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沒有吃飽,一個月難得的好心情就這么沒了,他也沒有什么胃口再去別家,只是回屋睡覺。
好在不管有什么糟心事,徐浪的睡眠質(zhì)量始終很好,一沾被子,呼吸就沉重起來。
若是像古代的俠客,名稱前頭都會帶個外號,比如“鐵手觀音張三”、“神槍手麥克雷”等等,他一定就是“快睡王徐浪”,讓那些不明真相的少女聞之膽寒。
沒有做夢,只是再睜眼的時候,天依然是黑的,很黑,連外頭街邊的霓虹燈都已然熄滅,整個屋子里只有自己呼吸的聲音。
恩,肚子有點餓。
徐浪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去看手機。
凌晨三點三十五。
忽然記起之前看的一部靈異小說,里頭說凌晨三點三十到四點三十之間是陰陽交換的時候,也就是陰氣的至高點,最容易見到妖魔鬼怪。
想到這里,他心中一寒,但旋即又覺得自己幼稚好笑,小說嘛,就是嚇嚇人的,這會兒自個后怕,也是說明那小說寫得好,回頭打賞個黃金大盟去,哦,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錢了。
便是慵懶的翻了個身。
只見手機微弱的光下,窗邊有個影子被勾勒了出來。
只見窗子邊上,一張單人沙發(fā)靜靜立在那里。
徐浪的心登時被提到半空,呼吸止不住的開始急促起來,心中有一個恐懼又憤怒的聲音在呼喊:我要給那個叫什么空調(diào)的作者寄刀片!
急忙閉上眼,翻身對著墻壁。
幻覺,一定是幻覺,剛才那里什么東西都沒有,對,就是這樣。
徐朗心中不停念叨著,到最后這些話就如同數(shù)山羊一樣,只是想讓自己盡快睡著。。
但窗邊隱約的弧線好似夢魘一般,一遍遍的沖進他的腦海,令他難以入眠。
“艸,不管了!”
徐浪忍無可忍,怒罵一聲,干脆掀開被子下床,快步往窗邊走去。
抬頭一見那安靜的沙發(fā),他的動作又立馬輕了下去,生怕吵醒了里頭什么東西。
但他的嘴上依舊不依不饒的念叨著:“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東西,難不成里頭會跳出個沙發(fā)神來,朝著我問:‘善良的年輕人喲,你昨天下午送走的是這個金沙發(fā),還是這個銀沙發(fā)?’”
“啪嗒!”
才走到沙發(fā)邊上,便見窗外透飛來一道黑影,落在他跟前。
徐浪打開手機燈,映入眼睛的便是一只手,斷口黏連著碎肉,還在淌血,手上則是緊緊的抓著一張彩票。
登時徐浪整個人開始顫抖起來,李哥就住在他樓上,他是知道的。
還未等他有所動作,他便覺得房間驟地更加昏暗起來,手機成了唯一的光源。
窗子那邊開始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從外頭拼命擠進來,想要把窗子擠爆。
徐浪轉(zhuǎn)頭看向窗子,一股惡臭迎面吹來,勉強睜眼,就看見一張巨大的嘴堵在窗子口,焦黃而巨大的牙齒微微張合,上頭還有黏連著的肉絲,顯得尤為可怖。
而令他更為驚悚的是,一條舌頭從嘴里緩緩探出,而舌頭的頂端,竟是徐徐多多的人頭,其中有已經(jīng)變成骷髏的,也有腐爛一半的,最頂上的,則是李哥的頭顱!
舌頭緩緩探進屋子,開始一點一點搜索起來。
見了李哥的慘狀,徐浪自然是逃命要緊,哪里還來的及害怕,就要向著門口邁開步子。
誰知剛剛抬腳,就撞到了沙發(fā),發(fā)出“刺啦”的巨響。
那一條長滿人頭的舌頭宛如受驚的眼鏡蛇,一下繃緊,旋即朝著徐浪方向直刺而來。
這舌頭帶著惡臭,來的又快又急,徐浪避無可避,之后躲在了沙發(fā)后頭。
完了完了,餓著肚子死就算了,還得和酒足飯飽的李哥死在一起,真是諷刺。
徐浪滿心絕望,在他眼里這個破舊的沙發(fā)根本撐不住。
“轟!!”
一聲炸響如雷,一股巨力從徐浪的肩膀處傳遞過來,徐浪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是用盡力氣高呼道:“要死啦?。?!”
寂靜。
短暫的寂靜。
緊接著就聽外頭有人拉開窗戶,怒罵道:“我看你是真要死,大半夜鬼哭狼嚎的,哭喪啊,讓不讓人睡覺了!”
徐浪緩緩睜開眼,愣愣的看著窗戶外頭,先前那張可怖巨口竟是已經(jīng)無影無蹤,而身前的沙發(fā)紋絲不動。
李哥的手已經(jīng)不見,但地上黏糊糊的血跡和零散的碎肉在告訴他這不是幻覺。
圍著沙發(fā)轉(zhuǎn)了一圈,只見沙發(fā)另一個面上有個腦袋大小的破洞,里頭露出半截金屬面具來。
面具?
在短時間內(nèi)經(jīng)歷過這么多的驚嚇后,徐浪的神經(jīng)粗的出奇,大大方方的將面具從沙發(fā)里頭取了出來。
面具不算精細,手摸在上頭還能感覺到明顯的顆粒感,但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奇冷無比,令徐浪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一時間難以摸到頭緒,徐浪將面具放在自己的臉上比劃一番。
而一股冷氣頓時竄上他的臉頰,面具猛地脫手,覆在臉上。
天旋地轉(zhuǎn)。
徐浪只覺眼前灰黑一片,再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面前的景象猛然一變,房間還是房間,卻已經(jīng)不是他的房間了。
房間不大不小,裝飾簡陋,墻壁上掛著生銹的鐵鏈,房間的四個角落皆是放著幾臺機器,徐浪倒是認得其中一二。
房間正中心放著一張巨大的單人沙發(fā),一個黑色的身影就陷在里頭,好像要和沙發(fā)融為一體。
徐浪見著那人的胸口微微起伏,似是在動,想要上前問話。
卻不想嘴才微張,那人連帶著沙發(fā)已經(jīng)徒然轉(zhuǎn)來,朝著徐浪微微開口:“你還沒有資格和我說話,想活命,就閉嘴?!?br/>
徐浪見這奇詭場景,立馬閉上了嘴,看著眼前之人,卻是一愣。
這人滿頭白發(fā),臉上戴著一張古怪面具,看不清面容,面具款式古樸,和他臉上的有八分相似。
面具!
徐浪猛然一驚,手摸上自己的面龐,立即發(fā)現(xiàn)面具好像與皮膚生在一起,根本摘不下來。
沙發(fā)上那人上下打量一番徐浪,輕笑一番:“一個平頭小輩,身上卻有澎湃氣息,這世道,不太平咯!”
說著他手向著一方墻角一指:“你可以去那邊試試運氣。”
徐浪想要再問,那人卻已經(jīng)轉(zhuǎn)了過去。
走到那人手指的角落,徐浪上下打量那臺巨大的機器,眼中閃過一絲好笑神色。
這東西他認識,是臺巨大的扭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