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h后見）

    黛玉道：“左右我自己留著也沒有用得上的地方, 不如給他拿去做點(diǎn)好事?！?br/>
    總歸比她在賈府隨便要人跑個腿做點(diǎn)事情都得拿錢撒出去, 背后卻還有人說她閑話要好。

    林如海道：“若是如此, 你自然可以讓人把錢送到濟(jì)養(yǎng)院去, 不也一樣？”

    黛玉道：“難道我是求那些虛名？”

    林如海一本正經(jīng)的點(diǎn)頭：“看來玉兒是個不愛財(cái)?shù)?，我聽說你在京城時打賞陳府的婆子就給了十幾兩呢，嗯, 以后還是節(jié)省一點(diǎn)，打賞下人哪里就需要費(fèi)那么多銀子了?！?br/>
    黛玉道：“不過是看著景哥哥的面子罷了，若是旁人，我才不給那么多?！?br/>
    說完這話, 突然覺得不對, 再看果然林如海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黛玉臉色一紅：“爹也欺負(fù)人，我不跟你說話了！”

    說罷扭頭匆匆而去。

    林如?？粗谋秤按笮Α?br/>
    黛玉聽著身后父親的笑聲臉色越發(fā)紅了, 心想, 都怪那個呆子，盡給人添麻煩！

    一旁雪雁問道：“姑娘想到什么好玩的了？笑的這么開心？”

    黛玉頓時大窘：“……就你話多！”

    可等稍晚一些紫鵑回來, 她卻又忍不住問道：“你可見著他了？”

    紫鵑道：“見著了，陳大爺親自接了銀子，還要我謝過姑娘。”

    便把陳景書的話都復(fù)述給黛玉聽。

    聽到陳景書還特意給她行禮, 黛玉不由哼了一聲，想道，不過是些銀子, 哪里就需要這樣, 他待我好, 難不成我竟是不知的？我既知道，那這些身外之物又值什么？他當(dāng)初既憂我所憂，處處為我著想，我又怎么不如此待他呢，有他當(dāng)初為我的心，哪里是些許銀子可比的？

    紫鵑說完陳景書要她帶的話，心里卻也不由覺得這陳大爺也太不解風(fēng)情了，她伺候黛玉一場，黛玉待她又有如親姐妹，黛玉的心思她哪有不知的。

    這陳大爺竟是塊木頭不成？

    這么想著，紫鵑笑道：“只是陳大爺如今正忙著備考，一時抽不出空來，不能來看望姑娘，為此還擔(dān)心姑娘生他的氣呢?！?br/>
    黛玉道：“哪里就生他的氣了，難不成在他心里我竟是這么小氣的人不成？”

    話這么說，心里卻覺這景哥哥真真是塊木頭！

    紫鵑道：“我也這么說呢，不過我回來時陳大爺讓我?guī)〇|西并一封書信給姑娘?！?br/>
    “你早不拿出來，”黛玉忙接過書信，再一抬頭卻看到紫鵑那忍著笑的樣子哪里還有不明白的：“好哇，你也看我的笑話！”

    紫鵑忙求饒道：“我哪兒敢呢，就是再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看姑娘的笑話?！?br/>
    黛玉哼了一聲也不理她，自己去看信。

    信未封口，上面的字跡比之黛玉上回見到的時候倒是更沉穩(wěn)了幾分，巍然厚樸，遒勁端秀，見之頗有上古秦漢之風(fēng)。

    “想必這些日子是在這上頭下了不少功夫。”

    黛玉之前也覺得陳景書的字很好，只是雖有年輕人特有的朝氣精神，比之如今卻少了幾分雄健穩(wěn)重。

    陳景書年紀(jì)本就小，寫這樣風(fēng)格的字，想必是不要人因年紀(jì)小看他的意思。

    一邊想著，一邊展開信看。

    陳景書除了謝過她給的銀兩幫助，又對當(dāng)初沒有去碼頭接她，以及這些日子未能打發(fā)人來探望道歉，最后總結(jié)過去，展望未來，表示自己一定刻苦讀書，爭取早得功名。

