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現(xiàn)在就是個小要飯的。
騰出一只手利索揪掉頭上的三兩根綠毛,整了兩滴水,順好暴躁的毛發(fā),左扭扭右看看,見到又是完美無損的帝王容顏,易萌萌兩眼一擠,笑瞇瞇的站起來大步向外面走去。
剛看到那守著的眾人,易萌萌手里順毛的動作一頓,眼里閃過失望和懊惱。
算了,這喵喵喵還是讓別人給送過去吧!
“給鳳后送過去!”看到正好往前來的方瑜,易萌萌眉骨一動,吩咐道。
本來打算匯報鳳后來過的方瑜一聽,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伸手接過白貓,沒想到她將將接著,那東西就一爪子過來,直接竄了下去。
“廢物!這都做不好,要你何用!”心境膽顫的成功接到差一點(diǎn)墜地的貓主子,易萌萌順嘴罵了出來。
“跟上來!”
捂著開始浸血的手腕,方瑜顫抖的心因?yàn)楹罄m(xù)語言停了一瞬,接著又鮮活的跳動了起來。
“諾!”
陰鷙憤恨都隱在常年不變的笑容下,速迅的跟了上去。
易萌萌看著不遠(yuǎn)處的宮門,順了一把小可愛的毛毛,略過心里的不舍。
把小可愛遞了出去。
“送過去!”
方瑜看到遞過來的白貓,心里一驚,將才破皮的手腕依舊隱隱發(fā)痛,可手依舊伸了過去。
“諾!”
利索的握著白貓的四個爪子,轉(zhuǎn)過身就放開鉗制它兩條后腿的手,捏著脖子上的后皮,另一只手迅速的上移鉗制大張的貓嘴,讓它掙扎狠厲的叫聲紛紛歸于平靜。
方瑜掂量著手里的玩意兒,心里暗沉。
看來這皇帝真的對這鳳后上了心,不然這畜生……
嗤!
不過也好,他主子以后的大事才能更容易成!
不論這鳳后在御花園見沒見過皇帝,她此刻就賣一個好。
有些時候不說比說了更有效果!
看到即將抵達(dá)的宮門,方瑜手里的動作速度變換,呼吸間又鉗制住小畜生的四只腿,利索的躲過了來襲的攻擊。
低頭看小畜生的掙扎,方瑜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下一刻就在門“嘎吱”響的聲音中消失。
“方女侍你有……”六合在看見那那熟悉的白色就消了音。
本來微木的臉端起了幾分笑意,顯得可親。
“來為君上送回小貓了!”方瑜笑得也是親切,既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倒不如讓人從一開始就找不出差錯。
想定后,臉上的笑意愈發(fā)親和。
“多謝方女侍了!”六合福過身后把對面安靜的不像話的小白接了過來。
手中觸及的溫暖讓他掩下心里的疑惑,輕聲道謝,目光向遠(yuǎn)處望了望,并未看到想象中的人。
“無妨,既然這貓兒送到了,我便回去了!”方瑜擺擺手說道。
六合嘴巴張了張,想把心底的話問出來,可又想到了自家君上的樣子,到齒邊的話又一轉(zhuǎn)。
“嗯,有勞了!”
方瑜笑笑,沒有再言語,直接轉(zhuǎn)過身離去。
只是目光在觸及方才的地方,發(fā)現(xiàn)那里空無一人,眉頭微鎖。
轉(zhuǎn)瞬又伸展舒平,一派溫和女官的模樣。
*
易萌萌仰頭看到的事被宮墻圈住的天空,她此刻不僅是心里迷茫,更是大腦混沌。
這……哪個是回去的路???
沒有小地圖的她真的累覺不愛!
動次打次,眼睛閉上,順著不久前的記憶努力回想。
標(biāo)志性建筑物,嗯?
紅墻,大缸,左拐,一個門,還有……還有什么來著?
捶捶額頭,易萌萌睜開眼,里面的光芒有些亮。
唔!
她想起來了。
心情愉快的往記憶中的路線走去。
過了許久,許久……
唉?
這里還有一個大缸!
所以要不要拐彎?
易萌萌看著前方不遠(yuǎn)處的另一個大水缸,又瞅了瞅身邊的大水缸,唇角的軟肉都快讓她給咬爛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算了,闖闖終是好的!
人生不就是闖出來的嗎?
反正也丟不了。
好歹她還有預(yù)備營,可惜不能隨便用
只是……
摸摸軟癟的肚子,易萌萌喪氣的彈騰了一下腳丫子。
走走走,要想餓不著,就要走走走。
方瑜尋到帝王時,正是月明星稀。
看到前方不遠(yuǎn)處的身影,方瑜一時有些遲疑,不過想到等在宮門的人,徘徊的步子定了下來,向遠(yuǎn)處隨意坐著的人走去。
“陛下!”
正在迷茫的易萌萌早在聽到身后的腳步聲就收回了欣賞天色的視野,姿勢卻依舊不改。
“何事?”暗搓搓的摸了一把從今天中午就開始被受委屈的小肚子,易萌萌沒有回頭。
“李閣老求見!”
嗯?
效率這么快?
腦子中出現(xiàn)一個蒼老如菊的臉,易萌萌眨了下眼,站起身。
“掌燈探路!”沒轉(zhuǎn)身之前還在愁要怎么不出差錯回去的易萌萌看見方瑜手里持的燈籠,心間一松。
“諾~”
看到前面的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易萌萌修直的身形立馬頹廢,利索的揉了一下還在隱隱作痛的大腿,然后迅速恢復(fù)成原來的莊嚴(yán)。
一個步子接著一個步子走了過去,月光照耀下被拉長大的影子晃晃悠悠的跟上了前面的人。
易萌萌看著那不甚清晰的影子,心里暗自發(fā)誓。
她下一回一定不對自己這么狠了。
她發(fā)四!
不對,是根本就不會再對自己狠。
嗯,就是這樣!
然而剛立完flag的易萌萌就體會到了自己剛才發(fā)的誓言全都是個屁,放完了就沒了。
看著眼前的老太太,她覺得自己后槽牙發(fā)痛。
所以,她這是被威脅外加被倚老賣老了?
想要放狠招,看誰的威脅狠過誰,可是易萌萌卻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根基還是搖搖晃晃不成形。
無言的嘆了口氣!
賣慘大作戰(zhàn)開始!
“老師,常言‘一日為師,終身為長’,朕一直把您當(dāng)成自己最敬重的長輩看待,也知你不易,今日在大殿之上著實(shí)讓老師您受苦了!可是朕此刻實(shí)在擔(dān)憂??!”所以朕也是個小可憐,你不查這案子朕就活不了了!
易萌萌的嗓音微微低沉,飽含擔(dān)憂。
李贄滬混沌的眼眸不自覺瞇著,見到這從登基過后就開始日漸暴戾的帝王突然軟了聲線,雖然依舊冷硬,可卻有一種服軟意味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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