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趙組長,您怎么來了?”
飛龍顯然認識這群人,臉色有些難看,對著為首的那個冷峻中年人訕訕打招呼道。
趙組長點了點頭,權(quán)當(dāng)回應(yīng),然后冷著臉說道,“楊飛,我有話要問他,你先行回避?!?br/>
“不是,趙組長,我兄弟才剛剛醒來,有什么話不能等他好點再問?”飛龍急了,起身反駁道。
“楊飛!”趙組長斷然喝道,“你也是個老骨干了,難道不知道我們的辦事流程?”
飛龍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臉上泛起一股桀驁不馴之氣,陰聲道,“我不管你什么流程不流程的,總之我兄弟剛蘇醒,身體還弱,殺人不過頭點地,更何況他不是犯人,你請回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趙組長聞言瞇著眼,冷冷地盯著飛龍,沉聲道,“你是想公然抗命?”
“不敢當(dāng),我們這些位卑言微的外勤人員,哪里敢和你們這些高級干部對著干,只是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匹夫尚且有一怒,我們這些人野慣了,萬一頭腦突然犯抽,冒犯了您就不好看了,你說對不?”飛龍陰陽怪氣地懟道。
趙組長臉上浮起一股怒氣,含怒說道,“你在威脅我?”
“說威脅就過了,我只是心平氣和地和您講道理,天大地大,再大也大不過道理,您說是吧?”飛龍冷笑道。
“你!”趙組長臉色漲紅,怒瞪飛龍,跟著他一起來的幾個黑衣壯漢眼見氣氛有些微妙,不動聲色地齊齊踏前。
飛龍不為所動,堅定不移地守護在袁暮病床前。
一時間,空氣像是凝固了般,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
“喲呵,準(zhǔn)備唱大龍鳳嗎?”
劍拔弩張間,門外傳來一陣戲謔的聲音,緊接著涌入幾個彪悍的便衣漢子,擋在飛龍面前。
看到這些人到來,飛龍緊繃的身體徒然放松下來,暗中舒了口氣。
一個年約五十多歲,嬉皮笑臉的老人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趙組長面含不甘,只是無法對老人視而不見,對著老人低頭見禮道,“吳處長。”
西裝大漢也跟著問候道,“吳處長好。”
老人嬉笑著點頭,樂呵呵地拍著趙組長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小趙啊,也難為你了,幾天一直守在醫(yī)院,現(xiàn)在人醒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一會,有什么事遲點再說?!?br/>
“吳處長,這樣,不合規(guī)矩吧?”趙組長不死心地梗了句。
老人臉色徒然一變,明明是一個其貌不揚的普通老者,偏偏給人一種野獸般的危險直覺,他獰笑著一字一句說道,“小趙,我再重復(fù)一遍,有什么事遲點再說,有意見嗎?”
趙組長猛地一哆嗦,盡管心中極度不甘,只是迫于吳處長的氣勢,只好忍氣吞聲地回答道,“是!”
說罷回頭狠狠地瞪了飛龍一眼,飛龍毫不示弱地回瞪,趙組長咬著牙,一言不發(fā)地帶著自己的手下快步離開。
吳處長笑呵呵地上前,飛龍趕緊收斂不羈的神色,恭敬地道謝道,“多謝處長解圍?!?br/>
處長與處長面前加姓,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稱呼,可見飛龍與吳處長格外的親近。
吳處長也拍了下飛龍的肩膀,臉上的笑容消失,有些感慨地嘆道,“這些年辛苦你了?!毙崔D(zhuǎn)頭,向虛弱的袁暮笑道,“小伙子,感謝你為國家做出重大的貢獻,同時也為我們同志的莽撞為你道歉,你就安心地養(yǎng)傷吧,天塌下來有老夫幫你頂著?!?br/>
“好好照顧他,有什么事及時和我聯(lián)系?!?br/>
吳處長說罷就帶著人走了。
病房內(nèi)再度恢復(fù)安靜,袁暮沙啞地囔囔道,“水,老子渴死了……”
飛龍恍然,急忙把水喂給袁暮。
袁暮就像在沙漠里渴了幾天幾夜,一口氣就咕嚕咕嚕地吸干半杯的水,喝得太久還嗆得翻了白眼。
“慢點慢點,沒人和你搶,不用喝得那么急?!憋w龍哭笑不得地幫他撫背。
袁暮嗆得眼淚都流下來了,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才平緩過來,喘息道,“尼瑪,差,差點就嗆死了……”
飛龍只能呵呵一笑。
“小何,他,他怎么了?”袁暮喘息著問道。
“他已經(jīng)錄完口供回家了?!憋w龍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飛機上的事情,都解決了吧?”袁暮又問。
飛龍如實答道,“你擊殺了發(fā)狂的老畢,嚴(yán)格來說也算是拯救民眾于危急之中,有一飛機的人可以替你作證,更有攝像頭記錄了全部的經(jīng)過,你不需要擔(dān)心,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受委屈的?!?br/>
袁暮勉強露了個笑臉,兩只眼皮上下加架,他實在太虛弱了,說著說著就睡了過去。
看著袁暮慘兮兮的慘白面孔,飛龍幽幽地嘆了聲,“也不知道向你求助是幫你還是害你,不管以后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安心休息吧。”
袁暮這次傷得實在太重了,饒是他變態(tài)的體質(zhì),也足足躺了大半個月的病床才能勉強下地。
這里是某個秘密醫(yī)院,他的主治醫(yī)生每次來巡診時都兩眼放光,看得袁暮頭皮發(fā)麻。
除了是因為他的體質(zhì)過于變態(tài),普通人可能要躺床一年以上的重傷,他半個月就康復(fù)了小半,最重要的原因是他斷裂的左掌,竟然重新長了出來。
是真的長了出來,不是移植別人的肢體。
斷肢重生,這不正是醫(yī)學(xué)上的奇跡嗎?
