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煤球爐子提升著房間里的溫度,林曉丹看著面前的一床嶄新的厚棉被跟一張木質折疊床,半天說不出話來,李建只不過給了二百五十塊錢,這家小吃部的老板就如此熱情,不過他們理解的也太出格了些吧。
一道菜不過一兩塊錢的時代,給的二百多確實不少,可是你們也不能不問問情況,就把我這個小姑娘賣給人家啊。
李建則故意不去看林曉丹的臉色,拿著筷子夾了一塊蘿卜放到林曉丹的碗里,
“大冬天的沒什么菜,蘿卜粉絲燒的還不錯,嘗嘗吧,你也過過窮人的日子,體驗體驗我們天天在外奔波的苦楚?!?br/>
“什么啊!你過的苦日子多還是我過的苦日子多,你還好意思說我,哪有你這樣的,上來就給二百塊,還有上次在聚福園的事情,花了那么多錢,就為了踩一踩孫熙兒的面子,太不值當了,有那些錢夠我們村的人一起吃一個月的了。”
林曉丹嘴上自然在嗔怪著李建的不知道節(jié)省,但是回想起在聚福園的事情,李建為了自己踩孫熙兒跟她爸爸的臉,那心里不知道多自在了。
“感激我了么?要是感激了,去把床鋪好,少爺我累了,要休息?!?br/>
李建學著紈绔少爺的樣子,去指示林曉丹鋪床,林曉丹抓住李建的手,在胳膊肘內側扭了一下,
“你想什么呢?等會兒你自己睡在著,我要回宿舍的?!?br/>
“你個小丫頭思想這么不純潔。我只是讓你幫我鋪床,可沒說讓你侍寢??!不過如果你要想,也不是不可以。求求我我說不定就同意了?!?br/>
李建原本心里的那種孤寂,這會兒有林曉丹陪著,竟然有些好轉,看起來就是自己太過孤單了,那種看向所有人都不是自己人的感覺在這一刻有了好轉。
“李建,你個壞蛋!”
林曉丹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仿佛整個人都被看透一樣。上前抓住李建的胳膊,拼命的擰起來,李建連忙求饒。
“別掐,這兒剛才被那個三輪車夫拿鐮刀劃著了?!?br/>
“是嗎?我看看,沒破皮,不過最好也要消毒?!绷謺缘に查g從暴怒狀態(tài)變成關懷狀態(tài)。抓起李建的胳膊仔細查看起來。
“謝謝你。其實你看我整天忙忙碌碌的,不敢讓自己閑下來,那是因為我一旦閑下來,就會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孤立于整個世界之外,即便身邊都是人,卻依然感覺自己的孤單!”
李建拿起了面前的酒杯,打開那瓶寫著什么大曲卻已經把外面商標撕掉一半的白酒,擰開上面的瓶蓋。咕嘟咕嘟往連倒酒。
“這是你的?!?br/>
李建倒了半杯,遞給林曉丹。又拿起另外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整整一杯,林曉丹眨眨大眼睛,她還以為李建是給他自己倒酒,卻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也給她到了一杯。
他這是要干啥,難道真的是想那個?
“喝點,陪我醉上一次,明天就好了。”
李建又推了推他面前的杯子,一多一少,少的正好到多的一半。
“李建,你,你別喝了,你心情不好,喝了更容易醉,要不我把唐陽叫來?”
林曉丹試圖叫唐陽過來,她感覺李建現在的狀態(tài),有些太頹廢了。
這樣的情況下,再喝那么多的酒,是不是會對他的身體,對他的精神造成極大的損害?
