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聲嘆了口氣,對工長解釋了道:“張工長,你不要失望,我要是說讓你隨便吃,隨便用你敢不敢用,恐怕不出半個月,你就成人干了?!?br/>
工長聽我這么一所,臉色立刻變刷白,他重重的點(diǎn)了幾下頭,對我說:“是啊,是啊,是我有些太貪心了,的確是不能多用,再好的藥也不能往死里面用,那行,你再給我配三包吧,等下個月我再來你這里買?!?br/>
說著,工長就從他錢包里面掏出了三百塊,拍在桌上,然后又問我:“那什么時候能把藥給我???”
我也不客氣,直接就把錢收了起來,又想了一下,對他說:“就這兩三天功夫吧,你吃過一包,就算明天給你,你也不能用,還是身體要緊?!?br/>
工長點(diǎn)點(diǎn)頭,嗯了一聲,然后就招呼我吃東西,我倆就開始聊別的事情了,正吃著,我抬頭見到工長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壞,我也為他那里不舒服,連忙問他:“你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工長沒有說話,對著我的身后指了指,我立刻回頭,朝工長所指的方向看去,我也大吃一驚,發(fā)現(xiàn)高賴朝著我們這邊走了過來,不是冤家不聚頭,我根本沒有想到吃個大排檔,也能碰見他。
我想跑已經(jīng)來不及了,高賴明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和工長了,他正快步朝我們這邊走過來,身后還跟了兩個小弟,離我們這里也就是十幾步的距離,工長能不能跑掉不好說,我反正是肯定跑不了。
不過我見工長也沒有要跑的意思,他趁高賴還沒有走過來,低聲對我說:“咱倆跟他拼了,他也沒帶幾個人,不一定打不過?!?br/>
我心里面苦笑了一下,工長要說是也多少能打打,我這種小身板只要挨打的份,真要是動起手來,我想著怎么保住我自己少挨點(diǎn)打最好。
片刻之后,高賴面色陰冷的坐在我們的這張桌子邊,在我和工長身上各掃了眼,說道:“今天這么巧啊,我正準(zhǔn)備找你們呢,沒想到在這兒碰見你倆了?!?br/>
說完,高賴就把他被切下指頭的那只手放在了桌子上,我看了一眼,他的指頭已經(jīng)接上,不過就算是接上,恐怕以后也不會像是以前那樣靈活自如,肯定會有后遺癥的,他心里恐怕要把我恨死。
當(dāng)下我就覺得十分害怕,他既然還敢來找我的麻煩,就說明他不怕金龍,或者是他豁出去了,就算金龍以后怎么處置他,他都要報這個仇,要是這樣的話,今天我可就慘了,最輕恐怕也得跟他一樣,少跟手指頭。
我心里面十分著急,對著工長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想辦法解決,這個家伙最初是他招惹過來的,要是工長不找高賴,也不會有這種麻煩上身。
工長也明白我的意思,他剛做出掏手機(jī)的動作,就把高賴的兩個小弟把手機(jī)給躲了過去,然后就聽見高賴重重拍了下桌子,他說道:“老張,你今天別想著找別人了,這件事我不對你,只對著劉成這小子?!?br/>
工長臉上明顯的松了口氣,不過他再看向我的時候,神色立刻又變的緊張起來,因?yàn)槲覀z的關(guān)系剛剛緩和不久,他又有事情要求我,如果這個時候他一個人開溜的話,我以后說什么都不會再給他配藥了。
工長的臉色變換了幾下,我見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說:“高賴,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今天真要是對劉成怎么樣,你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太好過了吧?!?br/>
高賴稍微愣了一下,不曾想工長竟然敢勸他,他愣過之后,看工長的目光立刻變得很不爽,帶著幾絲戲謔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見工長正要點(diǎn)頭,高賴立刻用尖利的聲音說道:“放你的狗屁,老子的這根手指頭白斷了,你今天要是敢攔我,我連你一起收拾?!?br/>
工長被高賴指責(zé)的十分難堪,他見我一直不說話,對我使個眼色,好像是想讓我把金龍給搬出來,或許能震住高賴,讓他有所顧忌,不敢把事情鬧大。
我在心里面苦笑,金龍可不是我能請動的人,我甚至連怎么找他都不知道,就算能找到他,他多半不會來,不過現(xiàn)在唯一之計就是先搬出來試試,說不定能把高賴給嚇走。
“你上次不是說金龍就不認(rèn)識我么,這回你不怕他了么,你今天敢動我一下試試,說不定你明天就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br/>
我的話似乎有了點(diǎn)作用,高賴聽后立刻變的謹(jǐn)慎起來,但沒過多久,他哈哈的又笑了出來,說:“你別在這兒說大話,就算金龍來找我,他頂多再要我一只手,再怎么樣他也不敢弄死我,你以為他什么都不顧及么?!?br/>
我心里一沉,不懂高賴為何這么有信心,但是從他話里面的意思我聽出來,他今天是豁出去了,就算是拼著一只手不要,也要對付我。
只聽著高賴惡狠狠的接著說:“我今天也不要你命,但非得要把你腿卸下來,否則對不起我這根指頭?!?br/>
說完,高賴就對他兩個小弟揮了揮手,讓他們來抓我,我見勢頭不對,立刻從桌前跳開,不想被他們抓到。
高賴的那倆小弟見我反抗,立刻就拿拳頭朝我身上招呼,想先把我打倒再說,人的潛力是無限的,我知道今天如果不反抗,恐怕真要掉條腿,腿要是沒了,就不好再接上,以后我就成殘廢,我不想這樣,拼命抵抗,跟那倆人打成一團(tuán)。
不過我雙拳難敵四手,那倆人雖說也不是什么練家子,但經(jīng)常在街面上混的,多少都有點(diǎn)打架經(jīng)驗(yàn),我可謂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但還是打不過他們,工長想要過來幫我,卻被高賴拿出刀子架在了脖子上,根本就不敢動彈。
我被那倆人直接就打翻在地上,渾身被連踢帶打了一陣,讓我周身疼的要命,連再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高賴示意他的一個小弟過去接替他,繼續(xù)把刀子架在工長的脖子上。
他卻從身后抽出把一尺來長的砍刀,明晃晃的非常嚇人,緩緩朝著我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