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壬來到這個地方已經(jīng)很久了,至少在酉壬心里是這樣的。酉壬沒有向延之索要訴求過什么,但是延之卻一直將不斷的珍寶源源不斷的送到她眼前。每天不定時的會來找她聊天,即便酉壬不曾說過多少,延之很是喜歡往她這兒跑,就算是沒有話說他也喜歡在酉壬身邊靜靜的待著,陪酉壬在涼亭中靜靜的坐著,看著酉壬安靜的樣貌。
今天依舊是這樣,延之坐在酉壬的對面,酉壬依舊是一襲白紗裙,端莊高貴。延之這些天也發(fā)現(xiàn)了,酉壬對于白色有著獨特的喜愛,這些天只要的他穿著白衫,酉壬就會將視線在他身上停留的更多一些,所以這些天延之的衣服大多是白衫。
“酉壬,陪我去一次宴會吧”延之抿著杯中的茶說道。
酉壬沒有任何回答,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延之看著面前沒有拒絕的酉壬知道她在考慮:“酉壬,就當是出去散散心吧,來了這么久了,你還沒有出去過?!逼鋵嵅皇茄又胱層先蓞⒓舆@次宴會,只不過是外界的聲音太大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讓一族之長這般對待,他的臣民需要一個交待,否則他不會舍得讓酉壬這樣拋頭露面。
酉壬想了很久,她知道一直待在這里不能解決問題,她不能再逃避了。面前的翩翩公子在她醒來之后的關懷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雖然不想在這里以任何身份出席,但是他作為一族之長已經(jīng)做到了這種地步,自己一個外來人需要做的就是給人家一定的顏面和適時的交待。
“陪你去”酉壬看著延之的雙眼說道。
酉壬話剛落,從外面走上一排侍女,侍女手上的托盤里都放著宴席上需要的東西,即便這些在酉壬的屋子里已經(jīng)有著許許多多。
“酉壬,這些人是來服侍你的,需要什么吩咐她們便是了”這些人延之早早就備下了,因為他知道酉壬肯定會答應的,這么一個聰慧的女子又怎么會不知道他的意圖呢。
酉壬看著面前的侍女并不覺得突兀,很是自然的拿起自己手中的侍女倒的茶盞,面上絲毫不膽怯,仿佛一切自然是應該如此,渾然天成的一種高貴氣質(zhì)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看到這里,延之唇邊勾起一抹笑意,他就知道自己沒有判斷錯,酉壬是一個貴女,這種骨子里的氣質(zhì)不是一天兩天可以長起來的,也不是一個人可以偽裝出來的。
“那么,我晚上來接你”延之心情很是愉悅。
酉壬沒有回應他,目光直視著遠處的池塘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延之知道酉壬平日的狀態(tài),沒有打擾她,就坐著靜靜的陪著,看著酉壬看的風景,喝著酉壬喝的茶,延之很滿足這種狀態(tài)。
夜來的很快,這一天的常人族很熱鬧,族內(nèi)的貴族的少女比往常更加鉚足了勁的打扮著自己,不只是因為傳說中的酉壬帶給他們的壓力,更是因為這場宴會的重要性,這場宴會不只是族長用來給臣民的交待,更是一年一度三族用來商議討論的場合,這場晚宴會給族中少女們帶去不少的好處,
“你說,真的有他們說的這么好看嗎?”位于左側(cè)女子席位的一個女子對著一邊的人說道
她的旁邊坐的的常人族少女中算的上翹楚的女孩了,她年不過十六,便已經(jīng)隱隱有著絕色的模樣的,現(xiàn)在的她還過于青澀,只能說出落的很燦爛。
“可能有吧”少女喝著手邊的茶水,漫不經(jīng)心的接著身邊的話,面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其實她在乎的不是容貌,而是這個神秘少女到底有著什么特別之處能讓他們的族長這般愛護,她不相信憑借著一副好皮囊可以博得這般愛護。
“酉壬,你....準備好了嗎?”話剛落,延之就再也挪不開眼了。
酉壬從屋中款款而來,依舊是一襲白衣,只不過比平時稍顯莊重精致,妖嬈絕美的五官被鳳眸中的漠然沖淡了許多濃重的意味,一頭雪白的長發(fā)不再是披散在腦后,而是輕巧的挽在了腦后。晚風輕輕帶過酉壬的長發(fā)。卷起她的衣角,整個人仿佛要乘風而去。想到這,延之的心里竟然開始揪心的疼。
垂下眼瞼,延之嘴邊恍然間勾起一抹笑意,延之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帶上吧”延之走上前將一抹白紗覆在了酉壬面上,遮下了她的容貌,獨留一雙勾人心魄的鳳眸在外。
宴會的場地設在了離酉壬住的不遠處的地方。延之帶著酉壬很快便到了。在黑幕的掩蓋下,宮殿內(nèi)燈火通明。
