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說誰是狗!”望著江鑄久的背影,卿黎雨怒聲問道。
江鑄久沒有解釋,轉(zhuǎn)身消失在樓道拐角。
“哼!真是奸滑,罵人竟不帶臟字!”卿黎雨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收拾好桌子,背起包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家里,卿黎雨匆忙鉆進(jìn)房間,堅決不能再讓舅媽看到自己的臉了,如果她看到,還指不定要發(fā)生什么后果。
卿黎雨嘆了口氣,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龐,不由得皺了皺眉,這蘇丹丫頭下手也太狠了。
卿黎雨撫著自己紅腫的臉龐,目光看向旁邊的藥膏。
“哼,江鑄久,我才不稀罕你的藥膏!”說到這里,卿黎雨一把抓過藥膏,順手扔進(jìn)筐里。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了時,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昨晚火辣辣的臉龐,沒想到竟沒有了疼痛的感覺,心下一喜,急忙來到洗手間的鏡子前。
“哇!”鏡子中的小臉又恢復(fù)了原樣,看來,這江鑄久的藥膏挺管用的,自己的確辜負(fù)人家的好意了。
想到這里,她復(fù)又跑回臥室,從垃圾筐里找出昨晚扔掉的藥膏,放在了抽屜里。
“卿小姐,干嘛不進(jìn)去?”賀宵來到總裁辦公室前,一眼就瞧見了正在門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卿黎雨。
“我……”卿黎雨低頭,淡淡一笑,“我找江總有事,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否在房間?”
“正好在呢,要不我們一起進(jìn)去吧。”賀宵笑著就要敲門。
“不用,不用,”卿黎雨急忙搖手,訕訕一笑,“你先進(jìn),你匯報完我再去?!?br/>
道歉豈能讓地球人都知道?
賀宵很快就匯報完了工作,他抱著一摞資料,對卿黎雨說:“卿小姐,快進(jìn)去吧,總裁在等你?!?br/>
“呃……”卿黎雨一皺眉,總覺得賀宵的笑有些怪異。
“江總——”卿黎雨敲門而進(jìn),望著辦公桌后面的江鑄久輕聲說道。
“稍等一會兒。”江鑄久低眸,翻看著手中的文件。
屋子里異常安靜,卿黎雨抬眸,沒想到江鑄久不說話時人也這么帥氣。
雖然平時也很帥,只是臉色太冷硬,少了一份溫柔,而現(xiàn)在,江鑄久低著眸,臉上的表情認(rèn)真而溫柔,不知道為什么,卿黎雨有種莫名的歡喜。
“好了,說吧——”就在卿黎雨思緒神游時,低沒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這才驚覺自己剛才走神了。
急忙收回思緒,輕聲說道:“江總,我是為昨天晚上的事來道歉的,是我誤會您了,你的藥膏的確很管用,您看我的臉都好了呢?!鼻淅栌暌贿呎f一邊抬起臉龐。
“……”江鑄久看了看卿黎雨,沒有說話。
“江總,我真的很懊悔,昨天不該對你發(fā)脾氣,我誠心地向您道歉,希望您能接受?!鼻淅栌暾f著,低下了頭。
半晌,江鑄久沒有說一句話,而是低下了頭,看向手中的文件。
卿黎雨心下明白,這江鑄久是不肯接受自己的道歉,看來是真生氣了。
昨天晚上自己說的的確有些過來,想來,在他那個位置,聽到自己那些話,不辭退自己已經(jīng)算是很好了。
明顯江鑄久根本不理自己,可是怎么辦呢?
卿黎雨眸光一閃,忽然響起昨天李朝陽罷工之事,看來,如果李朝陽不開工,這江鑄久的臉色就會一直黑下去。
為了得到江鑄久的原諒,卿黎雨決定去找李朝陽。
“江總,我會想辦法得到您的原諒的。”未等江鑄久回答,卿黎雨就轉(zhuǎn)身離開,直奔李朝陽所在的動畫部而去。
凝眉,江鑄久不由得閉上雙眸,這段時間,公司的事太多了,再加上母親的逼迫,江鑄久感覺到身心疲憊。
“李朝陽,你出來一下?!崩畛栒锌吭谡嫫ぷ紊?,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天花板,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什么事?”李朝陽白了一眼卿黎雨,不屑地問道。
“李朝陽,我希望你按照總裁的意思,抓緊畫圖,以期待我們盡早完成公司的任務(wù)。”卿黎雨望著李朝陽,聲音平靜地說。
“為什么要聽你的,你是誰?”李朝陽吹了吹額前的發(fā)絲,嘴角漾出一抹淺笑。
“我不是要你聽我的,我是在說你不要自恃了不起,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br/>
“該做的事情?”李朝陽牙縫里擠出一抹笑容,“你不是說我的設(shè)計已經(jīng)雞肋了嗎?那我還要做什么?”李朝陽揚(yáng)眉,白了一眼卿黎雨。
卿黎雨并沒有理會李朝陽的目光,而是依舊笑得云淡風(fēng)清,“李朝陽,你是不是怕了?”
