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正式開始之后,進來了八九個宮女,后面還跟著六個抱著琵琶的宮女,洛湛最喜歡的樂器,就是琵琶。
因為這樂和殿本來就是用來設一些宴會的地方,自然就有習樂器和舞的宮女,每年宮里也都會單獨招一些擅長歌舞一類的官家子女。
今天表演的這幾人便是前段時間剛進宮的,因為洛湛喜歡琵琶,所以擅長琵琶的人要多一些,但是對于舞的種類,洛湛就沒有要求了。
之前白兮淺聽過琵琶彈奏的十面埋伏,所以白兮淺看到琵琶,也來了興趣。不知這兒的琵琶能否像十面埋伏那樣,抑揚頓挫,扣人心弦,白兮淺想著。
宮女們準備好之后,整個樂和殿中,自然而然的就安靜下來了,只聽見琵琶的聲音悠悠的響了起來,跳舞的宮女們也應聲而動。由于琵琶聲音行云流水的彈奏出來,讓人有種置身于大自然中,溪水從身邊流淌而過,好像還聞見了陣陣花香,沁人心脾。
琵琶演奏完一曲之后,緩緩停下,樂和殿的眾人還在閉著眼睛,享受著琵琶帶進的地方,就連白兮淺都沉浸在其中,幾分鐘過后,白兮淺等人先反應過來,樂和殿中的人也都慢慢回過神來。緊接著,整個殿中,回蕩著掌聲。
“這琵琶彈奏的確實好,我都有些愣在其中?!卑踪鉁\笑了笑和白笙說道。
“是啊,不愧是選出來的人,這琵琶彈奏的是如火純青?!卑左弦部滟澋?。
洛湛坐在龍位上,看到殿中的人的反應,滿意的笑了笑。
琵琶是好聽了,可是大家?guī)缀醵紱]有注意到伴舞的人,也感覺有些可惜了。
緊接著,琵琶聲再次想起,只是沒有第一次那樣穿透人心的感覺了,這一場表演,應該是為了突出舞蹈,所以將琵琶的一些聲音蓋去。
六人一開始就以一二三的隊形站好,跟隨者琵琶的聲音還是動了起來,六人穿著的衣服,袖子要比平常的長一些,就像水袖一樣,跟隨者身體擺動,白兮淺看了一會兒,感覺就像是現(xiàn)代的水袖舞,用袖子掩面等動作,看得殿中的人是面色通紅。
這一次是琵琶的聲音先停下,然后舞蹈最后揮了揮袖子之后,六人并攏做了個拋袖的動作。
“這驚鴻舞,確實不錯。”白笙笑著說道。
驚鴻舞?確實是如其名,驚鴻一面,白兮淺想著。
“各位,今天的重頭戲,就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正常的歌舞了?!甭逭啃肌?br/>
宴會接著進行,中間的歌舞的地方,又上來了幾個人,與之前的幾人準備好之后,就是一些比較平常的曲子和舞了。
也不知道這洛陽到底什么時候寫詩,白兮淺等了一天了。白兮淺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只能吃吃東西,喝喝酒,與白笙等人說說話。
“大哥,你什么時候娶妻,給我娶個嫂嫂?!卑踪鉁\紅著臉說。
“我還未立業(yè),慢慢來,兮淺你關心這個干嘛?!卑左嫌挠牡膯柊踪鉁\。
“作為一個好妹妹,多關心一下哥哥的人生幸福不是很正常嘛?!卑踪鉁\嘿嘿一笑。
“大哥,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呀。”白兮淺厚著臉皮問道。
“明天我再告訴你?!卑左瞎室舛喊踪鉁\。
白兮淺感覺自己頭有些暈,應該是酒精上來了,白兮淺連忙和白笙說自己要出去一下就跑了,洛瑾安坐在白兮淺正對面,自然也發(fā)現(xiàn)白兮淺跑出去了,也準備站起來跟著出去,但是洛瑾安一瞬間就想到了白沐云那個狗皮膏藥,洛瑾安朝著白沐云的席位看了看,看到白沐云趴在桌子上,估計是酒喝多了,這會兒正困著,就睡著了。
洛瑾安趕緊站起來。朝著門外去,生怕被白沐云發(fā)現(xiàn),又要跟著倆人了。
白兮淺剛出了樂和殿,因為外面人不多,所以溫度有些低,白兮淺不由的打起了冷顫。風一吹,白兮淺立馬就清醒過來了。
白兮淺剛緩過來,洛瑾安就出來了,白兮淺急忙朝著洛瑾安說道。
“她沒跟來吧。”白兮淺被白沐云跟的煩死了。
“沒有,估計是喝了酒了,在席位上趴著呢?!甭彖步忉尩?。
“那就行,那就行?!卑踪鉁\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了。
“你今天想說的,到底是什么?!卑踪鉁\問洛瑾安。
“我就想知道,你那天說的那些,到底是什么?!甭彖部粗踪鉁\,“你說那些,我都不懂,所以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拒絕我?!?br/>
白兮淺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了看天空,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已經有些星星了。
“你知道嗎,我真正屬于的地方,在那兒。”白兮淺伸手指著一顆星星。
洛瑾安抬頭,看向白兮淺指的地方,“你住在星星上嗎?”
