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女人如衣物(下)第(1/2)頁
不怪陶沝如此驚訝,因為此刻的來人竟是她曾在米佳慧房里僅見過一次的尹美男。
他怎么會在這里?而且看他這副架勢,似乎是想出手幫她?!
“……是你?!”
九九那廂顯然也對尹美男的這一“見義勇為”之舉表示意外,但很快,他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轉(zhuǎn)頭來狠狠瞟了陶沝一眼,犀利冷哼:“沒想到你這個女人還真能招蜂引蝶,勾引了太子和十四弟還不算,居然連外臣都不放過?”
陶沝沒理會他的這番嘲諷,因為她自己此刻的內(nèi)心也是一片混亂,除了那天在米佳慧房里的匆匆一見,她和這位尹美男之間并沒有任何交集,她當(dāng)然不認(rèn)為自己會有這么大的魅力,能把這位才見過一面的朝鮮使臣也吸引到自己的石榴裙下,所以,她覺得此中必有蹊蹺——
這位朝鮮使臣會挑在這種關(guān)鍵時候跳出來搭救一個毫不相關(guān)的她,一定是帶著某種目的而來的!而這個目的,很可能是跟太子有關(guān)!
陶沝心里這樣想著,雙眼也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那位尹美男,但后者卻并沒有分神跟她四目相對,而是全神貫注地始終盯著九九的眼睛,語氣格外冷靜:
“如果微臣沒記錯,這名宮女應(yīng)該是太子爺跟前的貼身侍女吧?九爺若是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對她下手,豈不是正好授人以柄嗎?”
九九聞言斜了他一眼,很是沒好氣地再度從鼻子里出聲:“就算爺在這里掐死了她,他又敢拿爺怎么樣?”
他這話明擺著就是挑釁,陶沝聽得身心俱是一震,看來她剛才的那種感覺并沒有錯,九九果然是對她起了殺心。
那位尹美男也跟著皺了皺眉頭,語氣卻仍舊未起波瀾:“九爺又何必逞一時之氣?!一名小小的宮女固然死不足惜,但她現(xiàn)在畢竟是太子爺身邊的人,微臣聽聞她如今深得太子爺寵愛,她一死,太子爺勢必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倘若他借此造勢,您討不到半點好處不說,您那位正有孕在身的庶福晉恐怕也會受到牽連……”
他最后這句話算得上是一語中的,九九再度往他臉上橫了一眼,剛要說話,卻被前者先一步接了下去——
“更何況,八爺如今正遭萬歲爺猜忌,九爺若是選在這個時候鬧事,實屬下下之策,不僅對自己無半點益處,對八爺,對整個大局也相當(dāng)不利……還請九爺三思,切莫逞一時之氣,到頭來追悔莫及!”
他輕輕巧巧地將關(guān)于冒牌衾遙的話題一帶而過,并竭力強(qiáng)調(diào)九九應(yīng)以大局為重,表面聽起來是在為九九以及整個八爺黨考慮,讓九九不要因小失大,但細(xì)細(xì)品味,卻也是在利用九九對冒牌衾遙的那顆維護(hù)之心,變相地替陶沝解圍。
九九自然覺察到了這一點,雖沒出聲,但望向尹美男的眼光已然添了幾分深意,大概是在猜測對方說這番話的真實用意以及他究竟是敵是友。
陶沝這廂也同樣感到意外。倒不是因為對方給出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因為他說最后那句話時的表情和語氣——
不知為何,陶沝總覺得這位尹美男似乎知道點什么,比如她的真實身份,比如她和九九過往的關(guān)系,但仔細(xì)想想,又覺得可能是她自己想多了,畢竟,她真正的身份目前還隱藏頗深,旁人根本無從知曉,就算有知情人,敢確信的也只手可數(shù),而他一介初來乍到的外臣,又怎么可能會猜到她的這個秘密?
正猜疑之際,距離三人不遠(yuǎn)開外忽然傳來了一陣不大的腳步聲,下一秒,一個極其熟悉的男聲也跟著幽幽響起:
“九哥?!”
盡管自己的頸部這會兒仍被九九的大手扣著,沒法轉(zhuǎn)過頭去看清來人的長相,但陶沝還是能辨別出,說這話的人是十阿哥。他顯然是對眼下的這幕場景感到十分意外,連帶語氣也夾雜著濃濃的疑惑——
“你這是在做什么?”