    黛玉嘆了口氣：“我早該知道他也說不出別的話來?！?br/>
    紫鵑道：“姑娘想聽什么好話，告訴我，我說給姑娘聽?！?br/>
    黛玉瞪她一眼：“偏你話多！我問你，他……還有沒有說別的什么？”

    紫鵑道：“陳大爺另外叫我?guī)Я诵┬⊥嬉饨o姑娘，說不值什么，不過給姑娘解悶，姑娘如今難得出門，老爺又公務(wù)繁忙，姑娘平日若有什么想玩的，或一時不好與老爺說，只管叫人告訴他，憑是什么，定給姑娘尋來。”

    ……還算沒有呆到家。

    這么想著，黛玉道：“我哪里就需要他給我?guī)裁礀|西了，自有我爹在呢，何況……他如今正是緊要的時候，哪叫他為我費(fèi)心去？”

    紫鵑道：“這我可就不好說了，只是給陳大爺帶個話罷了?！?br/>
    一旁的雪雁倒是對陳景書的東西很感興趣：“陳大爺這回又送了什么好玩的來？他上回給的那個萬花筒就很好玩?！?br/>
    黛玉笑道：“紫鵑，你拿給她看看?！?br/>
    她倒是不在意陳景書送了什么，只要有心，哪怕一草一葉在黛玉看來都是珍貴的。

    雪雁卻還是小孩子心性，見著紫鵑拿出不少西洋來的新奇玩意，不由歡呼起來。

    紫鵑一邊囑咐雪雁小心些不要弄壞了，一邊對黛玉道：“陳大爺還叫我給姑娘帶兩本書回來，說是他那里翻譯了些洋人的游記，如今他也不得空看這些，給姑娘打發(fā)時間?！?br/>
    黛玉對書倒是有興趣的，忙道：“拿來我看看。”

    紫鵑把書取來，卻是陳景書的手抄本，黛玉啐道：“哪里是沒空看，他寫過一遍的東西從來不忘，既抄了一遍早就倒背如流了，卻說那話哄我?！?br/>
    不過心里卻覺得又親近了幾分。

    之前陳景書給她送東西，雖也一樣用心，卻都只能假借別人的名頭，總覺得哪里隔了一層，黛玉知他是為自己好，如今她回了揚(yáng)州住自己家，自然不怕人捕風(fēng)捉影亂嚼舌根，因此陳景書也不繞許多彎子，感覺上倒是親近了許多。

    只是……

    “他像是極喜愛西洋學(xué)問的?！?br/>
    陳景書送她的東西，每回都有些西洋玩意，就算黛玉一開始沒注意到，這么幾回也察覺到了。

    因此想著下回自己也找些洋人的書來看，瞧瞧到底有什么趣味。

    陳景書倒是真的在家安心學(xué)習(xí)了，有了黛玉給的銀子，盧克思那里一時半會兒都不用擔(dān)心，陳景書是實(shí)實(shí)在在的松了口氣。

    等他有了功名，哪怕只是個秀才，賺錢的路子也比現(xiàn)在的多。

    只是王撰最近要他除了策論一類還要多看詩文，雖說陳景書的作詩水平是不用期待能寫出什么佳作了，科舉也不以作詩為重，但萬一主考官問起，總不能表現(xiàn)太差，交個語句不通的上去，因此王撰對陳景書的要求就是……你別寫的太難看就行了，順便又出了不少常見的作詩題目給陳景書練習(xí)，到時候真遇上了，直接拿現(xiàn)成的背了就是。

    陳景書為此不由頭大。

    吳氏原本見陳景書完全沒有領(lǐng)悟黛玉的心思，還有心說幾句，可瞧著陳景書每日忙學(xué)問還忙不過來，一想也不急于這一時，便也沒有說了。

    只是，黛玉一個姑娘家，連林府的大門都不出的，卻知道陳景書有個濟(jì)養(yǎng)院，還缺錢花，立馬又給送銀子來，陳家自然不覺得一千多兩銀子算什么大數(shù)目，但只這份心就很難得了。

