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記憶,江安寧已經徹底模糊了。
只記得秦致琛被迫離開。
而她,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最后狼狽地暈了過去。
再度醒來,就看見醫(yī)生朝她不冷不熱地說:“傅少夫人,節(jié)哀?!?br/>
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真聽見這五個字的時候,江安寧還是不爭氣地哭了。
“還有,少夫人,你子-宮負荷過大,我們已經給你進行手術切除了?!?br/>
沒有子-宮,意味著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懷孕。
那個渺小的,想要給傅寒淵生一個孩子的愿望,最終還是被傅寒淵親手泯滅。
江安寧忽然想起什么,抬起頭,“傅一里呢?!他的病情怎么樣了?!”
“已經接受治療,目前情況穩(wěn)定……”
醫(yī)生話音未落,門便被敲開。
小護士一臉慌張:“少夫人!你的兒子病發(fā)了……”
江安寧緊緊攥著被子,指骨泛著蒼白:“你說什么?”
“少夫人,醫(yī)院給他配錯了藥,導致小少爺突發(fā)心臟病……現在必須要立刻手術換心,否則肯定活不了的……”
配錯藥?怎么可能!
京城醫(yī)院,可是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國家,最好的私人醫(yī)院,絕對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一定是江綰綰在搞鬼!
一個電話打過來,是傅一里在北郊時的管家:“少夫人,那個和小少爺心臟匹配的孩子突然死了,我們是不是得再去找一個……”
江安寧握緊了手機,連忙打斷她的話:“死了多久?”
“剛才……”“按之前的約定,給他家一百萬,立刻把他送到京城醫(yī)院,給小少爺進行換心手術?!?、
傅一里有救了!
管家應聲,掛斷了電話。江安寧猛地松了口氣,卻又很快擔心起傅一里的病況來。她不顧才流完產的虛弱,下了病床,披著風衣便沖了出去。
重癥監(jiān)護室內。
傅一里身上插滿了管子,還帶著氧氣罩,緊閉著眼,仿佛沉睡了好久好久。
江安寧的眼圈立刻紅了一片,走上前,低聲道:“一里別怕,媽媽來救你了……就是媽媽死,也不會讓你有事的,答應媽媽,再撐一會兒好嗎?”
她一邊說,一邊抹眼淚。
“心臟到了,手術可以開始。”
護士們立刻將傅一里推進了手術室。
江安寧站在手術外,萬分心焦。
只要這次手術成功,她的一里,就能平平安安,像個普通孩子一樣活著了。
忽然,手術室的門打開,傅一里又被人推了出來。
江安寧愣?。骸盀槭裁床蛔鍪中g?!”
主刀醫(yī)生滿臉歉意:“不好意思,少夫人,捐贈者家屬要求把心臟給江綰綰小姐?!?br/>
江安寧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見不遠處站著的傅寒淵,瘋了一樣沖上去:“傅寒淵,你想做什么?”
那個心臟,能救傅一里的命??!
江綰綰怎么誣蔑她,陷害她,她都能忍氣吞聲。
可她,絕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江綰綰對傅一里下手!
不可能!
“綰綰突發(fā)心臟病,必須要移植手術?!?br/>
江綰綰哪兒來的心臟???
而且,怎么會這么巧合地和傅一里是在同一天!“江綰綰作假!她怎么可能會有心臟病,還嚴重到需要移植心臟?”江安寧拉住他的袖子,近似歇斯底里地問。
傅寒淵不耐地將診斷單拿給她:“江安寧,你可以死心了么?”
診斷單上,白紙黑字地寫著“患者有先天性心臟病”,預計發(fā)病期就在這個月。
可是……
診斷的數據,江安寧越看越熟悉。
等等!
這明明是傅一里的診斷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