“那不星星,那是一個地方,一個人人平等的地方。”白兮淺眼眶漸漸的濕潤了,她總歸是想那個世界的。
“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洛瑾安越聽越懵。
“你知道我們所在的這個叫什么嗎?”白兮淺依舊抬著頭。
“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是我覺得它屬于洛國。”洛瑾安想了想說道。
“那是一個仙境,那里有著我喜歡的一切東西?!卑踪鉁\說著,想起了那里的人,那里的物。
“瑾安,你知道嗎,我做夢都想回去,可是我回不去。”白兮淺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洛瑾安伸手將白兮淺一把摟進懷里,“兮淺,也許你就是天上下來的仙女,但是在我這里,你就是我喜歡的人。”
白兮淺沒有說話,只是任由洛瑾安抱著她。
“兮淺,如果你想回去,我就幫你回去,我不當什么皇帝了,我陪你一起去你說的那個地方。”洛瑾安心疼的說到,江山和愛人,這一刻,他選擇了愛人。
白兮淺抬起頭,“瑾安,你愿意跟著我回到那個你什么都不認識的地方嗎?”白兮淺眼里盡是期待。
“兮淺,我愿意,沒有你,那又有什么意義。”洛瑾安笑著說道。
“不行,等明天,你要重新說你喜歡我,你要和我在一起。”白兮淺想了想說道。
洛瑾安點了點頭,抱住了白兮淺。
倆人擁抱了一會兒,算了算時間,出來有一會兒了,該回去了,便朝著樂和殿走去。
回去的時候,殿里的人依舊在說說笑笑,樂和舞,也都沒有停下,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倆人出去有回來了。
“兮淺,你去哪兒了。”白笙看著白兮淺眼睛紅紅的,有些擔心。
“沒事,里面有些悶了,出去透透氣?!卑踪鉁\笑了笑說道。
“眼睛怎么了,怎么那么紅?”白璟也注意到了,“是不是二皇子欺負你了?!?br/>
“沒有,外面風有些大,自然就有些迷眼睛?!卑踪鉁\隨便掰扯道。
“當真沒事?”白笙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
“大哥,二哥,真的沒事,他那里敢欺負我?!卑踪鉁\笑著說道。
剛才在外面哭了一會兒,又與洛瑾安的關系有了質的飛躍,白兮淺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殿中的音樂停了,跳舞的也停了,這些宮女退下去了。
“大家都知道,朕的兒子中,就屬大皇子文韜武略,之前作的詩,確實也不錯。”洛湛停頓了一下,“所以,今天應大家的想法,由大皇子為今天的宴會,作詩一首?!?br/>
終于到白兮淺的目的了,自然是坐直身體,準備好好聽一聽。
拿來了紙和筆,眾人都安靜下來,洛陽沉思了一會兒,提筆作詩,片刻,洛陽停筆。
“這是我夢里的詩,那是一個仙境?!甭尻栠呎f邊站起來。
怎么和剛才與洛瑾安說的話那么像,白兮淺想著。
“葡萄美酒月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甭尻柧従彽哪畛鏊麑懴碌脑娋洹?br/>
白兮淺愣住了,這是王瀚的涼州詞其一。
“今晚的美酒,還有琵琶,皇上最喜歡的就是琵琶,沙場,征戰(zhàn),這不就是說這次的慶功嗎?”有人說著。
“這首七言絕句,寫了今晚,寫了事情,不僅贊美今天的宴會,還慶祝了這場勝利?!边@樣的聲音此起彼伏。
洛湛聽了洛陽作的詩,自然也能感覺到,這詩寫的確實很好。
白兮淺知道這詩的出處,現(xiàn)在看殿中的人一些話,這首詩是唐代的,要么洛國在唐代之前,要么就是沒有唐代。
看來,得找個時間和洛陽問一問,白兮淺感覺洛陽這個人不簡單,這首詩,從夢里夢到的可能性不大,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洛陽和她一樣,都是從那里穿越過來的。
一時間,整個樂和殿都是對洛陽的贊美,這一場宴會,慶祝了二皇子洛瑾安凱旋而歸,大皇子洛陽的好詩,但是只有三皇子洛顏沒什么動靜,自然是要落人口舌的。
這場慶功宴,就在洛陽的詩中結束了,洛湛隨便寒暄了幾句,也就回了自己的寢宮。
“兮淺,那,我明天去白府找你?!甭彖沧飞习踪鉁\說道。
白兮淺笑著點了點頭,“那你要來,不能耍我?!?br/>
“我一定會來的?!甭彖部隙ǖ恼f到。
白沐云沒有出現(xiàn),因為她還在睡著,現(xiàn)在是被白府的人扛著,準備直接扛上馬車。所以,也不知道今晚白兮淺和洛瑾安發(fā)生的事,還有明天洛瑾安要去白府找白兮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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