“族長到”一道傳音從遠方而來,宴會上原本帶著些許嘈雜,此刻便立刻安靜下來,這是對族長的一種敬畏。
門外,一貫喜著玄色的少年此刻穿著一襲象牙白的長袍,俊美卻絲毫不顯女氣的五官讓所有貴女為之癡狂,少年年紀雖小,卻帶著上位者應有的威壓,這是他們常人族近年來最讓人驕傲的事情了,這是一位年輕卻大有作為的族長。
少年一步步的向最高處的王座走去,所有人在少年走近才看到族長身后還有一抹倩影,她同樣穿著一襲白衣。
不知道是延之有意還是什么,酉壬一直都被擋在身后,只有走近才看得到酉壬的身影。很快,所有人便反應過來,這就是那個被族長捧在手心的女子,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酉壬身上,不過很快,他們都發(fā)現(xiàn)自己毫無所獲,酉壬被延之保護的太好。除了一雙媚意天成的鳳眸他們什么都看不到。
倩影裊裊,在眾目睽睽下酉壬被延之帶著走上了那處應該屬于族長夫人的位置,也就是除了王座的最高位,所有人不由驚呼。
酉壬看著面前這個特殊的位置,遲遲沒有坐下,她知道這個位置是不能隨意落座的,不應該也不能。酉壬微微側(cè)身看著延之,一雙鳳眸帶著明顯的抗拒,細長的雙眉緊緊的皺起,她不知道延之想干什么。
延之看著面前明顯帶著抗拒的女人心里不猶的嘆氣,還是不舍得勉強她啊。
抬起手,便有人將新的座位放在貴女的最上座,酉壬這才坐了下來。
酉壬坐下那刻,很多人的目光都不由的向她看去,一襲不同于常人的雪白長發(fā),一雙媚意天成的鳳眸,還有的就只是酉壬身上一股子不屬于這里的氣質(zhì),是什么呢?也沒人說的清楚。
所有人都蠢蠢欲動,貴女們帶著不甘,不屑的情緒,而坐在暗處的長老們則在考慮這個女子是否有能力成為族長夫人,此刻場上所有人都各懷心思。
反觀酉壬卻是心思淡定,雙眸半闔,絲毫沒有受場上的影響。想來也是,這種場合自然不會讓酉壬這個曾經(jīng)的神女膽怯,曾經(jīng)再大的場合酉壬都不會害怕,更何況是現(xiàn)在呢?即便酉壬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但是刻在骨子里的高傲是是不會變的。
“族長,您需要給我們以及臣民一個合理的解釋”上前來的是一個老臣,原本他的女兒是最有希望成為族長婦人的人,現(xiàn)在酉壬的出現(xiàn)自然會引起他的不滿。
話落,場上一片安靜,就連一點嘈雜都沒有。往上看去,延之只是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小酌,沒有絲毫理會他的意思。一個王者,就算是做錯任何事情他的權威是不能被挑釁的,此刻,這個老臣便是在挑戰(zhàn)他的權威。
良久的寂靜讓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在殿下的老臣更是汗流浹背,他有點后悔。
延之看著腳下的老臣,心中輕嘆一口氣,其實是不忍的,但是這件事情關乎酉壬,那么便不能馬虎。
“通人族族長到!”
“無人族族長到!”兩道來自傳音使的聲音終于打破了場上的寂靜,讓所有人都悄悄喘了口氣。
延之緩步走下了王座,來的人是兩族的族長,擔得起他的迎接。
看向大門處,兩族的王者信步而來。都是年少之人,長相自是不用說的,都是人中龍鳳。
通人族的族長其實不能說是族長,通人族其實是沒有族長,只分為上知族和下知族,上知族存于正常人,而下知族存于無人,這個少年只能說是兩族間的媒介,不過坐上這個位置也是極其困難的,需要得到上知族和下知族的兩族使者認可,不僅需要能力出眾更需要極高的手段才行。
無人族族長則喚無帝,無帝長相很是出眾,但是放眼看去總會少些什么,仔細看就能知道,是他的一雙好看的眸子毫無神采。
通人族是天生的盲人,上古源于洪荒之神,因神力靈力太強大,發(fā)動戰(zhàn)爭破壞天地法則遭反噬,失去雙眼和靈力,并被詛咒世代無眼,所以無人族視物靠的從來不是雙眼,而是他們強大的神力,靠著神力他們就如同常人一般,這一代的族長無帝的神力早已到達了可怕的地步,這是讓延之很是忌憚的事情。
原本都是耀眼的存在,但是今天卻有些不同,因為吸引人目光的卻不是這兩個王者,反倒是常人族身后的人更吸引人。
常人族身后的是個男子,他同樣是一襲白衣,明明是跟在別人身后的人卻走的很是淡然,仿佛前面的只是為他開路的小廝。長相自是不用說的,一雙耀眼的眸子淡漠到仿佛什么都不能入他的眼,與其說是不可一世,倒不如說是什么都不在乎,妖孽的五官卻絲毫不顯得女氣,神奇的卻是所有人一眼先看到的不是他出眾妖嬈的五官,而是他出塵淡然的氣質(zhì)。而且這種氣質(zhì)給人的感覺就不像是這個世界應該存在的,這種感覺就像是.....所有人都不由的將目光飄向酉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