難怪醫(yī)生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小白鼠一樣,恨不得把他關(guān)在實驗室里切片研究。
期間趙組長幾乎每天都來一趟,可惜吳處長已經(jīng)發(fā)話要力保袁暮,導(dǎo)致他每次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這天,飛龍欲言又止,袁暮也心知肚明,被帶到一個審訊室,里面早已坐著三個人,其中兩個都是袁暮的老相識,吳處長和趙組長赫然在列,最后一個則是個一絲不茍的精干中年婦女。
“小袁,身體恢復(fù)得如何?”
吳處長似乎天生就不太正經(jīng),見面就樂呵呵地打招呼道。
袁暮從飛龍?zhí)幍弥獏翘庨L正是飛龍的頂頭上司,所以他也難得給了個笑臉,“吳處長有心了,我已經(jīng)好多了。”
“那就好,今天叫你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是例行公事地錄口供而已,不用緊張,坐下說話吧?!眳翘庨L親切地招呼道。
袁暮也從他的潛臺詞聽出了點信息,當(dāng)仁不讓地坐下。
趙組長見狀忍不住冷哼一聲,只是袁暮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里,直接忽略無視,他還清楚記得剛醒來時趙組長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好了,袁暮先生,接下來的詢問很重要,希望你能謹慎對待,不要有所保留,明白嗎?”說話的是那個擺臭臉的中年婦女,看待袁暮的眼神就像看犯人似的,讓他本能地不爽。
袁暮點點頭,盡管是面對三堂會審架勢,他也沒有緊張。
笑話,他是什么人,區(qū)區(qū)的幾個所謂高官,怎么可能值得他鄭重對待,如果不是看在吳處長的面子上,讓那個趙組長和滅絕師太玩泥巴去吧!
“袁暮先生,你的能力是怎樣得來的?是天生覺醒的,還是被人刻意訓(xùn)練的?不用緊張,實話實說就行,就算是后天訓(xùn)練出來的也沒什么大不了。”問話的是趙組長。
袁暮皺起眉頭,這老銀幣在給他挖坑呢。
那個‘被人刻意訓(xùn)練’非常耐人尋味,這貨是想把他往神秘組織里帶啊。
“我的能力是天生?!痹浩届o地說道。
“不可能,你說謊!”滅絕師太當(dāng)即反駁道,她嚴(yán)肅地盯著袁暮,企圖給他施加心理壓力,拿起一本檔案,指了指說道,“你之前的職業(yè)是長途貨車司機,經(jīng)常性全國各地跑,根據(jù)調(diào)查顯示,你在兩個月前完全只是個普通人。而兩個月前,你突然辭職去做戶外探險主播,而且你名下賬號共有好幾筆上千萬的巨款,這些你怎么解釋?”
“解釋?我為什么要解釋?”袁暮冷笑著說道,“既然你們有能力調(diào)查我的銀行賬戶和背景,那么你們自然能查到我資金的來源和有無作奸犯科的犯罪證明。明人不說暗話,干脆點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沒那么多耐心陪你們兜圈子?!?br/>
“你!”滅絕師太似乎好久沒被人如此無禮地懟過,一時間氣窒不已。
趙組長示意滅絕師太冷靜,接過話茬子問道,“好吧,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兜圈子了,你的背景非常清白,清白得讓我感到驚詫,只是我有一點非常不明白,為何你會和父母鬧翻了,十六年都老死不相往來?”
“這是我的私事,想知道自個去調(diào)查吧。”袁暮臉色冷了下來。
趙組長嘴角微微揚起,似乎感覺自己重新找回談話的主動節(jié)奏,雙手交叉托著下巴,陰惻惻地笑道,“不回答也沒事,有需要我們自然會去調(diào)查的,下一個問題……
關(guān)于在暹羅刺殺皮拉瓦的經(jīng)過,飛龍的報告是這樣說的,他說你是應(yīng)他的請求,不遠萬里前去幫忙,然后再孤身一人去刺殺皮拉瓦,只是在暹羅外勤小組犧牲兩員同志的情況下拯救了畢劍儀同志順便殺死了皮拉瓦……
這里我有一個疑問,根據(jù)絕密情報顯示,事后現(xiàn)場宛若被重型武器轟炸過一樣,你是怎樣做到的?動用了重型武器?哪里獲得的重型武器?你是否還有其他的同伙?”
頓了下,趙組長冷笑道,“袁暮,種種證據(jù)顯示,你背后有一股勢力在支持這你的行動,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