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將在心里數(shù)到第五秒的時候,他突然看見一個隊員首先穩(wěn)住了,并迅速地打開了自己傘包,隨即又一個穩(wěn)住、打開,不長時間其他的隊員先后通過嫻熟的跳傘技術,穩(wěn)住并都順利地打開了降落傘。就在大家都長舒一口氣,安撫一下剛才緊張的心臟時,突然聽到一聲“不好”的聲音進入到各自的耳中,剛將望遠鏡拿開眼睛還沒有放下的將軍們慌忙又將它舉了起來。
最后一個傘包終于打開了,跳傘隊員還沒有喘口氣,就見自己的身體隨著剛打開的降落傘,向旁邊的隊員快速地飄去,他心中一緊,趕忙拉動右邊的方向繩調整方向,但為時一晚,只聽“啜”地一聲,倆人的傘繩在傘邊觸到的哪一剎那間就絞在了一起,傘衣頓時失去了它應有的作用。明顯地可以看見他們兩人在用飛快的速度下降,如果不及時地排除險情,他們就將在6秒鐘后落地,那結局是不言而喻的。
這樣的事完全靠他們自己,不管是在空中的戰(zhàn)友,還是在下面的觀看者,心中的焦急是無法用語言所能表達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向地面墜去。
在這最緊急的時刻,其中一名急中生智迅速拉下雙操縱帶,并打出手勢,另一名隊員立刻會意,左手快速準確而有力的一把撲住戰(zhàn)友的右腳,右手牢牢地抓住他的腰帶,與此同時那名打出手勢的傘兵立刻揮起早已掏出的匕首,“唰、唰,”兩下,就割斷了戰(zhàn)友的傘繩,沒有重物懸掛的傘面帶著幾根傘繩,迅速向天邊飄去。危險排除了,兩人共用著一把傘,緩緩地降落在地上,雖然他們沒有在指定的圈內落下,但大家還是爆發(fā)出了熱烈的掌聲,向他們表示衷心的祝賀。
“好你個小沈,看我們這幫老頭子是不是太清閑了,膽固醇太高了,想讓我們鍛煉一些心臟,加速血的流速,清理血管壁啊?!笨吹絻擅鴤銘?zhàn)士有驚無險,順利地降落到地面,大將松開了緊鎖的眉頭,微笑著對現(xiàn)在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的豹子打趣道。
豹子一聽大將的出言,忙將雙手擺的像一個撥浪鼓,不知是由于剛才跳傘隊員的驚險表演,還是由于大將的打趣,他臉色顯得有點蒼白地連聲說道:“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br/>
“哈哈哈,我知道你沒有那個意思,要不我早就不讓你的那幫臭小子跳了,害的我一會兒上一會兒下不說,還膽戰(zhàn)心驚的。不過雖然驚險一個連著一個,但看他們處理緊急事故的反應速度還是不錯的,在這點上是值得表揚的,尤其是那個率先想出辦法的戰(zhàn)士,就沖他剛才的那個急招,就堪成大任,是一個值得重點培養(yǎng)的苗子。如果他們最后能落入到定點,那就更完美了,不過,總體來說5比2的結局還算是及格的。豹子,咱們下一個考核項目是什么,需不需要我提前把醫(yī)生叫來,”大將笑著對跳傘考核項目點評了一番,最后還將了豹子一軍。
豹子知道就算是再驚險一點,大將也不會真的叫醫(yī)生,就笑著答道:“謝謝您的批評,我們將在今后的訓練中更加注意對突發(fā)事故的演練,以求讓他們能有更多的、更好的處理經驗來應對未來任務的順利進行?!?br/>
“嘿嘿,你小子還有這手,這么快就學會了將壞事變成好事的本領了,”大將聽完豹子的話,不加猶豫地就刺了豹子一句,緊接著臉一變說道:“就剛才發(fā)生的事,我完全可以給你個處分,你還想多來幾次,還美名其曰地說增加突發(fā)事件的處理經驗,你臉皮可真夠厚的。我告訴你小沈,如果后面的考核不能完全達到訓練大綱的要求,這個處分你就給我背著,聽到沒有?!?br/>
“報告大將,聽到了,一定不會讓您失望,”豹子將紅彤彤的臉趕忙抬起,向大將敬禮保證。
“不是讓我失望,而是不能讓祖國和人民失望。我們將拭目以待,”大將說完就轉過頭看著李中將自己先笑了起來。
豹子沒等大將的笑聲發(fā)出,就趕緊跑了。
“回來,”聽到將軍的聲音,豹子心里一顫,突然想起自己沒有敬禮就跑了,趕忙轉過身體,坎坷不安地小跑到大將的跟前立正、敬禮。
“下面安排的考核科目還是對整個小隊的考核嗎?”大將閃著金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豹子,讓他情不自禁地連打了兩個冷顫翡冷翠的時代全文閱讀。
“報告將軍,是的,”豹子趕緊答道。