“怕?”李朝陽一愣,沒有明白卿黎雨的意思。
“是啊,不怕為什么不敢做設(shè)計了,我看你就是怕了,再說了,你既然與映江集團(tuán)簽訂了合同,你就必須要做下去,這既是一個男人的擔(dān)當(dāng),也是一個男人的責(zé)任。”
“我不做能怎么?你能把我怎么樣?”李朝陽看向面前的卿黎雨,目光里多了份厭惡。
“我不能把你怎么樣,但是我會覺得,你不是一個有擔(dān)當(dāng)有責(zé)任感的男人!”卿黎雨的聲音并不高,但是卻字字句句敲在了李朝陽的心上。
他最痛恨別人說他不是男人,他從小就生活在鮮花與掌聲里,見慣了太多的阿諛奉承,冷不丁,卿黎雨的一番嘲諷,倒是讓他有些認(rèn)真的對待起自己的工作來了。
“好,既然你這么說,我也覺得我不能丟了自己的工作,放任自己如此,所以,我決定開工!”李朝陽望了一眼卿黎雨,昂首離開。
總裁辦公室里。
賀宵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江鑄久坐在辦公桌后,兩個人所隔的距離,仿佛彰顯著兩人的身份差距。
“江總,李朝陽在卿黎雨的刺激和勸說下,開工了。”賀宵將看來的如實(shí)匯報。
“嗯,希望這次他們能相處愉快,設(shè)計出比較滿意的作品?!苯T久眸色幽深,如秋日里深潭的水,難道望穿。
“小卿,這是李朝陽的動畫成品,你看看——”策劃部組長發(fā)過李朝陽的動畫設(shè)計,讓卿黎雨看看是否符合標(biāo)準(zhǔn)要求。
隨著動畫的撥過,卿黎雨原本舒緩的眉越擰越緊。
從畫面和畫質(zhì)上看,李朝陽做這份動畫設(shè)計時,肯定沒有走心,畫質(zhì)差不說,就連畫面的動作、人物的設(shè)計方面都缺乏必要的靈性,畫面呆板老套,人物形象不佳、動作僵硬。
當(dāng)李朝陽聽了卿黎雨對自己動畫的評價時,不由得炎冒三丈,他無法理解,一個半路出家的小姑娘從哪里來的膽量對自己評頭論足?也不明白,一個門外漢哪來的勇氣針對自己的作品,對自己設(shè)計的東西如此看不上眼。
要知道自己可是少年天才,當(dāng)別人還在書山題海里時,他早就學(xué)有所成,設(shè)計出大人都設(shè)計不出的動畫來了。
他可是被冠以“天才”的稱號。
一個響當(dāng)當(dāng)?shù)奶觳?,怎么能由別人來指手畫腳?
李朝陽望著卿黎雨,一字一句地說:“我的作品輪不到你來胡說八道,你趕快離開,在我這里,你不受歡迎?!?br/>
卿黎雨咬了咬唇,雖然她也不想和他爭執(zhí),可是他做的動畫設(shè)計,真的是太沒有靈氣了,這樣的作品怎么能在眾多的游戲中嶄露頭角?
“李朝陽,我卿黎雨做事向來對事不對人,我覺得你的作品有缺陷,需要改正,我希望你能虛心接受一點(diǎn)別人的意見,驕傲使人退步的話你懂吧?”
李朝陽恨恨地瞪了一眼卿黎雨,冷冷地說道:“你的意見,恕我難以接受!”
“李朝陽,你去別家游戲網(wǎng)站看看,人家的動畫設(shè)計中游戲玩家的衣著裝備,你再看看你設(shè)計的,簡直是太疲于應(yīng)付了,這款游戲最注重的就是女玩家,只有女玩家來玩才能帶動男性玩家,可是你這樣的設(shè)計,從整體上拉低了評分,會對公司有影響的?!睘榱斯镜睦?,盡管她知道李朝陽根本不想聽她的建議,但是卿黎雨依舊據(jù)理力爭,她希望能引起他的重視,以大局為重。
可是李朝陽已經(jīng)不想再和卿黎雨多說一句話,他話語一落,便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
“李朝陽——”卿黎雨望著李朝陽離去的背影,心中一急,故意提高了聲音,“如果你這樣不聽勸告,那你就等由測后的差評反饋吧!”
卿黎雨的話很明顯刺傷了李朝陽那顆驕傲的心,他的身形明顯一顫,緊接著,李朝陽邁出去的步子停了下來,慢慢轉(zhuǎn)身,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卿黎雨,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盡管卿黎雨心里發(fā)虛,但是面上絲毫不畏懼,抬起頭,聲音清晰地說道:“既然你不聽勸,那你就等著內(nèi)測后的差評反饋吧!”
“你——”李朝陽氣急,霍得舉起了手,用力向卿黎雨打去。
“住手!”冷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李朝陽抬眸看去,不知何時,江鑄久已到了近前,并且將身體擋在了卿黎雨的身前。
可是他想要收回手已經(jīng)晚了,只聽“啪”的一聲,結(jié)實(shí)的拳頭打在了江鑄久的臉上。
“啊,總裁,你沒事吧——”李朝陽和卿黎雨瞬間瞪大了眼睛,望著面色變得越來越陰沉的江鑄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