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出事了?”秦羽姝焦急的扒著白若宏的衣服,眼神里滿是慌亂,“以前他就算做實驗也會把手機開著,就是為了怕我想不開,但是今天卻......”
白若宏把秦羽姝扶到沙發(fā)上,窗外暗下來的天空沖淡了顏色,不給人絲毫的思考空間就轉(zhuǎn)到了黑夜。
看著白若宏欲言又止的樣子,秦羽姝敏銳的察覺到了異樣,“難道上次我們推測的是真的?我二叔他真的是——”
“不是——”白若宏果斷的掐滅了秦羽姝即將從嘴里蹦出來的話,“他只是有嫌疑,還沒有直接的證據(jù)可以表明他就是星座案的兇手?!?br/>
秦羽姝露出了一個荒誕的笑容,“你這個話說的也太官方了,這幾天查到了什么可以告訴我嗎?”
白若宏搖了搖頭,“這是警隊的機密,在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我不會說出來的?!?br/>
“哦?!?br/>
秦羽姝落寞的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仿佛行尸走肉般往門口走去,一句道別的話都沒有就消失在了白若宏的視線當中。
其實白若宏的心里大概也能知道,秦羽姝或許已經(jīng)猜到了某些事情,只是還抱著比較好的幻想。
房間里因為秦羽姝的離開再次就陷入了沉寂當中,白若宏連衣服都沒脫就這么躺在了沙發(fā)上,獨屬于靠枕的味道鉆進了鼻子里,漸漸的意識飄散,眼睛閉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若宏被茶幾上的電話振動吵醒,他迷迷糊糊的摸起手機放在了耳邊。
“喂——”
“過來吧,郭思渝的妻子來隊里了。”
白若宏的頭腦瞬間被任雯的話激活,他趕忙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爬起來就往門口跑去。
【云清市·刑偵隊】
白若宏一下車就匆匆的往樓上跑去,剛經(jīng)過樓梯的拐角,就看見任雯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臉上布滿了凝重。
“她沒在辦公室嗎?”
任雯搖了搖頭拉著白若宏往會客室方向走去,“陳老師帶她去會客室那邊了,這里畢竟還有案情的分析,如果被她看到了萬一泄露出去就不好了?!?br/>
白若宏沒有作聲,默默的跟著任雯走在空蕩的走廊上。
【會客室】
“你是說他曾經(jīng)找過你?”
兩人還沒推門進去,就聽到了里面?zhèn)鱽砹岁愩懣惦y以置信的聲音。
“哐——”白若宏猛地把門一推,“誰找過你?”
白若宏的突然進入使得郭思渝的妻子林蕊緊張起來,“什么誰?”
陳銘康眉頭一皺,自己好不容易通過各方面的誘導才使得林蕊說出了藏在心里的秘密,白若宏這么一攪很有可能會前功盡棄。
“你干什么?”陳銘康站起身將白若宏拉到一邊,他壓低聲音質(zhì)問著白若宏。
白若宏把手架在陳銘康的肩膀上,“陳老師,她來這說明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誰都改變不了了。”
說完后,他輕輕的甩掉陳銘康的手坐到了林蕊的面前,然后從手機里找出了一張照片,“是不是他找過你?”
林蕊神色緊張的看著白若宏一頭的長發(fā),慢慢的才將視線移到了照片上,她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只是眼睛有點像,那天他是戴著口罩的。”
“戴著口罩?”
林蕊默默的點點頭,腦海里再度回憶起半個月前發(fā)生的事情。
【半月前·龍湖花園】
外面連綿的小雨柔順的掛在林蕊的雨傘上,她拎著買菜的袋子,嘴里哼著歌打開了位于自己家的院子的鐵門。
從屋檐上滑落的雨滴落在了林蕊的手上,她從口袋里掏出鑰匙剛剛放進孔里,就感覺腰部傳來了一陣冷意。
“不要出聲!”一個冰冷且毫無感情的聲音出現(xiàn)在了林蕊的身后。
林蕊的手就這么停在鑰匙上,整個人就像雕塑一般站在原地。
“開門——”男人再次出聲,“不要發(fā)出任何的聲音,我不想見血?!?br/>
林蕊的額頭和脖子里已經(jīng)滲瞞了汗珠,她不停的下咽著口水,慢慢的轉(zhuǎn)動了鑰匙。
男人看了看身后,緊接著把林蕊一推,背過手將門關(guān)了起來。
林蕊這才看到男人的臉部,他戴了一個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將自己完全隱藏在陰影底下。
“你要錢的話我給你,我全都給你——”林蕊慌亂的退到墻角,手不停的扒拉著擺在桌上的錢包。
男人走上前啪嗒一下將錢包打掉,“我不需要錢,告訴我郭思渝在什么地方?”
