。你不用太擔憂?!?br/>
“最好是你們說的這樣。如果顧南一又生出什么狀況外的情況,你們最好也能應付得了。”溫哈非常不爽,但不得不承認確實需要他們幾個人的幫助。其實說到底并不是不信任他們,而是他們這樣自大的態(tài)度令人堪憂。
但他們幾個畢竟是云荊的人,溫哈也不能說的太過。這會兒來也是敲打他們幾句,最后還自找了一肚子的氣。
見溫哈氣呼呼的離開,杰西卡又是冷冷一聲嘲笑。不過龍野他們的神色并不輕松——
父親突然著急回研究所,他們并不清楚究竟因為什么,但這背后必然和顧南一、輕羽脫不了干系,而且父親走之前特別叮囑過,若那些人真回來救伊東劍,一定要替他把那女人的人頭帶回去!
“你們說,輕羽真的是父親的親妹妹嗎?別看父親不顯年紀,他可是已經三十七歲了,輕羽怎么看都只二十出頭,父親如果真是她的哥哥,那他們可就差了有十七歲呀!”
杰西卡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質疑,但龍野并不知道這話應該怎么接。相差十七歲的兄妹,聽上去好像也沒什么問題吧?
紅翼更是對這些八卦毫無興趣,直接忽略了杰西卡的廢話,當作完全沒聽見似的,繼續(xù)說剛剛的事:
“其實溫哈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顧南一的能力確實大大超出了我們的預計,就連父親都深感意外?!?br/>
“現在的顧南一,已經遠不是我們所認識的那個了。他的能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誰也不清楚?!?br/>
紅翼字字句句都在點子上,讓人不得不重視起來:“之前不是有確切的消息嗎,伊東劍在開戰(zhàn)之前叫了增援。從時間上算,這次增援的人肯定會到?!?br/>
“今天,絕對是一場大戰(zhàn)!”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上午十點,游街準時開始——
城主公館吹響了震天的號角,偌大的門扉緩緩打開。先鋒隊跨馬而出,領頭者一身黑色鎧甲,頭盔罩面,只露出兩只眼睛。
他騎著黑馬,腰掛長劍,肩負紅色披風。颯爽的英姿凜凜威風,殺氣十足。在他們率領的先鋒隊之后,就是本次游街的主角:
那輛大型游車是近兩天才剛剛趕工完成的,制有四個籠子——伊東劍、Nancy和奇楠,以及……
川島的尸體!
這個男人為伊東劍、為組織付出了一生,乃至生命,最終竟是成了這樣凄慘的下場:
“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啊……”伊東劍流淚不止,他欠了川島太多太多。川島慘死敵手,他非但還不能厚葬,而且還要眼睜睜看川島受這樣的侮辱:
“是我沒用!是我婦人之仁!都是我的錯!”
直到今天被壓上游車,伊東劍他們才知道川島的尸體竟然還沒下葬。政府軍那幫家伙,簡直就是一群畜生!
奇楠和Nancy同樣悲憤,也不知能安慰伊東劍什么,此刻只能跟著一起掉眼淚。而對于這一幕,最樂呵的人無疑就是金戈:
“呵!”燃文
金戈這次負責游車左右兩翼的護衛(wèi),一身金色鎧甲的他騎在白馬上十分威風,滿臉春風得意。
這家伙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
輕羽等人都在心里暗罵,不過注意力大部分還是在領頭的黑甲騎士身上。本以為這次打頭陣的十有八九會是溫哈或者金戈,卻不想金戈負責側翼,溫哈負責墊后,先鋒的位置竟然給了一個他們都不認識的人。
溫哈身邊值得信賴的大將就那幾個,之前潛伏在大本營中的時候輕羽也都見過,現在那些人都各有崗位絕不在先鋒之列。
領頭的黑甲騎士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大家心里多少懸著。
他們這次的計劃其實也不復雜,讓輕羽和南風打頭陣,先攪亂整個游街隊伍,隨后水芯和顧南一再見機行事,而禾馥跟瓊則還是負責接應。
對于這樣的游街陣仗,輕羽他們的人數確實少了點,只不過這樣的場合,一開始拼的就不該是人數。
“奇楠,你說今天這么明顯的圈套,會有人來救我們嗎?”Nancy倚在籠子里,看腳下如此人潮,心中一派蒼涼,眼里滿是迷茫。
這一點,奇楠心里又何嘗不是一樣:
“我也不知道?!?br/>
他們害怕有人會來,會來踏入這個無比明顯的陷阱,送命犧牲??伤麄冇窒M腥藭?,會來救出他們的希望——伊東劍。
嵐泱城上上下下,無數人的眼睛都在注視著游車上的那個男人。但還有些人,對伊東劍其實不感興趣。
靠近城門的一處倉庫附近,禾馥跟瓊正牽著幾匹快馬等在那里。他們能聽到主街上遠遠傳來的喧囂,也能聽到身邊近在咫尺的海浪。
禾馥今天的神色異常凝重,也知道心神不寧并非她的作風,可她就是覺得不安,總覺得會發(fā)生些無法預料的事。
她騎在馬上,眺望著遠處的天空,而在她看不見的拐角的陰暗里,一雙深紫色的眼睛正密切監(jiān)視著她和瓊:
“快來啊,快點都來啊,別讓我等太久……”
那陰郁的大男孩在暗處自語,毒瘴已經在腳下溢成了小小一灘。那些毒瘴中咕咕冒出的氣泡,就好像此刻夾道的人潮,此起披伏——
這是場盛大的節(jié)目,也是一個盛大的陷阱。今天,在這個地方,什么人都有。他們各有目的,或許相同或許不同,但卻彼此不知。
大老二和哈拉雷分別混在街道兩側的人群之中,他們的人也都分散在這全城的百姓里。
這次政府下令強制圍觀,很明顯,就是為了讓他們便于潛伏。然而同樣的,政府軍的人也可以藏在其中。
救人講求時機,大老二他們也有自己的安排和計劃。這條主街通往城門,途經海港,而海港附近就是他們預先設定的動手處。
不過有些人并不這么想。
輕羽這邊人少,對他們來說,快狠準才是最可靠的法則,只有出其不意、不給政府軍反應的時間,才是他們的制勝之道!
“小心點?!?br/>
顧南一對輕羽叮囑一句,便和水芯離開了現在的位置,去靠近游車的地方待命??奢p羽萬萬沒有想到,溫哈竟是比他們還著急——
溫哈此次墊后,在游街剛剛開始不久,他就下馬登上了游車,打開伊東劍的籠子,把他拽了出來。
伊東劍的情況顯然很不對勁,現在的他似乎一點力氣都沒有,任由溫哈踐踏:
“各位,他,就是伊東劍。盤踞瀾灣轄域多年的恐怖分子的五大首腦之一,也是我多年來的老對手?!?br/>
“我和他斗了這么多年,今天終于將他活捉,敗了他!”溫哈舉著擴音器,每字每句震耳欲聾,腳下,狠踩著伊東劍。
“可惡!我要殺了你!”
Nancy和奇楠怒不可遏,他們的老大,他們的伊東殿下,怎能被如此羞辱。然而他們現在和伊東劍一樣,使不出半分力氣。
最可恨的是,這不過只是個開始……
“各位,眾所周知,黎明組織是異能者的組織。異能者的存在,對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無疑的危險的、需要堤防的。”
“或許你們之中有一部分善良的人,會覺得他們也是人,也有生存的權力。我現在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不,他們沒有!”
“這群人,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兇殘的怪物!”話音落定的瞬間,溫哈狠狠扯下了一個東西。
那是,伊東劍系在額上的頭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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