“沒事,就是喝點酒,怎么你怕了?我不欺負你,我喝一杯,你喝半杯就行?!?br/>
李建很豪爽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晃了晃,讓澄明的液體再杯身上旋轉了一圈之后,張開嘴巴,就往自己口中灌去。
“李建。”
林曉丹見狀,心中生出一絲不舍,一把奪過李建手中的酒杯,心中默念著,罷了,罷了,既然他想,何必讓他這么傷害自己的身體呢,我就先喝醉吧。
“我喝一杯,你喝半杯,你別以為自己能喝。”
說完,手一揚青蔥的脖子抬起,張開了誘人的小嘴,正好含在剛才李建沾過的地方,半口酒下去,杯子空了一小半出來。
“呵呵,呵呵,你比我能喝,行,行,你喝一杯,我喝半杯。”
李建還沒有喝酒,似乎就有些醉了,拿起林曉丹剩下的那個杯子,也是一口酒倒進去,頓時覺得嗓子火辣辣的,好像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辣椒油一樣。
“爽啊,喝多了的感覺真爽,哈哈,哈哈?!?br/>
林曉丹正猶豫著要不要把剩下的半杯酒也喝掉,突然發(fā)現李建竟然搖搖晃晃的,突然一下,竟然趴在了桌子上,沒多久,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這小子竟然睡著了。
林曉丹搖了搖頭,這個李建,說要喝酒,結果一杯酒沒喝完,自己就睡著了,看來自己誤會他了,他并不是想干什么,而是真的單純的想喝醉而已,想要用沉醉來麻痹自己,這個男人,平日里背負的,得是多么沉重啊。
李建醒來的時候,發(fā)現自己躺在那張小吃部老板娘用兩張桌子加一塊床板拼成的床上,身下鋪著吼吼的褥子,身上蓋著一床新鋪蓋,而林曉丹早已經不知去向。
額頭深處有著一股好像要裂開的感覺一樣,李建知道這是喝醉之后的后遺癥,他平時根本不喝酒,因為喝酒之后會延緩一個人的反應,而敏銳的反應和洞察力,是一名研究者的最大優(yōu)勢。
看著窗外投射進來的陽光,這最少也已經是九點鐘左右了,想來林曉丹一定是去上學了,她一向都是學校里的乖寶寶,連一節(jié)課都不會缺的那種,跟李建這種一個學期都不去上課的壞學生相比,有如云泥之別。
聽到李建下床的聲音,那小飯店的老板娘早已經跑了過來,跟李建擠出來一點笑容,“你醒了啊,同學,你,你女,女同學先走了,她去上課了,讓你吃點飯再走,她給你請假,你就不用去上課了,多好的姑娘啊,昨晚上摟著你熬了一夜?!?br/>
李建看著老板娘端上來的水餃,肚子里正好已經餓的空嘮嘮的,趕緊狼吞虎咽的吃了十幾個,這才覺得肚子舒服了一些,連忙穿上鞋子,從小吃部里逃一樣的出去,到了外面沒人的地方,這才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確信沒有什么事后的種種跡象,這才放下心來,幸虧沒有酒后亂性對林曉丹做些什么,要不然可就是鑄就了大錯。
看來酒的作用還是有的,現在雖然頭疼,但是那種孤寂落寞的感覺卻是煙消云散,全部的精力又可以放在工作之中,卻不用平白無故的發(fā)些春秋感慨,感嘆人生了。
出門坐了公交車回到華清,先在辦公室里簡單洗漱了一下,一屁股坐在辦公桌前,看起了光驅改進的資料,李建心里隱隱覺得這一次,尼索公司的動作,似乎還有什么其他自己沒有想到。
自己跟唐陽解釋的,現在想想看,其實也就是以不變應萬變,走一步拆一招,尼索公司推出自己的產品的時候,強華已經有足夠的時間推出二代產品,讀取速度上的差異,足夠強華占據那些對電腦性能有些苛求的高端市場,也可以反過來影響中端市場,對于整個市場來說,利潤最高的兩個層面,尼索注定是搶不走的。
尼索的人不至于想不到這一點,可是他們難道真的只是想占個大義名分么?
不管了,到時候再說吧。
看到桌子上材料之中露出一角的一疊白紙,李建輕輕的笑了笑,這些紙正事莫北畫的游戲形象,等唐陽的光盤游戲機出現,想必尼索公司的高層領導臉色一定不會好看。
他們恐怕會發(fā)力游戲機市場,光驅市場跟光盤游戲機市場的雙重絞殺,將會是強華跟陽光一起對抗尼索這個超級巨人的開始。
“也不知道唐陽的光盤游戲機研究的怎么樣了,我去看看去?!?br/>
轉身離開自己的辦公室,李建出了強華實驗樓。
實驗樓早已經人滿為患,根本擠不出來位子,唐陽的陽光貿易就單獨給莫北等人租了房子,就在強華實驗室的附近。
里面除了莫北幾個人之外,當然也有唐陽臨時招募來的一些技術人員,當然最主要的是從強華實驗室和強華里面強行借來的幾位義工。
說是義工,不是光干活不拿錢,而是不用陽光出錢而已,強華給他們的工資卻還是要付的,等于李建拜拜被唐陽賺了便宜,這些確實唐陽作為李建不讓他插手顯卡公司的利益交換。
“李董,你好。”
李建敲門之后,開門的工作人員認識他,跟他打了招呼,便退到一遍,他知道李建雖然不是這兒的主人,卻跟這兒的主人差不多了。
李建輕車熟路,走進唐陽的光盤游戲機實驗室,里面坐著幾個人,正在電視機前面調試著,因為光盤游戲機完全就是把光驅跟顯示部件結合在一起,從電視機上投影出來,所以光驅部分的內容基本上不用做什么變更,唐陽需要的就是如何把顯示部分處理好而已。
李建剛剛在硅谷成立的泰鼎公司的拳頭產品,恰好就是他用來做顯示部分的主要依仗,這也是他剝削李建的原因,因為以后注定,他的光盤游戲機公司要從泰鼎采購專門的經過改裝的顯卡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