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頭鱷的老婆每天辛辛苦苦堅守在糧莊的一間屋子里,過地磅,算賬付款,雖然不用她干力氣活,但十幾年如一日地干一樣活,也很疲累的。
但她習慣了。她佩服自己的男人有男人味,威風蠻橫,為她防風防雨,不像一些嫁了“窩囊”男子的女人有受氣遭侵的可能。
她管賬但不當家,什么事都是丈夫做主,什么錢都是丈夫安排。
今天有些便秘,她在廁所蹲的時間長了點。
聽到丈夫去了隔壁。
她剛想打個招呼,就聽到丈夫打電話了。
“喂,美菱嗎?”
美菱?怎么給美菱打電話,還躲到廁所里來打,不嫌臭嗎?
他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臭事?。?br/>
我和婆婆曾去堵著美菱的巷口罵過大街。人家挨罵沒出來,沒吱聲。就算人家不是因為老實,而是因為理虧,可自己丈夫就不理虧嗎,為啥不罵向自己的丈夫呢?
“美菱,我在廁所給你打電話呢,你沒聞到臭味吧?”
這是啥話,這不是調(diào)戲她嗎?
“俺聞不見,你自己聞吧?!?br/>
“我不愛聞這臭,我愛聞你的騷?!?br/>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br/>
“你敢罵我是狗——那不是罵你自己是母狗嗎?”
“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我正煩著呢?!?br/>
“煩啥,煩我?”
“我哪有空煩你啊。我兒子被退婚了,煩死了。”
“哦,不是煩我就行。我問你,我給你打的那兩萬兩萬的錢都收到了嗎?”
兩萬兩萬地打給她?這是為什么呀?
她驚得雙腿一軟,坐在了茅洞子里。
還好洞口不寬,沾的光不多。
她想掙扎,又不敢掙扎。
“最近怎么也不發(fā)過歌來啦?”
“最近只收集到她的一段舞蹈,是她們幼兒園在國慶節(jié)文藝匯演時,她和中班大班老師一起表演的,仨老師都沒有唱歌,只是舞蹈,背景音樂是播放的錄音,視頻只包括了4個整句加兩個半句歌詞:……華夏兒女,百善孝為先,薪火永相傳,不管長多大,無論走多遠,父母養(yǎng)育恩……”后來我在網(wǎng)上查了查,原來是一首名叫《孝心到永遠》的兒歌,開頭是這樣唱的:母愛似針,父愛似線,一針針一線線,把親情相連,在父母懷抱,幸福溫暖……”
“你快別唱了,比你那天晚上叫喚的聲音還難聽呢。你趕緊把視頻發(fā)過來,我給你打1萬塊錢過去。”
“1萬不行,她要3萬?!?br/>
“3萬就3萬,她的舞蹈太稀缺了,30萬也值!”
丈夫走后,她的腿更軟了。
直到一個馬路清潔工來上廁所,才把她抻了起來。
她心里腌臜透了。
肯定是睡了人家啦,還1萬不行,得3萬,還又30萬也值。這叫啥事啊。
隔壁的電話內(nèi)容聽不很詳細,但肯定是美菱拉皮條!
肯定是糟蹋了人家年輕美眉!
我自從嫁到他家來那天起,一直勤勤懇懇過日子,現(xiàn)在看來,到底何苦呢?
我這不是一直被人當豬看待,當牛馬使喚,當猴子耍?。?br/>
我這不是坐了一輩子牢,卻自認為是當了一輩子宮殿宮主呀。
我這不是把畜牲當人,卻被畜牲吃得渣都不剩啊。
她先按兵不動。
她和一位表侄女微信聊天,跟著她學微信轉(zhuǎn)賬。
次日一筆41萬元的糧款從微信轉(zhuǎn)賬過來。
丈夫的這個微信大號一直由她掌握和使用。
她把錢轉(zhuǎn)到了自己的微信賬號上去。
后半夜丈夫喝酒回來,睡得昏死一般后,她把他小號里的兩個卡上的錢也轉(zhuǎn)移出來。
她現(xiàn)在有了150多萬塊錢。
次日早晨,他發(fā)現(xiàn)妻子不見了蹤影。
無疑是我作惡太多,這回遇到真茬了,把我老婆綁走啦!
他決定報警,到微信里去找周屯三中隊趙大膽的電話,才發(fā)現(xiàn)了一個個紅艷艷的資金轉(zhuǎn)賬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