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見一見高啟!”劉出洋心中的不安,愈發(fā)強烈,他覺得有必要去見一下自己親手俘獲的黑暗生物。
鄭凱莉看向劉出洋,四目相對,她的眸光十分復雜:驚訝、不解,還有……猶豫。她并不想讓他去,“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理由去見高啟!”這個規(guī)矩是她的父親親口定下的,她不想破壞她父親的規(guī)矩??纱藭r,她在他的眼瞳當中看到了堅持,這倒反而讓她猶豫起來。
半晌過后,她終于還是點了點頭,“好!”她咬牙說道,“我們現(xiàn)在就去!”這個頭,她點得艱難無比??此臉幼樱幌袷莿⒊鲅笄笏ケO(jiān)牢看人,反而像是逼她在她父親與他之間,做出一個抉擇似的。
高啟所關押的地方,在城主府的一個隱蔽角落。劉出洋在鄭凱莉的帶領之下,走得順暢無比,可他也知道,這里守衛(wèi)極為森嚴。一路之上,光是他能發(fā)現(xiàn)的明哨和暗哨,就不下十幾處之多。
“小姐,您怎么來了?”二人接近一處低矮建筑之時,突然從附近的假山之中,閃出一個人影。他單手撫胸,彎腰行禮,開口問道。這應該是親近城主一派的護衛(wèi),若是刀疤臉的手下,對鄭凱莉就絕對沒有如此發(fā)自內心的恭敬了。
“那個黑暗生物呢?”鄭凱莉壓低聲音問道。
“小姐放心,還好好的關在里面!”護衛(wèi)亦是低聲回答。
“帶我去看看!”鄭凱莉說罷,就向里面走去,卻被護衛(wèi)一伸手擋了下來?!靶〗?!”他露出為難表情,看了眼她身后的劉出洋。
“噢,這位就是劉出洋,”鄭凱莉見狀急忙介紹道,“就是抓住那只黑暗生物的人!”她怕那護衛(wèi)仍不同意她們進去,便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原來是出洋兄弟!”果然,護衛(wèi)聽罷眼睛一亮。劉出洋的這個名字,這幾天來在城中可以說是聽得都快出繭子了,“真是如雷貫耳,失敬,失敬!”他拱手笑道。
“護衛(wèi)大哥言重了!”劉出洋亦是急急回禮。他倒不覺得名聲流傳過廣是件好事,這有些捧殺的意味。正所謂捧得越高,摔得越狠。就如今天上午客棧中發(fā)生的案件,如果自己稍有差錯,恐怕就是萬劫不復,名聲一落千丈。
“如果是出洋兄弟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護衛(wèi)閃開道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鄭凱莉做事有些偏向劉出洋,這私底下在護衛(wèi)中或多或少的有些傳言。在這位護衛(wèi)看來,劉出洋此次前來看望高啟,也不過是在情人面前,再炫耀一下自己的成就而已。讓他看看,也并無大礙,還能賣個人情。
“多謝了!”劉出洋點頭相謝。三人一齊走向了不遠的低矮房子。
“出洋兄弟還請寬心!”護衛(wèi)邊走邊說,“這所監(jiān)牢,看似低矮殘舊,毫不起眼??蓪嶋H上,乃是利用上古魔鐵所建,堅不可摧!一旦有人被關入其中,就根本不可能會破監(jiān)而出?!?br/>
“上古魔鐵?”劉出洋聽到此處,心中有些好奇了,不知道這所謂的上古魔鐵,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這個地方,原先有個鐵籠子!”鄭凱莉見他面露不解之色,輕聲解釋。原來,不知多少年前,這里就存在了一個金屬囚籠。不知所時所建,更不知何人所建。只是據(jù)說光暗大戰(zhàn)之前,就一直存在,至于它原先的用途,也是沒有人能夠說得清楚。
這個牢籠,不知用什么材料所制,牢不可破。英雄城建立之時,城主府就定在了這里,可是無論人們用什么辦法,也破壞不了,甚至連移動一下,都極難做到,它完完全全地鑄到了地上的魔陣當中。帝國法師團的一些高階法師也曾來看過,當時便說,若想移動這個牢籠,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地面的魔法陣自動失效??蛇@個失效的時間,又是誰也說不準,可能五年、十年,也可能是百年,甚至千年。
之后的兩任城主,一直在想辦法打開這個牢籠。因為在這個牢籠之中,有一具骸骨和半張類似書頁的東西。他們覺得這兩樣東西,能放在這個牢籠之中,必非凡品,值得取出研究一翻。
百年時間悠然而過,某一任城主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牢籠牢門上所用的鎖頭,其材質與牢籠,似是并非同一種類金屬。雖也堅固非常,可比起牢籠本身來,就差得遠了。他立時大喜過望,找人破壞門鎖。約是用了十幾年時間,牢門上的兩個門鎖,終是被他切斷,牢門也終于打開。里面的骸骨和半張書頁,也被上繳帝國,他也因此獲得了晉升,離開了禁地。
此后第三任城主上任時,覺得這牢籠還有用武之地。便以鐵籠為骨,糊以粘土泥漿,建成了一座毫不起眼的房屋。這座房屋,就立在城主府的后院之中,看上去,仿佛一個普通花匠的居所。任何人看到它,都不會想到這曾是一座牢不可破的監(jiān)牢。
果然,劉出洋走到近前。只見這座房屋泥墻木門,斑斑駁駁,看上去殘舊不堪。
“出洋兄弟!你也只能從這里看看了,牢門的鑰匙,在城主和張隊首那里,我也打不開門!”他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
“不是說,有三把鑰匙的嗎?”劉出洋問道。
“這……確是三把!”那護衛(wèi)看了鄭凱莉一眼,沒想到自家的小姐如此亂來,連這個都告訴了劉出洋?!爸徊贿^……我的這把,只能從木門底下,打開一個小門。將每日的飯食,從牢籠的鐵條中塞入。”
“既然如此,能不能請護衛(wèi)大哥打開小門,讓我看上一眼!”劉出洋說道??伤娮o衛(wèi)面有難色,便又拱了拱手,“有勞護衛(wèi)大哥了!”