九九循聲看向來者的方向,神色微微一僵,也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突然間恨恨地甩開了陶沝和方才死死扣著他手腕的尹美男,擰著眉心像躲瘟疫似地往旁邊退開一步。
陶沝冷不丁被松開鉗制,本能地低下頭輕咳不止,只是還沒等喉間的那股難受感散去,有兩雙青靴就已先一步映入了她的眼簾——
竟然有兩個人?!
陶沝猛一怔,心也跟著狠狠一跳,她生怕另一個會是昨天才跑來對自己“旁敲側(cè)擊”過的八阿哥,昨晚后者可是被那位太子殿下氣得夠嗆,要是她這會兒被堵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命能撐到太子趕來。
正怔忪之際,一旁的尹美男已率先給出反應(yīng),躬身朝兩位來人恭敬行禮:“微臣見過十阿哥,十四阿哥!”
乍聽到最后這一稱呼的時候,陶沝有一瞬間的錯愕。下一秒,她幾乎是反射性地迅速抬起頭——
果然,這會兒站在十阿哥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襲天青色常服的十四阿哥。
陶沝有些發(fā)懵。
雖然她并不希望眼下的來人是八阿哥,但換成十四阿哥,貌似也是個麻煩。
十四阿哥那廂原本是擺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見陶沝突然抬頭,忍不住往她這邊掃了一眼,跟著,在觸到她投射過去的那道訝異目光時,他本來無比淡漠的眼神也跟著微微一動,而后牽唇一笑:
“怎么是你?你怎么招惹九哥了?”
旁邊的十阿哥被他這種三分輕嘲七分關(guān)心的語氣弄得一愣,下意識地多看了他兩眼,又瞅瞅陶沝和九九:“十四弟,你——”
“十哥別誤會!”十四阿哥顯然已經(jīng)猜到十阿哥接下去想說什么,不等他把話問完就已強(qiáng)行截斷:“她可不是九嫂,她是太子跟前的……”話到這里,他忽然滯了滯,像是在努力回想陶沝如今所用的名字,“……對了,你現(xiàn)在叫什么名兒來著?”
他邊說邊朝著陶沝走近,待看到她頸間適才被九九留下的那道掐痕時,他的眼光莫名一閃,幾乎是想也不想地直接伸手撫了上去:“看來你這丫頭今兒個得罪九哥不輕???說吧,你又闖什么禍了?”
他這一絲毫不避嫌的舉動讓在場其他人看得皆是一愣,包括陶沝自己在內(nèi)。但還沒等她開口答話,九九那廂已忍不住先聲奪人,且臉色甚是陰晴不定:“十四弟,你這是什么意思?”
十四阿哥聞言收回了手,順勢轉(zhuǎn)身攔在了陶沝身前,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且完全沒有半點不自然:“九哥,不過一介奴才罷了,你又何必跟她動怒?”
九九被他這個另類的“擋駕”之舉弄得一愣,半晌方才回神,頗沒好氣地反問:“十四弟,你明知她是太子的人,難道還要護(hù)著她不成?”
十四阿哥沒動,沖對方笑得一臉意味深長,且嘴里說出的話也是一語雙關(guān)——
“現(xiàn)在的確是,但以后會變成誰的人,又有誰會知道呢?”
此語一出,九九的臉色直接從陰晴不定轉(zhuǎn)為了暴風(fēng)雨欲來前的風(fēng)云暗涌,周身也仿佛散發(fā)著一股低氣壓。
十阿哥顯然是感覺到了這一變化,目光頗有些警惕地在這兩人之間來回逡巡了好幾遍,末了又瞥一眼這會兒正杵在旁邊努力裝鴕鳥的陶沝,突然插嘴道:“十四弟,你該不會真的……”喜歡她吧?
最后這四個字,十阿哥并沒有明確說出口,但在場其他幾人卻都已經(jīng)心知肚明。
十四阿哥沒接話,但臉上擺出的表情顯然已是默認(rèn)。
見此情景,九九的眼神也變得異常陰騖,一旁的十阿哥趕緊搶在他再次開口前努力打圓場——
“九哥,你別生氣,十四弟也是年輕不懂事,俗話說得好,女人如衣物,兄弟似手足,咱可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跟自家兄弟翻臉……”
他這話說得陶沝內(nèi)心頗有一種想要當(dāng)眾吐槽的沖動,因為這句話后面往往還跟著另一句話:誰動我衣物,我斷他手足!
九九顯然也抱持著“同款衣物亦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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