“老郭?”林蕊詫異的叫出聲,她怎么也想不到面前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竟然問了這個問題。
男人慢慢的將帽子往上抬了抬,露出了他冰冷的眼神,“郭思渝去哪了?”
“他,他,他到外參加講座去了......”
林蕊慌亂的組織著語言,不停的躲避著男人的眼神。
“什么時候回來?”
林蕊的眼光瞟到了男人身后的日歷上,她慢慢的抬起手指了指,男人轉(zhuǎn)過身看到了日歷上畫的一個黑圈。
”你確定他是那一天回來嗎?”
林蕊點點頭,“因,因為這是春節(jié)前最后一次出去了,所有他肯定會趕在年三十前一天回來?!?br/>
男人的眼神盯著日歷上的時間,漸漸的變得凌厲起來,“知道我為什么過來嗎?”
林蕊搖著頭,她到現(xiàn)在依然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知道郭思渝以前做過的事嗎?”
“老郭?他,他不就是教教書嗎?也沒做什么事啊......”林蕊的聲音越說越低,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竟然在心里產(chǎn)生了質(zhì)疑。
男人冷哼一聲,“給你提個醒,8年前的聯(lián)合實驗杯聽過嗎?”
林蕊愣了愣神,不知道自己會對這個名詞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男人也不想繼續(xù)在這浪費時間,“我不希望我來這的事被任何人知道,你懂我的意思嗎?”
林蕊瞬間低下頭,她緊張的扣著手指嘴里小聲的重復著,“我不會說的,我不會說的.......”
男人將刀子狠狠的扔在了林蕊的腳邊,發(fā)出的聲音使得林蕊的身體發(fā)出了劇烈的抖動。
【云清市·刑偵隊·會客室】
“這是他扔在我家里的刀——”林蕊從包里拿出了一個密封著的塑料袋,“我拿的時候是用手套的,沒有沾上指紋。”
白若宏輕笑一聲,“沒想到你對基本的保護證物還有一定的認識?!?br/>
林蕊擺出一副苦笑,“他拿的時候也戴了手套,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br/>
陳銘康接過塑料袋仔細的察看了一番,“我拿回去做下檢驗,你們繼續(xù)吧——”
“他跟你提到的聯(lián)合實驗杯有印象嗎?或者說郭思渝有沒有跟你提過?”
林蕊抿抿嘴唇,扣起了桌角,房間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任雯見狀坐到了林蕊的旁邊,“你是知道的對嗎?”
“我,我不知道——”
白若宏把椅子拉進了桌子,“林蕊,我知道你有難言之隱,畢竟郭思渝是你的丈夫,你有需要自己考慮的東西??墒莿e人呢?他們也是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親,別人的孩子。”
“8年前那場聯(lián)合實驗杯我真的不知道具體的事情,只是老郭他,他那次回來以后很消沉,很長時間才緩過來?!?br/>
“你難道就沒有問問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林蕊看向了白若宏的眼神,“問過,他只是重復的在說對不起自己的身份,那次的實驗杯發(fā)生了什么他就是不說?!?br/>
白若宏和任雯對視了一眼,“那他有沒有再來找過你?”
林蕊搖了搖頭,“沒有,但是那次以后我留了一個心眼,到處提防著他。在家里也裝了給監(jiān)控,沒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進一步的舉動。”
白若宏靠到椅背上,“那麻煩你了,明天郭思渝的飛機一落地我們就會采取非常嚴密的保護措施,所以你可以放心?!?br/>
林蕊露出了感激的眼神,趕忙朝著二人雙手合十,“那就麻煩你們了,我不想老郭出事。”
任雯笑著將林蕊送到了門口,等回來時又換回了一副嚴肅的神情,“她倒是對自己的丈夫很上心,好像一點都不關(guān)心為什么兇手會找上門......”
白若宏無奈的眨了眨眉毛,“畢竟是一家人,不管外面發(fā)生了什么,總歸還是要保護自己最親近的人。這是人之常情,就像開始的時候秦羽姝對待我們一樣,根本不去想秦偉自殺背后的原因,也是等到后面慢慢逼近真相才有轉(zhuǎn)變。”
“不過——”白若宏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你有沒有覺得兇手這次有些古怪?”
“古怪?為什么?”
白若宏搖了搖頭,“兇手居然開始跟我們玩起了預警游戲,在還未動手之前就找到了林蕊,把這次的目標暴露的淋漓盡致?!?br/>
任雯恍然大悟,“就好像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
“沒錯——”白若宏的眼眸低沉下來,“可能有些地方我們還是沒有注意到?!?br/>
【龍湖花園】
天上的月亮躲在了云的后面,寂靜的夜晚只有小區(qū)里路燈的陪伴,林蕊心事重重的走進了自家的院子。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出門時放在角落的樹葉,沒有絲毫的移動,這才松了口氣,準備掏出鑰匙。
“為什么去找警察?”
一道低沉的嗓音如驚雷般炸響在林蕊的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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