“這……好吧!”護衛(wèi)咬了咬牙,覺得不好悖了劉出洋的面子,便掏出鑰匙,打開了木門下面的一個門鎖。這木門之上,實際也有兩把鎖頭,上面一把,下面一把。之所以如此設置,便是要讓看守的護衛(wèi)和牢犯之間無法交流,避免他們賄賂。護衛(wèi)所打開的門鎖,也就是木門下部的一個小小孔洞,充其量能夠送過一副碗筷,就連伸出一只成人的手臂,都很困難。
劉出洋將頭探向孔洞,朝里面望去。一股難聞的騷臭氣味迎面撲來,讓他掩住口鼻。里面很暗,幾乎沒有光線,房屋外面的窗戶,想來也極少打開,讓里面已是發(fā)霉發(fā)臭。就連這送飯的孔洞之中,也還有兩根粗粗鐵條,擋在劉出洋面前,讓他更是看不清楚。飯碗也是送不到里面的,被囚禁的人也只能從鐵條縫隙中伸手過來,抓著飯菜,縮回去吃。
借著這微弱光線,劉出洋瞇起眼睛,在里面找尋了半天。終于,在房角一處,發(fā)現(xiàn)了一個蜷縮著的黑色人影。
“還好!”劉出洋松了口氣,“人還在里面!”他心下稍安,站起身來,沖護衛(wèi)拱了拱手,“多謝護衛(wèi)大哥了!”
“我就說沒問題!”護衛(wèi)笑了笑,露出理所應當?shù)男θ?,又將這小門關好,鎖了起來。
“他一直都是這么躺著嗎?”劉出洋亦是笑著點了點頭,開口問道。
“也不是吧!”護衛(wèi)想了想,“剛開始時,他還直喊著劉護衛(wèi)你的名字,聲音中滿是怨毒。看來,他對劉護衛(wèi)你的怨恨很深?。 闭f到此處,他對劉出洋嘿嘿一笑,“可后來,他大概是喊煩了,便總是憤怒的‘啊、啊’大叫!最后,連‘啊’也懶得喊了,便整天蜷在墻角,有飯就吃,吃完了便翻倒躺尸。”
“人嘛!可不就是這樣!時間長了,就認命了唄!”護衛(wèi)說到最后,還搖了搖頭了。這樣的囚犯,他也不知道看管了多少。
“是嗎?”劉出洋慢慢地收斂了笑意,“那他在喊‘啊’的過程中,有沒有中間還夾雜著喊過我名字?”
“這個……好像沒有!”護衛(wèi)仔細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至少……在我值班的時間,他一聲都沒有喊過!”
“沒有嗎?”劉出洋嘆了口氣,眉頭皺得更深了。
“好了!人也看到了,他確實還在里面,我們還是離開吧,也免得護衛(wèi)大哥難做!”鄭凱莉勸道。
劉出洋微微點頭,三人一齊轉過了身來,準備離開這所房屋??删驮诖藭r,劉出洋突然一把抽出自己的直刀,回過身來,一刀斬在了木門的門鎖之上。“咔”的一聲,門鎖應聲而斷,變成兩截,掉落在地,發(fā)出“啪嗒”聲響。
“干什么!?”護衛(wèi)被嚇了一跳,雙目圓瞪,手也摸到腰間劍柄上面。若不是劉出洋是跟著鄭凱莉進來的,想來他早就動手了。
劉出洋默不作聲,連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看向房間里面。
木門沒有鎖頭的束縛,也緩緩打開。露出了里面鐵籠的大門,這個大門之上,還有兩把成人拳頭大小的鐵鎖,牢牢的地將它鎖住。
絲絲清風,不知何處而來,吹入牢籠之中,卷回陣陣難聞氣味??|縷光線,從鐵條間透過,驅散片片陰霾。牢籠正對面的墻壁之上,密密麻麻的寫滿字跡??垂P畫粗細,像是用手指所寫。它們有的,竟硬生生的摳在墻壁里面,仿佛陰雕,刻入其中。不少筆畫內還帶著一抹黑紅之色,那是已經(jīng)干涸血液。劉出洋定睛觀瞧,只見所有的字跡,都是他自己的名字:“劉出洋”。
這些字跡,從光線能照射到的地方,又延伸到了房間其余的黑暗之中,也不知道還有多少。
“你……你這是干什么?”護衛(wèi)見劉出洋對自己的質問毫無反應,便瞇起眼睛,抽出長劍,將劍尖指著劉出洋咽喉。四周的陰暗角落,也竄出了不少人影,皆持武器,遠遠望來,隱隱將劉出洋圍在中間。
“為……為什么要這樣做?”鄭凱莉亦是不明所以,呆立原地。
“高啟……恐怕已經(jīng)逃出去了!”劉出洋面無表情地說道。
他話音未落,就見一個人影,突地從黑暗中竄來,惡鬼仿佛,一手攥住門前鐵柵,一手伸出,抓劉出洋。口中,還“啊、啊”地……大叫出聲……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魂世斗魁》,微信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