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玉出去了，如硯似乎感覺到了殺機(jī)，不再懇求，抱著江彤月縮在墻角，一副防備的樣子看著眾人。

    壇子說：“多美的小娘子，死了太可惜了，大哥，你不要動手了，反正她也快死了?！?br/>
    柴飛看了眼屋里的兩人，對壇子伸手道：“把我的劍給我?！?br/>
    壇子搖頭道：“主子確實(shí)是喜歡小娘子的，他連平時最疼愛的小葉子都踹了，主子等會兒一定后悔，大哥，你再等等?！?br/>
    柴飛皺起眉，沖旁邊的老三道，道：“把劍搶下來，給我把他帶出去?！?br/>
    老三摸摸鼻子，多少也覺得這樣一個美人死了有些可惜，但還是伸手去搶壇子手中的劍，壇子不肯，兩人正糾纏，外面守著的人卻跑進(jìn)來，喘著氣，道：“不好了，大哥，他們找來這里了?！?br/>
    柴飛一驚，道：“主子呢？”

    來人正要答話，一群黑色勁裝的蒙面人已經(jīng)沖了進(jìn)來，柴飛本要?dú)⒔潞腿绯?，現(xiàn)在卻已沒機(jī)會動手，回身對壇子道：“你來動手，不可讓這兩人活著落入這些人手中?！闭f著，伸手逼開向他攻來的蒙面人，往外沖去，白小玉傷勢未愈，現(xiàn)在首要任務(wù)就是護(hù)自己的主子周全。

    白小玉一襲黑色斗蓬披在身上，頭上也被罩住，并不想闖進(jìn)來的那些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被幾個手下護(hù)著，退在一邊，柴飛一縱身躍過去，擋住幾個蒙面人，沖身后的人道：“帶著主子先走。”

    細(xì)雨中，白小玉被拉著往院外去，猛然想到什么，回頭來看關(guān)江彤月的屋子，人停住，對柴飛道：“那兩人可還活著？”

    柴飛動作一頓，道：“沒來得及動手，我讓壇子解決他們?！?br/>
    白小玉臉一沉，回身往那間屋子去，江彤月不能落在那些人手中，她知道他的事情太多，寧愿她死在自己手中，也不能活著被那批人帶走。

    柴飛慌忙跟過去，替白小玉開路，一進(jìn)屋，里面正在纏斗，自己的幾個兄弟□乏術(shù)，而那壇子竟然將江彤月背在身上，手中大刀亂揮，掃開攻向他的蒙面人。

    柴飛一看就傻眼了，怒道：“壇子，誰讓你背著走？”

    壇子得空道：“你不是說不能活著落入那些人手中嗎？現(xiàn)在她還活著?！?br/>
    “那就先結(jié)果了她?！?br/>
    “不，我能救下她。”說著大吼一聲，手中的大刀揮過，砍倒了兩個人。

    柴飛自知是自己的責(zé)任，也知壇子一向認(rèn)死理，回頭去看白小玉，白小玉望著壇子背上垂死的江彤月，嘆了口氣，道：“帶上兩個人，先撤?！?br/>
    幾個人且戰(zhàn)且退，壇子極是威武，身上背著個人，還可以一敵三，在前面開路，柴飛則斷后，中間有老二和老三護(hù)著白小玉，還有幾人扯著如硯，狼狽撤退。

    最后總算突出重圍，因?yàn)榘仔∮袷窒聜€個武功不弱，所以死傷不多，一群人回到之前白小玉與江彤月共住的小院，白葉嗅到血腥味跑了出來，看到白小玉，沖過去，舔舔他的手。

    白小玉撫了撫他的頭，眼睛不自覺的看向壇子背上的江彤月，壇子雖然有心護(hù)她，但方才在前面開路，無暇顧及太多，又加上刀劍無眼，此時江彤月手上背上好幾處劍傷。

    已經(jīng)昏迷不醒了，還能活嗎？

    他腦中想著，眼睛已經(jīng)自江彤月身上移開，對柴飛，道：“看看死傷如何,那個叫如硯的呢？還活著嗎？”

