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對上楚明華的視線,輕聲道;
“宮中有一白玉舒痕膠,用至傷口處可祛疤無痕,恢復(fù)原本的光潔皮膚。”
舒痕膠?
楚明華第一個反應(yīng)是安陵容。
她試探性的開口:“你說這白玉舒痕膠,不會是哪位妃嬪調(diào)制的吧?”
隨后她見茯苓搖了搖頭,心中一定。
那就好,那就好。
“白玉舒痕膠是西疆向我朝進(jìn)貢的貢品,只是數(shù)量極少,宮中妃嬪也很難得,宮里可能也就喬貴妃和皇后有一些?!?br/>
聽到是西疆的貢品,楚明華對這東西有了幾分興趣和信心。
西疆是東旭的屬國,它好似現(xiàn)代的苗疆一族,十分神秘,崇尚巫蠱之力,并且他們的東西有一些是科學(xué)無法解釋的,只能運用玄學(xué)。
說起來,西疆臣服于東旭國也才三年,靠得就是厲封羽在西北邊關(guān)的那一戰(zhàn)。
“可是這個東西如此珍貴,怕是求不來?!?br/>
楚明華單手托腮,皺眉苦思。
茯苓和南星又對視一眼,南星忽然說道:
“小姐何不去求王爺要,我記得王府中就有一盒?!?br/>
王爺送她們來是特意交代了,若有小姐有什么難事,盡可稟報定王府,從這句話中她們就知道,楚二小姐在王爺眼中有多重的分量。
楚明華聽到南星的話,眸子陡然一亮,偏頭看著她道:
“可是白玉舒痕膠如此珍貴,我去要行嗎?”
“若是小姐去求,王爺必定給。”
聽到南星斬釘截鐵的回答,楚明華撲哧一樂,不明白她對自己哪里來的自信。
罷了,她也該去看看厲封羽了。
也不知道系統(tǒng)何時才能識別他的血液,他那一身紅光喲,可真晃眼睛……
“嬤嬤,你將上次定王的那件大氅放好,明日我送上門去歸還?!?br/>
林嬤嬤哎了一聲,立即轉(zhuǎn)身去收拾衣物。
第二日楚明華還未出門,就接到稟告說是魏子楓要見她。
她換好衣服,連忙出門,就見魏子楓牽著一匹馬,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他背脊挺直,猶如一顆白楊挺立在侯府門前,體格健壯勻稱,當(dāng)真是褪去了少年青色的模樣,成長為了一個出色的男人。
聽見身后的響動,魏子楓轉(zhuǎn)過頭來,視線在觸及楚明華的那一刻,冷峻不羈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
“你大清早來找我干嘛?”
楚明華上下掃了他一眼,她急著出來,還以為魏子楓有什么要緊的事,見他完好無損精氣十足的站在面前,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禁瞪他一眼。
“無事就不能找你嗎?”
魏子楓的聲音清揚灑脫,“我前幾日去了驍騎大營,昨日夜里才回京城,聽說你了被陶婉那女人欺負(fù)了,特意來看看你有沒有缺胳膊斷腿?!?br/>
“哪有那么嚴(yán)重?”
楚明華笑道,“不過是女子見的扯皮罷了?!?br/>
見楚明華不知道厲害,魏子楓的面色肅了肅,道:“你不知道陶婉那女人的陰毒手段,如今才進(jìn)京還不敢放肆,從前在她的縣主封地里,可是被她折磨死了不少人?!?br/>
楚明華倒吸一口涼氣,“她真有這么惡毒?”
“千真萬確?!?br/>
楚明華想到那日張姐姐破了相一臉是血的時候,陶婉卻一臉見怪不怪,沒多大事的模樣,更信了魏子楓的話。
“沒事,這里是京城,她不敢怎么樣。”
楚明華驚訝與她的狠厲,對她的厭惡又多了一層。
見楚明華氣鼓鼓的樣子,魏子楓卻是笑了,他伸手戳了戳楚明華的臉頰,楚明華連忙退開,一臉黑線的看著他。
“說話就說話,你這孩子怎么動手動腳呢?!?br/>
魏子楓聽言,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氣怒道:
“楚明華,你不過比我大一歲,怎么稱呼本將軍呢!”
哎喲,還在她面前擺上譜了。
楚明華白了他一眼,提腳就往前走。
魏子楓跟上,在她旁邊嘰嘰喳喳半天,就在楚明華幾乎要忍不住讓他閉嘴的時候,魏子楓忽然認(rèn)真了起來。
他緊緊盯著楚明華的眼睛,眉頭微挑,道:“我聽到傳言說你昨日立誓不嫁入安王府了?還當(dāng)眾說要與厲云逸情斷,從此不再往來?!?br/>
楚明華清清淡淡的飄出一句話。
“不是傳言,是真的?!?br/>
魏子楓的眸光頓時劃過一絲喜意,他嘲笑道:“我早就說瞎了眼你不信,現(xiàn)在才知道我的話有多對了吧?若是你早就聽我的與他斷情,我還犯得著……”
說道這里,魏子楓忽然抿住了唇,眼神微微閃爍。
“嗯?”
見他說一半話,楚明華回頭疑惑的看向他。
魏子楓卻偏過了頭,不看她。
“你這兩個丫頭看著面生。”
他側(cè)過頭,對著楚明華道。
“是新來的小丫頭,瞧著聰明伶俐,我就留在了身邊。”楚明華面色從容,說謊一點不臉紅。
魏子楓果然沒有再追問。
“你還跟著我干嘛?”
魏子楓一路跟著她從侯府出來,接連走過了幾條大街。
“我看你這方向不對?!?br/>
魏子楓顰眉,望著前方若有所思,“你該不會要去定王府吧?”
他見楚明華不說話,又囂張的嘲笑道:“你若是要自討沒趣,不要怪哥哥我沒有提醒你,定王如今不見人,這幾年不知有多少人求上門,那王府的大門就沒打開過?!?br/>
楚明華提起腿朝著他就是一腳,“你是哪門子哥哥?”
說話,再不理魏子楓,甩開袖子疾步往前走。
魏子楓一路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以至于到現(xiàn)在她的腦海中好像都有兩只鳥兒在吵架。
鬧騰!
魏子楓順勢跟了上去,見楚明華果真一副不搭理他的樣子,不禁撇了撇嘴,跟在她身后一邊走,一邊踢著路邊的石子。
終于得了片刻的清凈,楚明華松了一口氣,不過一會兒,定王府到了。
“你還真是來定王府啊?!?br/>
魏子楓抬頭,望著府邸的牌匾喃喃開口。
算起來,他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他踏入這里了。
從前是定王在外征戰(zhàn),好容易定王回京后,他又被氣到邊疆去戍守了幾年,都是武將,卻難有見面的時候。
“南星,去敲門?!?br/>
楚明華氣定神閑的吩咐道。
“都說了定王不見客的,咱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吧?!蔽鹤訔骼死囊滦?,在她耳邊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