    那傻兒子竟是完全沒體會這意思。

    吳氏對此只能嘆氣了，好在這兒子還沒傻的沒救，他至少還知道給人家姑娘回禮。

    等到了年底的時候，陳景書終于得了空，另外京城那里也傳了好消息，陳珞懷孕了。

    對于唯一的女兒，陳孝祖是放在心尖子上疼愛的，知道陳珞懷孕，他這個做外祖的簡直比武靖侯府的親祖父還要高興，又打發(fā)人往揚(yáng)州送信，剛巧年底的時候到了。

    吳氏知道這事也高興，陳珞雖不是她女兒，卻還是給家里下人每人多賞了半月的月錢。

    陳景書去年過年的時候被陳孝祖拉著下了好久的棋，當(dāng)時覺得痛不欲生，但此時想起來卻有些擔(dān)心：“大姐姐出嫁了，大伯母去的早，我又回家來，大伯如今只一個人在京城，過年恐怕孤單呢。”

    陳孝宗聽到這話也是一嘆：“是啊，咱們家這一家子，你大伯是真的最不容易的?！?br/>
    陳孝宗比誰都清楚他那哥哥從小就是個淡泊名利的性子，向往閑云野鶴名士風(fēng)流的生活多過做什么高官重臣。

    但那個時候父親陳豫辭了皇帝的恩旨，陳家爵位到陳豫而止，陳家的下一代就必須得有個能挑得起擔(dān)子的人來。

    陳孝宗讀書平平，考不上什么功名，陳孝祖一力把這擔(dān)子擔(dān)了起來，或許他依舊不喜做官，或許他心中仍向往縱情山水的生活，但于陳孝祖而言，他從小過的錦衣玉食富貴無憂，這日子是陳家給的，如今家里需要他挑起擔(dān)子，他既是嫡子又是長子，就該為這個家承擔(dān)起自己的責(zé)任來。

    陳孝宗心里明白，但讀書官場的事情他實(shí)在是幫不上忙，便盡量不讓更多的俗務(wù)去打擾陳孝祖。

    這些年陳家大小產(chǎn)業(yè)都是他在打理，連帶著陳孝祖的那一份也不必陳孝祖操心，何況官場上雖幫不上忙，陳孝宗卻決不讓家里的事情給陳孝祖拖后腿。

    陳孝祖做上左都御史的時候還不滿四十歲，四十歲不到的從一品大員，多少人嫉妒著，多少雙眼睛盯著？陳孝宗這些年愣是沒讓人從他這里揪出半點(diǎn)話頭去對付陳孝祖。

    如今陳孝祖一人在京城，唯一的女兒又已經(jīng)出嫁不在身邊……

    陳孝宗看著陳景書嘆了口氣：“唉，我該讓你留在那里過了年才回來的?！?br/>
    陳景書無奈道：“……父親，二月我就要參加童試了?！?br/>
    過了年才走很有可能趕不上的好嗎！

    陳孝宗又嘆了口氣：“你這回要是不中，真對不起你大伯?！?br/>
    陳景書：“……”

    這又是哪一出??！

    好在這會兒說林如海府上送禮的來了。

    陳家既然與林家相交，自然過節(jié)時候送禮往來是少不了的，昨兒吳氏才剛打發(fā)人往林府送了東西，今日林如海府上來的人該是回禮的。

    陳景書眼睛一亮：“有沒有單獨(dú)給我的？有？那快叫人拿進(jìn)來?！?br/>
    很快就有婆子取了兩口箱子進(jìn)來，除了筆墨紙硯之外，也就是一些書畫了。