    柴飛，道：“受了點(diǎn)傷，還活著?！?br/>
    “這里只他一人懂醫(yī)，讓他替?zhèn)麊T處理傷口，救他不是白救的?！?br/>
    柴飛領(lǐng)命去了，壇子也受了傷，手臂上被削了塊肉，血在不住往下滴，正背著江彤月不知如何是好。

    白小玉沖他揮了揮手，道：“把她放我床上去吧?！?br/>
    壇子有些猶豫，人是他好不容易背回來的，他怕白小玉又想殺她。

    白小玉臉一下子沉下來，道：“你這是將我當(dāng)主子嗎？”

    壇子一顫，再不敢多話，背起江彤月跌跌撞撞的奔進(jìn)屋去，小心放在床上，又跑回來驚魂未定的看著白小玉，他方才拿著大刀在前面開路也未見有懼色，現(xiàn)在只被白小玉吼了一句，整個人都顫。

    白小玉知他沒一般人聰明，也死心眼，卻還是個孩子，便又柔聲道：“去把傷口處理一下，等天亮還要出去買菜，做飯給大家吃?！?br/>
    壇子點(diǎn)點(diǎn)頭，往屋里看了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白小玉的傷口也有些裂開，但并無大礙，他見眾人在院中忙碌，一個人回屋，這才仔細(xì)看床上昏睡的江彤月。

    毫無人色，身上幾處傷口都在流血。

    說到底，她變成這樣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吧，硬將她拖進(jìn)自己的戰(zhàn)場，只是個少不經(jīng)事的十六歲少女，分明明媚如陽光般，現(xiàn)在卻落得如此下場。

    “白小玉，你這個大騙子?！闭胫?，床上的江彤月神志不清的念了一句，眉緊皺著痛苦的樣子。

    白小玉一笑，恐怕，到了陰間也會在罵他吧。

    他不由得伸手過去，撫上她的臉，沒有馬上移開，而是看著她的臉發(fā)怔，他在惋惜什么？死在他手中的無辜生命又何止她一個？

    “顧少爺，讓我替小姐處理一下傷口吧?！遍T外，不知何時如硯已經(jīng)跪在那里了。

    白小玉肯帶著江彤月是因?yàn)閴鱼@牛角尖，帶著如硯，是因?yàn)樗澜裉毂赜袀?，他可以醫(yī)治受傷的兄弟，他回頭又看看床上的江彤月，道：“其他受傷的人都處理好了嗎？”

    “重傷的都處理過了，但需要藥，我至多也是止血，那些輕傷的都自行處理了，顧少爺，讓我看一下小姐吧。”如硯習(xí)慣性的又磕頭。

    白小玉沉吟了一下，道：“沒有人攔你?！?br/>
    如硯大喜，跌跌撞撞的跑進(jìn)屋來，白小玉看到他竟然連自己的傷也沒有處理，右腿被刀砍過，血肉模糊。

    “沒想到一個太監(jiān)這么重情意，”白小玉看著，冷冷地道了一句，“可惜你只是個太監(jiān)?！?br/>
    如硯抿了抿唇，沒有言語，專心替江彤月處理傷口。

    他的動作極小心，包扎傷口時也盡量不碰到江彤月的肌膚，等包扎完又用濕布輕輕的將她的臉和濺到血的地方擦干凈，這才開口道：“都是我害她成這樣子的，她本來就苦命，只有十六，還這么美，本可以嫁給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年輕才俊，卻嫁了個六十歲的老人，最后還被卷進(jìn)這件事里來，我有愧于她，若她因此死了，我就算陪她一起也沒辦法補(bǔ)償?！?br/>
    “你是李過的人？”白小玉聽著，忽然問道。

    “是?！?br/>
    “既然是李過的人，就應(yīng)該知道做大事不拘小節(jié)，像她這樣無辜而死的人多的是，你每個都要陪嗎？”