大將停頓了片刻,想了一下說道:“去把整個受訓的人員名單拿來?!?br/>
豹子楞了一下,趕緊答道:“是,”話畢,轉身就向狗子跑去。
不一會,豹子拿著名單返回,“報告,這是整個受訓人員的名單?!?br/>
大將接過豹子手中的名單,低頭默默地看了一遍,突然問道:“把筆給我?!彼竺娴囊晃恢行A⒖虒⒆约菏种械匿摴P和一個老花鏡遞了過去。
大將接過鋼筆,沒有去拿老花鏡,看了一眼文件夾里的花名冊,便抬起頭來向豹子問道:“這個科目安排了多少名參加?!?br/>
豹子一看大將的舉動,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大將這是要打亂建制,親自挑選人員參加考核。豹子腦筋一轉立刻答道:“報告,安排了二十人參加?!?br/>
大將盯著豹子的眼睛認真地看了一會,才收回目光緩慢地低下頭用筆在名單上打起勾來。
豹子看著大將花白的頭發(fā),心里暗道一聲:“好險?!?br/>
已經猜出大將想法的豹子,為了避免參加人數(shù)太少,會出現(xiàn)難堪的局面,就故意將人數(shù)多報了一些。報實際參加人數(shù),如果在考核中有五人失手,那就是三分之一,現(xiàn)在多報了六人,假如還是五人失手,那就是四分之一了,成功的人數(shù)會多出一成,豹子的臉上就會好看的很多了。
“拿去,按照這個人數(shù)和名單執(zhí)行,”大將抬起頭來,清澈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渾濁,嚴肅地對豹子說道。
接過文件夾的豹子,低頭對大將沒有合上就還給他的文件夾上的花名冊一掃,立刻傻眼了,現(xiàn)在他才明白大將為什么不接老花鏡,這是提醒自己不要?;^,把眼睛放亮點??勺约哼€傻不拉唧地想在十四名考核隊員中偷偷地塞上六名,企圖蒙混過關。這一下不僅露餡了,還在大將的心目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豹子顧不得擦一把頭上冒出的冷汗,趕緊立正、敬禮,然后低頭快速地向狗子所在的位置跑去,抓緊時間通知名單上打勾的十四名人員,參加第三課目的考核。
不多時,就見幾名戰(zhàn)士在狗子的帶領下,拿著繩索在一片開闊地里開始拉線,左邊一條,右邊一條,寬度大約十米左右,長度卻是一眼望不到邊,彎彎曲曲地就像是山道上左右盤旋而上的盤山公路。望著他們在還算是平坦的戈壁灘上制造出一條九曲十八彎,摸不著頭腦的將軍們和隨從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嘿嘿,這小子不知道又在搞什么鬼名堂,”大將指著拉繩、打樁的幾人笑著對李中將說道。
“看不明白,不過這家伙一向以鬼點子多著稱。從場地和邊線上看,我估計他們是不是想讓我們看一場賽車或是飛馳奪車,要不他拉邊繩子干嘛,而且還搞了那么多的彎道和急轉彎,”李中將看了看還在拉繩索的幾個彎道說。
“我看不一定,像那些簡單的東西,他是不好意思拿出來讓我們看的。我倒是覺得有點像你最拿手的那個,”大將看著李中將的眼睛笑著說道。
李中將愣了一下,問道:“埋雷?埋雷他拉繩子干嘛,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指定說這些地方有雷嗎,搞這么明白干什么,好讓后面的掏雷手快點干活?”
“哈哈哈,虧你還是雷道高手,這一點都想不明白了。你剛才還說豹子詭計多端,這會兒就忘了,”大將笑著打趣了李中將一句,指著遠處的繩索說道:“那些繩索既是告訴埋雷的,你們只能在這個區(qū)域做雷,不能跨區(qū)域,也是向掏雷的說,這個區(qū)域有雷,就看你們的真本事了,是否可以全部掏出。這樣做既鍛煉了埋雷的,又考驗了掏雷者的真功夫,但最主要的還是鍛煉雙方怎樣更好地做雷,而不是布雷,只有將雷做好了,做活了,才能既阻止后面的追兵也可以擋住敵人大面積的進攻,”大將說完話,就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小口,聲音不僅小而且低地又說了一句:“他們這五十人以后的方向,你不會也忘記了吧?!?br/>
李中將沉思了一會,笑著說道:“您不虧是前輩,看的比我可深多了?!?br/>
“哈哈哈,”大將高興地大笑了幾聲,將頭側到李中將的耳邊一邊小聲地說:“我看你比小沈更滑頭,明明看出了名堂,卻借我的嘴巴說出來,故意討好我老頭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