    陳景書對那些卻都不在意，箱子剛放下他就忍不住急切的上前查找，很快在其中一個箱子里找到一本小冊子。

    上頭并黛玉的一段話：“昨日送來的詩文我已幫你改過，年后王先生若要檢查，你可把這個給他看?！?br/>
    陳景書翻了翻后頭，果然見之前那些連他自己看著都覺得慘不忍睹的詩已經(jīng)大變模樣。

    陳景書抱著詩冊，臉上控制不住的露出笑容。

    林妹妹簡直天使！

    合著這都住了一年多了還不夠？老太太不舍黛玉，難道他這個親爹就舍得了？

    哪有好好的女兒自己親爹要接回家住反而不行，要聽著外祖家安排的？世上就沒有這樣的規(guī)矩！

    如果說原本林如海還未完全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把黛玉接回來的話，他這回倒是堅(jiān)定了心思。

    原覺得妻子早逝，他一個男人難免粗心，何況還有外頭的公務(wù)要忙，家里也沒長輩，叫黛玉去外祖家有老太太教養(yǎng)也是好的，如今看來這賈家壓根不靠譜。

    心中這么想著，林如海卻給自家下人使了個眼色，很快林府的下人就拉著賈府來的人喝酒去了。

    然后當(dāng)天晚上，關(guān)于黛玉在賈府的事情林如海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原本雖有陳景書說了幾句，但陳景書顧及自己的身份，不過點(diǎn)到即止，林如海倒也理解，陳景書非自家親戚愿意說話已經(jīng)難得了，若說的太多好似挑撥人家親戚關(guān)系似的，反而不好。

    但哪怕有了準(zhǔn)備，當(dāng)林如海聽到賈家不放黛玉回來壓根不是因?yàn)槭裁蠢咸岵坏茫撬麄兗夷莻€銜玉而生的寶二爺不愿意，硬是鬧得全府上下都知道，只說他舍不得妹妹走，最后老太太竟然也縱容他。

    林如海聽到這里只想冷笑。

    但賈家到底是他姻親，就算是為了黛玉，如今賈家做的也不算太過，只能說是糊涂罷了，林如海也不好撕破臉去，只是第二天就打發(fā)人說他病了，一定叫人把黛玉接回來。

    老父生病，思念女兒，這是萬萬沒有再留人的道理。

    林如海又重新寫信，這回倒不僅僅是老太太的了，另外還有給賈政的一封。

    林如海心中清楚的很，老太太或許會寵孫子，但賈政是不會在這事上慣著寶玉的，到時候賈寶玉若是還敢鬧，自然有賈政應(yīng)付，老太太忙著護(hù)孫子，倒是顧不上黛玉了。

    林如海這一手不可謂不狠辣。

    至少對于賈寶玉來說這一手太狠辣了。

    陳景書倒是不知這些事，他回來休息的幾天就已經(jīng)是四月底了，這一年都已經(jīng)過去三分之一，明年二月就是童試，時間實(shí)在是容不得他太過悠閑。

