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了?”
異口同聲,李成秀和武旦齊齊地一愣,看向彼此都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麻煩”二字。
“你不正常了一下午,想必你的事比較嚴(yán)重,你先說吧?!崩畛尚愣Y讓道。
武旦推辭說:“你大晚上的還鬧,你那里的事情可能也不小,還是你先說?!?br/>
“好,那就我先說?!崩畛尚阋豢诮拥?。
武旦:“……”
說好的斗嘴活躍氣氛呢?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最討厭了!
“你預(yù)感得沒錯,確實是有些問題?!崩畛尚阃V刮[,斂色說道:“今天我去大安坊,正如你所說那些乞丐是來自關(guān)內(nèi)道,關(guān)內(nèi)道也發(fā)生旱災(zāi)了,并且災(zāi)情應(yīng)該不輕,只是被下面的官員瞞報了。官員不僅瞞報災(zāi)情,而且還阻擊災(zāi)民自尋生路,設(shè)卡阻攔,還截殺漏逃出來的災(zāi)民?!?br/>
這些武旦是早就知道了的,但這會兒聽李成秀說心里還是忍不住激動,捶腿大罵:“這幫畜牲!”
“但,這不是最嚴(yán)重的?!?br/>
李成秀的聲音輕緩,卻掠得武旦心頭猛地一跳:“這還不是最嚴(yán)重的?”
“對?!崩畛尚泓c點頭,看著武旦慢慢的說道:“我聽到了些謠言?!?br/>
“什么謠言?”武旦問。
“蒼天已死,黃天當(dāng)立!”李成秀一字一頓地說。
這是東漢靈帝年間,大造反頭子張角在造反前喊的口號。張角這家伙造反的事業(yè)干得不咋漂亮,但文案功底挺扎實,他這驚天一喊,簡直成了后世之造反者的語錄了!
在這個時候,有人傳這種話……
武旦的眼皮跳了跳:“你從哪里聽到的?”
“就在大安坊。”李成秀說:“我和滎陽公主進(jìn)了大安坊,榮陽公主便去了粥鋪舍粥,我看人手挺足便沒去幫忙,閑逛的時候聽得有人說了這句話。你知道我還聽到了什么?”
“別賣關(guān)子,說你還聽到了什么?”武旦黑臉說道。
“真沒勁!”李成秀最討厭像武旦這樣的聽眾了,但見他已有些動真火了也不敢再磨嘰,老實交待道:“我還聽到了,‘三日出赤主顯圣,英靈不滅紫微歸’?!?br/>
“還有呢?”武旦追問。
李成秀答道:“還有就是,大安坊最近總是鬧鬼?!?br/>
“鬧鬼?”武旦一怔。
“對,鬧鬼?!崩畛尚阏f:“都是最近離奇死在大安坊的災(zāi)民顯靈?!?br/>
“你確定都是災(zāi)民?”武旦問。
“當(dāng)然,我刻意找了好些個人問過?!崩畛尚憧隙ǖ卣f。
聽了這些話后,武旦沉吟了一會兒,點頭道:“這便對得上了?!铡挥孟?,一定是指早災(zāi);這些死人顯靈就應(yīng)了‘英靈不滅’這句。”
“嗯。”李成秀點點頭,接言道:“‘紫微歸’不難理解,定是指紫微星歸位,因為蒼天早已死,所以現(xiàn)在紫微星是不位置上的。只是,這赤主顯圣怎么理解?‘三日’已代表旱災(zāi)了,赤主總不能也是它吧?”
“‘赤主’就是那個歸位的紫微星,就是這件事的幕后之人?!蔽涞┱f。
如此就說得通了,只是那幕后之人又是誰呢?
正想得出神,武旦又突然問道:“這些話你是怎么聽到的?”
“當(dāng)然是偷聽到的?!崩畛尚阈绷宋涞┮谎?,沒好氣地道:“這種話一個哪個敢當(dāng)街叫喊?除非他腦子抽,不想活了!”
“那你是怎么聽到的?”武旦不解道。
李成秀解釋說:“你還記得上次在東市,我給你說過我看方喻的徒弟雄不克么?今天我在大安坊我也看到他了,這些話就是我跟蹤他偷聽到的?!?br/>
“雄不克?他是傳話人?”武旦驚道。
若是雄不克是傳話人,那么那位“赤主”就有可能是回皇子了,那問題可就嚴(yán)重了。
還好李成秀搖了頭:“哦那倒不是?!彼f,“我是先看到了雄不克,跟蹤他的途中都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人,一個功夫不錯的乞丐。我又跟蹤了這個人,他是受命之人,這些話便是他的上級讓他在災(zāi)民傳播的。只是下命令的那個人我沒有瞧見,但我敢肯定,絕不是雄不克。本來我想跟去看看那人是誰的,大妞不讓,她說二人聯(lián)手她只能自保,顧不到我。”
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武旦皺看眉頭想了想又問:“那跟你大晚上跳到房梁上去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在找鬼啊?!崩畛尚阏f,武旦又黑了臉,李成秀笑道:“是這么回事,據(jù)那些災(zāi)民說,他們是先看到一束金光從天而降,然就看憑空燃起一團藍(lán)色的鬼火,鬼火燒起的火焰慢慢變小,最后縮成拇指大小。在鬼火縮小的期門,死者的亡靈慢慢顯現(xiàn)出來。藍(lán)色的鬼火,其實就是磷的燃燒,這個不難理解,我弄不懂的是這年頭又沒有放映機,鬼影他們是怎么弄出來的?”
武旦已經(jīng)無力好奇“放映機是什么東西?”了,他很好奇:“你怎么會一口咬定是有人搗鬼呢?”
“那不是廢話么!”李成秀想說教武旦幾句,告訴他“人死如燈滅,根本沒有鬼!”一想又不對,從某種意義上講其實她也算是“鬼”的,再說唯物主義那一套她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怕也說不服武旦這個從小生活在封建迷信中的古代人。便道,“我聽得真真的,那一個人表揚那個乞丐,說是這幾晚干得很漂亮,災(zāi)民都信了‘英靈不滅’紫微星要歸位這樣的話了?!?br/>
“哦?!蔽涞┝私饬?,說:“這也跟那些大臣建力主都回神都對上了?!?br/>
“大臣們又鬧了?”李成秀問。
武旦點點頭:“鬧了一個早朝。”突然想起皇帝的吩咐,“對了,父皇讓你明天也一起去上朝?!?br/>
“我?”李成秀吃驚的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議道:“我去垂簾聽政?”
“干嘛垂簾?”武旦無語道:“你能再不用心點嗎?我的太子妃娘娘,您是太子妃??!太子妃??!以后的國母,將來的天后!二圣之一的天后陛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