    如硯看了眼床上的江彤月，忽然笑道：“你說的沒錯，無辜的人太多，我護(hù)不住所有人，那就護(hù)住她一個人好了?！?br/>
    白小玉卻因這句話沉下臉，道：“你連她也護(hù)不住，出去！”

    如硯卻不肯走，跪在地上道：“她只是平頭百姓，生不出事端，你何苦這樣對一個手無搏雞之力的女子，放過她吧，你若放過他，我如硯當(dāng)牛作馬絕無怨言?！?br/>
    “給我當(dāng)牛作馬你還不配，出去！”

    “顧少爺！”

    “來人，給我拉他出去！”

    如硯被幾個人拉出去，白小玉關(guān)上門，回身看著床上的江彤月，一個如硯，一個壇子，你就這么招人待見嗎？

    他走上去，手撫上她的額頭，已經(jīng)不燙手了，相反，是比常人還要低的體溫，是要死了嗎？

    那個他前幾日剛剛說過，可以一起過著男耕女織普通人生活的女子，眼看就要死了。

    他想起那晚自己重傷，硬將她抱在懷中取暖到天亮，人終于笑了笑，坐回床上，人躺下，將她擁入懷中，感覺到低于常人的體溫和略顯僵硬的身體，輕聲道：“這一次，如果你能挺過去，江彤月，我就讓你活?！?br/>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院中的人已經(jīng)疲累不堪，處理好了傷口，各自找地方休息了，于是外面除了雨聲，靜得嚇人。

    白小玉沒有睡著，因?yàn)閼阎械娜艘恢痹谡f著胡話，而說的最多的一句便是：白小玉，你是個大騙子。

    這算是上了心了嗎？

    今夜發(fā)生了太多事，前一刻他還想殺她，此時卻又擁著她了，怪不得會說他是騙子，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想起如硯方才的話，只護(hù)住一個人嗎？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不得而知，但很可能連一個人也護(hù)不住吧，有時人就是這般沒用，他閉上眼，似乎想起什么，將江彤月?lián)淼酶o些。

    雨就這么下了一夜，白小玉被外面的敲門聲吵醒，睜開眼，看到江彤月的臉，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抱著她睡了一夜。

    外面的壇子還在叫，他卻感覺到江彤月的不對勁，身體是僵硬的，臉色死白，更嚴(yán)重的是，沒有呼吸。

    死了嗎？終究是沒有挺過去？

    他人一下子坐起來，沖外面壇子道：“叫如硯進(jìn)來！”

    如硯是跌進(jìn)來了，看到江彤月大吃一驚，跪在床前搭她的脈，只是哪還有脈相，他慌了，拿出銀針袋，下狠招，直接扎江彤月的大穴，直扎到第四針時，江彤月身體才動了動，如硯一喜，將江彤月的頭扶起來些，回身對身后傻站著的壇子道：“我昨夜讓你熬得參湯呢？”

    壇子回過神來，慌忙奔出去，不一會兒真的拿了一碗湯過來，如硯接過，自己喝了口試了試溫度，并不燙才捏開江彤月的嘴巴將參湯灌了進(jìn)去。

    白小玉在旁邊看著那碗?yún)?，眼睛微微的瞇起來，那壇子什么時候熬的參湯？

    “你哪來的人參？”他問壇子。

    壇子的注意力全在江彤月身上，猛然聽到白小玉這一問，結(jié)結(jié)巴巴，道：“是主子你賞我的，那次我隨你去關(guān)外得了風(fēng)寒，你就將別人送你的一支千年人參送我了，我一直沒舍得吃，放到現(xiàn)在。”

    白小玉眉一皺，他已經(jīng)記不太得了，他經(jīng)常將一些多余的東西隨手送給壇子，壇子就像寶貝一樣藏著，卻沒想到里面有支千年人參，而壇子竟然想也不想了熬了湯給那女人。

    他不由得看向床上的江彤月，聽說千年人參能續(xù)命，而她是否能醒過來？他正想著，卻見如硯邊喂江彤月喝參湯，邊伸手拍她的胸口幫她將湯咽下去，他盯著那只手，半晌別開眼，問壇子道：“柴飛他們走了嗎？”

