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隊聽了喬秉的話,不免心中熨帖,連帶著對孫江湖也寬容了幾分。
喬秉:……
這就大可不必。
她無親無故一身輕,并沒有給自己找個累贅的想法。
“你對老孫大爺,是個什么想法?”王隊心情好了以后,不免就考慮起更好的解決辦法來。
其實孫江湖鬧騰的原因,他懂!
喬秉卻是一個凌厲的瞪眼橫了過去:“我對一個糟老頭子能有什么想法?我風華正茂一枝花,那么多大好的青春年少好兒郎等著我去寵幸,我瘋了吧我吃僵尸肉……”
這是王隊第一次見到喬秉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樣子倒是像個活潑的樣子?!?br/>
王隊跟喬秉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自認為也算的上是熟稔,便禁不住嘮起家常來:“你是不知道啊,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還當你是個冷淡的小孩兒。
后來越來越多次的接觸下來,我就覺得你跟我們北偵隊那個愣頭隊長差不多,都是年紀輕輕的,就冷冷清清的,一點也不活潑,反而是嚴肅居多,經(jīng)常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感覺?!?br/>
愣頭隊長……喬秉突然就想起了薄望。
沒想到,他落在同事眼中,竟然是這么個形象……
她意識到自己嘴角因為想到薄望而勾了起來,便立馬收斂了幾分表情,將那個人從腦子里踢了出去。
不能想。
王隊沒有得到侃大山時的回應(yīng),不免有些窘迫。
他尷尬的咳嗽了幾聲,重新回到正題上:“我的意思是,你打算怎么處理這件事?老孫大爺老樣子是賴上你了,他雖說有兒有女吧,可也跟沒有沒什么區(qū)別。
我想著,他既然現(xiàn)在依賴你,你要是也不反感的話,不妨你們就認個干親……”
王隊是看過喬秉的戶籍的:“你一個人,獨自在北城這邊漂泊,有個家里人照應(yīng)也是不錯的,你看呢?”
“你確定,他對我來說,是個照應(yīng)?”喬秉斜了王隊一眼,覺得這個人多少可能有點眼瞎。
“說不準……”王隊摸了摸鼻子,也沒有多少底氣。
孫江湖是有錢,可這錢會不會給喬秉一個不相干的人,還真就不太好說。
畢竟他還是有親生兒女的。
哪怕這親生兒女不太干人事,把老爺子給趕出了家。
可誰知道人家到了最后一刻,會不會還是只念血緣關(guān)系,把全部資產(chǎn)都留給子女繼承呢?
要是讓他認一個不相干的人為親,得不得的到好處都是說不準的事,卻還得照顧老人生活起居……
他十有八九是不樂意的。
所以他其實也不太好意思昧著良心勸說喬秉。
但解決孫江湖這個三天兩頭就找麻煩的人,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王隊實在是不想再有哪次出工,見到的都是孫江湖這個老熟人了。
等到了喬秉現(xiàn)在住的小區(qū)時,王隊不免有些意外了。
“你搬家了?”王隊打量著這個小區(qū)的環(huán)境,忍不住在心里驚呼“我滴個乖乖”……:“你這房子,一個月得不少錢吧?”
他以為這是喬秉新租的房子。
“嗯,還行吧?!眴瘫矝]有解釋什么,由著這個誤會繼續(xù)誤會下去。
至于這里的租金多少錢一個,她還真的不清楚。
她這套房子雖然不怎么住,但也沒有出租。
倒是另一套租了出去,三個小伙子合租的,一個月大概八千的租金。
只不過因為跟楚沁一起租了楓藍小區(qū)的房子,那套房子的租金基本就算是兩兩相抵出去了。
另外還有兩套小戶型,也在北城,不過稍微偏僻一點,一個月租金一千塊錢。
當時租出去的時候,一千塊錢是偏高的,但她的是新房,配置裝修又都不錯,租戶還算滿意,也就沒有講價了。
但至今為止一直沒有漲過價,這一千塊錢的租金在北城,就稍微顯得有些低廉了。
不過喬秉懶得去管,甚至每個月也只是想起來了,才會查一下賬戶。
反正最后這錢也不會到她的手里。
何苦操那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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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喬秉跟王隊果然就看到了蹲在她家門口,一臉委屈的孫江湖。
像只哈巴狗。
“你怎么才回來?我都等半天了。”孫江湖聽見動靜抬頭,不滿的對喬秉控訴。
喬秉直接翻了個白眼,才不管優(yōu)不優(yōu)雅:“我又沒讓你等?!?br/>
孫江湖默了,這話他不敢接茬。
“我餓了……”他換了個話題,可憐兮兮。
喬秉冷面無情:“回你自己家吃飯去。”
孫江湖立馬就要癟了嘴開始哭。
“哭也沒有用?!眴瘫溃骸皬婈J民宅是犯法的,正好王隊在這兒,一會兒你就直接跟他走,不僅管吃還管住。”
王隊:……
剛剛不是這樣的劇本???
咋變臉就變臉呢。
孫江湖也委屈:“你剛剛明明答應(yīng)了我的!一日三餐帶夜宵!你,你,你,你騙老頭兒!”
“我可沒有。”喬秉理直氣壯,絲毫不慌:“我會每天定時給你點外賣的,三餐管飽,夜宵管夠,回去吧?!?br/>
說著,她掏出鑰匙開了門。
孫江湖果然沒有跟著進去,一臉被拋棄的樣子,站在門口望著喬秉。
他不想被王隊管吃又管住。
“既然這樣,那我就回去了……”王隊覺得他不需要再做什么思想工作了,喬秉這完全就是把孫江湖這個不講理的老頭給拿捏的死死的。
可孫江湖卻不放他走:“不行!你不能走!”他拽著王隊看向喬秉:“我不吃外賣!外賣不健康不營養(yǎng)不好吃……”癟了癟嘴,到底沒敢再哭:“我要吃你做的?!甭曇魺o限委屈。
狗子聞聲走了過來,目光呆滯的盯了一會兒門口,然后開始嗷嗚~嗷嗚~的叫了起來。
小姐姐做的飯?
那不就是它的狗糧?
這個人要吃小姐姐做的飯……
那不就是,這個人要來搶它的糧食?
不行!
嗷嗚嗷嗚!
小姐姐做的狗糧都是我的,嗷嗚,我的!
喬秉聽到狗子的叫聲,喝了一句:“狗子,不許叫了,擾民!”
正準備開口嚎叫的孫江湖:……
好像有被內(nèi)涵到哦!
王隊可不想破壞這場和諧的氛圍,便出聲做了個和事佬:“這樣吧,要不就讓老孫大爺給你交伙食費,你就看他可憐的份上,收留他吃個飯。
反正你一個人也是吃,兩個人也是做,添雙筷子的事兒,咋樣?”
咋樣?
不咋樣!
“我平時不怎么吃飯?!眴瘫鏌o表情的拒絕。
其實原本在醫(yī)院的時候,她是真的打算允許孫江湖來蹭飯的。
但王隊的話,讓她不免多想了一些。
她現(xiàn)在這樣照顧孫江湖了,萬一他一沖動,把遺產(chǎn)全都給她咋整?
這老頭兒肯定還有不少錢,萬一真的給了她,老孫家那幫人知道了,估計要天天來她家砸窗戶。
她覺得她沒有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臨時的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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