    只是陳景書要操心的可遠(yuǎn)不止一個童試，到了六月，陳景書要籌辦的濟(jì)養(yǎng)院的事情已經(jīng)辦的妥當(dāng)了。

    陳景書這些年花錢的地方不多，月錢零零碎碎的攢了一些，如今也有一二百兩，陳孝宗倒是很豪氣的給他添了個整數(shù)，共三千兩。

    這三千兩若是拿去給陳景書自家蓋園子自然是有些拙荊見肘，但若是建濟(jì)養(yǎng)院就綽綽有余了。

    地段不需太好，房子也不需太過奢華，最重要的是結(jié)實(shí)，寬敞，實(shí)用。

    因原本就是買了相連的民居改建，不過月余的功夫一切就都已經(jīng)辦的停當(dāng)。

    其他的事情倒是不需陳景書操心，他只管開口就行，陳家大爺調(diào)動幾個人手還是不成問題的。

    教識字的先生也好找，月錢開出來，自有那幾十歲都考不上生員的童生愿意來做。

    唯一讓陳景書犯愁的是，他得給濟(jì)養(yǎng)院找個經(jīng)濟(jì)來源。

    陳孝宗雖然給他湊了三千兩銀子，卻也說明了日后不會給他一分錢，濟(jì)養(yǎng)院日后怎么維持下去全靠陳景書自己操持。

    一系列花用過去，陳景書手上剩下的銀子還有接近一千兩，看著是不急于一時，但若是不早點(diǎn)考慮，真等著錢用沒了再著急，那也來不及了。

    這日陳景書往濟(jì)養(yǎng)院去，如今這里已經(jīng)初有模樣，盧克思做了院長，總管著大大小小的事情。

    陳景書很清楚，盧克思做院長才是最讓人放心的，如今的濟(jì)養(yǎng)院雖然只養(yǎng)幾個老人小孩，但日后肯定不止于此，他的計(jì)劃若真的能成，這院長少不得也得分點(diǎn)人情過去，若選個大晉的人總有些不安心，哪怕陳景書不在意分薄了人情，但一旦勢大，難免有仗勢欺人為非作歹的事情出來，陳家規(guī)矩那么嚴(yán)苛，陳孝宗每年還要處理不少下人奴才在外仗著陳家的名聲為非作歹的事情呢。

    因此這院長盧克思來做就很好，他一個洋人，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取得大晉主流政治的認(rèn)同，但偏偏盧克思本人又是個既不迂腐，卻又一心忠于信仰的人，他早已把自己的一切榮辱都置之度外了，否則也不會冒著千難萬險(xiǎn)的跑到大晉來傳教，這樣一個人用起來反而比大晉人更令陳景書放心。

    畢竟陳景書沒有這年頭的人常見的對洋人或是畏懼或是厭惡的情緒，在他的時代對老外已經(jīng)有了正常且科學(xué)的認(rèn)識。

    盧克思本人倒也很愿意做這些事情，不過他原本知道自己是個洋人，難以取得大晉人的認(rèn)同，也沒指望能做院長，哪知道陳景書居然真的委派他做了院長，陳景書找他說這事的時候，盧克思簡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不過私下里他就對同來的盧明禮和盧守安說，看來跟著陳景書來揚(yáng)州這一步是走對了，無論如何，他們現(xiàn)在至少都在做事，比原本整日無所事事到處亂撞的情況要好多了。

    因?yàn)闈?jì)養(yǎng)院對什么人能進(jìn)來什么人不能進(jìn)有明確且嚴(yán)格的規(guī)定，因此倒是沒有出現(xiàn)一大堆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地痞懶漢來蹭吃蹭喝的情況，如今時日不長，陳景書到的時候就見里頭不過是些老人孩子并一個腿有殘疾的中年人，加起來不過十來個人。

    如今倒也沒有閑著，每日收拾屋子，打掃衛(wèi)生，各處端水摘菜，各有各力所能及的事情做。

    陳景書也不打擾，自己去旁邊一個兩層小樓里找盧克思。

    陳景書這次來是為了銀子的事情，盧克思也正在煩惱銀子的事情，陳景書一來他就對陳景書說道：“如果我們再找不到賺錢的方法，我們要不了多久就會吃不上飯了。”

    陳景書問道：“我記得還剩了有一千兩銀子，這還不夠用上一段時間？”

    盧克思連連搖頭：“不不不，不能這樣算，現(xiàn)在我們?nèi)撕苌?，但我們才剛開始，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更多的人來，我們這里至少能容納兩百多人，吃穿全靠我們提供，老人和孩子容易生病，這筆花銷也必須算進(jìn)去，你還想要教孩子們讀書，這比吃飯還要貴……”

    盧克思操著帶口音的漢話，一樣一樣的給陳景書算，最后總結(jié)道：“所以，一千兩看起來很多，但實(shí)際上根本不夠用很久?！?br/>
    陳景書道：“最多能堅(jiān)持到什么時候？”

    盧克思道：“今年還撐得過去，但如果沒有錢，明年就不行了?！?br/>
    陳景書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了，我今天來找你原本也是要說這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