    壇子道：“他們已經(jīng)照主子的吩咐，天沒亮就離開了，各自散在這城中了，現(xiàn)在這里只有我們四人還有外面的小葉子?！?br/>
    白小玉點(diǎn)點(diǎn)頭，卻聽到床上江彤月的咳嗽聲，他回過頭去，江彤月竟然已經(jīng)醒了，眼睜著，雖然仍舊神志不清，但臉色已經(jīng)比方才好了很多。

    如硯大喜，喂參湯的動作沒有停，哄著江彤月道：“小姐，來，將剩下的喝掉，你就會好起來了。”他的聲音溫柔，興奮之余帶著淡淡的哭泣聲，顯然是喜極而泣。

    白小玉不知為何臉色有些不善，終于抓過如硯手中的碗，道：“出去?！?br/>
    如硯一怔，人沒有動，道：“顧少爺，這參湯是給小姐救命的?！?br/>
    白小玉一笑，道：“救不救她命，我說了算，出去。”

    如硯還是不動。

    白小玉揮揮手，叫道：“壇子?！?br/>
    壇子會意，無可奈何的走到如硯旁邊，一把將如硯扛了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對白小玉道：“主子，是給小娘子的，你不要自己喝了?！眳s見白小玉眉皺起來，當(dāng)即不敢再多話，慌忙的出去了。

    門被關(guān)上，白小玉拿起碗聞了聞，很濃的參味，他轉(zhuǎn)頭看向江彤月，江彤月正看著他，他笑了笑，將她扶起來靠著自己，舀了一勺，湊到她嘴邊。

    江彤月卻不肯開口了。

    白小玉試了幾次，見她死活不張嘴，便不與她糾纏，直接將瓷勺往地上一扔，自己喝了一口，對著江彤月的嘴就湊上去了。

    江彤月沒有力氣反抗，他舌頭抵開她的唇將參湯灌進(jìn)去，她掙扎不開，只好乖乖的咽下去。

    白小玉以這種親昵的動作將半碗?yún)嗤?，自己也咂了咂嘴，手指擦過江彤月的嘴角，意猶未盡的說道：“要不要再來一碗？”

    江彤月沒力氣說話，干脆閉上眼睛不理他，白小玉卻又擁著她躺下，語氣故意輕挑，道：“不喝，那我們就睡一會兒?！?br/>
    懷中的江彤月身體已經(jīng)不像方才那樣僵硬了，體溫仍然偏冷卻已經(jīng)好了很多，白小玉手指纏著她的發(fā)絲，輕聲道：“我說過你若挺過來，我就讓你活，但既然讓你活，從此你的命就是我的，所以，以后你就乖乖的留在我身邊，直到我厭煩為止。”

    江彤月畢竟年輕，又有千年人參補(bǔ)身子，便好的很快。

    壇子于是整天歡天喜地的，換了法子每天做不同的菜，江彤月聽如硯說了壇子為她做的事，除了感激便是疑惑，他們非親非故吧？為何對她這般好呢？

    “我有個姐姐，和小娘子一樣漂亮。”壇子邊說邊躲得遠(yuǎn)遠(yuǎn)地將骨頭扔給白葉。

    “那你姐姐呢？”

    壇子看看在廊下看書的白小玉，悄悄地挨近點(diǎn)江彤月，輕聲道：“姐姐她喜歡主子，死心塌地的想跟著他，但主子不喜歡，將她嫁掉了，嫁在很遠(yuǎn)的地方，當(dāng)時姐姐一直在哭，一直在哭，”壇子說到這里不開心了，低著頭看自己的腳，“我當(dāng)時拼了命的攔，但主子說，我再攔，就要我跟姐姐一起嫁過去，不要我了?！?br/>
    江彤月這幾日才知道壇子只比自己大一歲，看他低著頭難受，抬手拍拍他的頭，看著白小玉，對壇子用不低的聲音道：“沒嫁給他才是你姐姐的幸事，不然可能早如我一般不小心就死了，你莫要難受，應(yīng)該慶幸的?！?br/>
    那廂的白小玉當(dāng)然聽到她的話，看書的頭沒抬，只是輕笑了一下，淡然的翻了一頁，繼續(xù)看書。

    江彤月討了個沒趣，低頭幫壇子洗青菜，壇子卻搶過來，道：“水冷，凍著小娘子，快點(diǎn)回屋床上躺著去?！?br/>
    他的關(guān)心完全出自真心，心里一暖，也不再堅(jiān)持，轉(zhuǎn)身回屋去。

    只是人還未到屋里，廊下的白小玉便扯住他，道：“坐我旁邊，陪我?！?br/>
    “外面冷?！?br/>
    “那我摟著你?！闭f著手真的伸過來。

    江彤月慌忙往旁邊躲，怕他真的當(dāng)著如硯和壇子的面抱他，只好不甘的在他旁邊坐下。

    還好白小玉沒再想抱她，，改為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冰冷，他看她一眼，直接塞進(jìn)自己的懷中，江彤月卻順勢往他胸口的傷口上按，誰知白小玉早猜到她會來這招，手用力抓著，讓她動彈不得。

    掙扎半晌江彤月只好放棄，低頭看到他手中看的書，竟是本《六韜》，她本是不懂這些的，但母親愛看戲文和坊間流傳的各式，她偶爾會拿出來翻，《六韜》講什么她不知道，但卻知道是本兵書。

    “你看兵書做什么？”揚(yáng)州是才子佳人之地，極少有人會去看一本兵書。

    白小玉沒想到她會知道這本道：“我不是在史大人麾下，就算當(dāng)?shù)氖切”?，也要懂些兵法是不是？?br/>
    江彤月被他一說，于是更奇，道：“你既然在史大人手下，這幾日你大門不出，不去軍營，不怕他起疑？”

    白小玉，道：“史大人近日□乏術(shù)，哪里有空管我一個小兵？”

    江彤月沉默了一下，感覺被握著塞進(jìn)白小玉懷中的手暖了起來，白小玉的手指一下下的扣她掌心，有些癢。

    “你到底是誰??？”她說道，且不說他的身份多變，近日那一批他的手下就已經(jīng)讓她生出各種懷疑。

    “不該你問的別問，”白小玉卻道，眼睛看著她因這幾日調(diào)養(yǎng)而漸漸紅潤變美的臉龐，抬手指逗貓似的蹭了蹭她的臉頰，道，“就是瘦了點(diǎn)，得多吃點(diǎn)，不然晚上抱著也沒感覺。”

    江彤月狠狠地瞪他一眼，他不說還好，一說火便不打一處來，哪有人整晚強(qiáng)迫著與她擠一張床，還要抱著，江彤月起初是沒力氣，后面想反抗，白小玉卻變本加厲的又吻又摸，所以干脆任他抱著，他反而就太平了。

    但是不可否認(rèn)，人有很強(qiáng)的習(xí)慣性，她從起初非常不習(xí)慣白小玉的靠近，如今已經(jīng)漸漸習(xí)慣了，習(xí)慣他手撫她的臉，甚至身體，他的體溫，他的氣味，想到這里，江彤月臉不由的紅了紅，心里想著，自己往后是要與這個騙子一直這樣下去嗎？

    之前將她關(guān)起來，后來想殺她，如今又討喜的沖她微笑，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分明想想就不寒而栗的人，如今看著為什么竟然也就習(xí)慣了？如同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經(jīng)歷的危難多了，也能心平氣和的過日子。

    而她知道，他未必是喜歡她的，不然之前就不會想殺她，他說過的，她只是想要個對脾氣的女人，哪天厭倦了，她就自由了，所以她反而沒有什么壓力，嫁過一次，又被一幫人劫持的女人有誰會相信她還是清白？對著一個白小玉至少比對著那個整天吐血的老頭沒那么惡心，生死之間，就要邁入鬼門關(guān)時，她忽然間就想通了。

    歸根到底一個原因，她怕死。

    外面的風(fēng)有點(diǎn)大了，白小玉看江彤月坐在那里呆呆的發(fā)愣，抬手拍拍她的臉，道：“在想什么？”

    江彤月回過神，道：“想你不止是個騙子，還是個大色胚?！?br/>
    白小玉低聲的笑，心情一下子極好的樣子，手指輕挑的勾著江彤月的下巴，道：“騙子我不茍同，至于色坯……，”他湊近江彤月，呼吸噴到她的臉上，道，“你身子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要不咱們晚上試試看，看我到底有多色？”

    江彤月心猛的一跳，反射性的往后縮，卻被白小玉拉住，江彤月趕緊用力咳嗽，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我忽然頭好疼，喘不過氣來，看來身子還沒怎么好，不行，要暈了。”說著直接癱倒在那里。

    白小玉哈哈大笑，自地上將江彤月?lián)破饋?，道：“那我們進(jìn)屋檢查一下。”說著抱起江彤月往屋里去。

    江彤月不住掙扎，叫道：“你又不是大夫，檢查有如硯在，如硯救我！”

    聽他叫如硯，白小玉全身的肌肉頓時一緊，本是抱著江彤月，一抬手扛在肩上，沉聲威脅道：“你再敢叫他救你，我殺了那太監(jiān)?！?br/>
    江彤月當(dāng)即閉上嘴，卻抓著門框不肯松手，卻哪里比得過白小玉的力氣，被一扯就松了手，白小玉將門踢上，一使力將她扔在床上。

    江彤月閉著眼睛想裝死，卻感覺白小玉的身體壓上來，她呼吸一促，白小玉已經(jīng)毫無客氣的吻上來。

    不是急不可耐的吻，而是逗弄似的舔她的唇，見江彤月抿緊了嘴毫不回應(yīng)，他的手便直接伸到江彤月衣服里捏了一把，江彤月嚇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張開嘴，他的唇正好壓上來，靈巧的舌同時放肆的掃進(jìn)去，江彤月想也不想的咬下去，他卻正好縮回來，輕聲笑了笑，下一刻便動了真格，用力的壓吻下去，手同時伸到江彤月的腦后按向自己，霸道得讓江彤月招架不住，她直覺得身體里的空氣都被吸空了，人就要輕盈的往上飄，但同時又感到恐慌，伸手想推開白小玉，卻被白小玉抓住按到頭頂，唇同時放開她的唇往下去，埋在她的頸間一下下的吸吮輕咬，江彤月全身不由自主的熱起來，用力的喘息，心想，今天看來在劫難逃，卻不想，白小玉的唇又移上來，一下下的舔吻她的唇。

    他的呼吸與她一般的急，起初有些難耐的輕咬，到后來才漸漸的緩下來，最后含著江彤月的下唇輕輕的吸住，呼吸終于平和下來。

    此間的親昵只有兩人能夠體會，江彤月已經(jīng)全沒力氣反抗，任著他輕咬著她的唇，心里無端得覺得難受起來，為什么這個人在前一刻無情的想殺他，此時卻又可以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與她如此親密，不是完全強(qiáng)迫她的，像是帶著情意的，她不懂，實(shí)在是不懂，而她剛才分明想過，反正他并不喜歡她，那么他的喜怒無常也就不用太在意，但實(shí)際上，她還是在意的。

    “月兒，”白小玉的呼吸與她糾纏著，只叫了一聲便又輕啄一下唇，看到江彤月睜大了眼沒有反應(yīng)，以為是被自己嚇傻了，唇移到她的額頭親吻一下，道，“在想什么？”

    江彤月用力吸了口氣，眼光閃了閃，道：“沒想什么。”

    她對他叫她“月兒”沒有半絲反應(yīng)，白小玉看著她頸間被自己吮吻出的紅印，并沒再細(xì)究，忽然起身，整了整衣服，道：“明日廟會，想不想出去玩？”

    江彤月一愣：“你不怕我被人認(rèn)出來？”

    白小玉一笑：“有我陪著你，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