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似乎總是如此,起起落落落落落……
這一生總是在我以為轉機將至的一刻生生將我抽回了冰冷殘酷的現(xiàn)實,葉焰的溫柔也不過曇花一現(xiàn)轉瞬即逝,在知道我的決定之后,更是絕食以表抗議。
而我……
又要如何抗拒,所謂天命難違,竟是如此無奈。
一切的一切都偏離了最初的軌道,許是人算不如天算,又許是我本就估算不足,導致而今局面,竟然陷入僵持。
我自然不愿意輕易舍棄這個孩子,當初糾結著要不要落掉,也僅僅是一瞬間的念頭,竟然被葉焰如此及時的發(fā)現(xiàn)。
讓我也終于打消了這樣的荒唐想法。
好在娶了溫柔之后,近來異樣的眼光似乎也漸漸減少,總算是穩(wěn)定了臣民的心思。
溫承天打著什么算盤我又何嘗不知,不過是想著我娶了溫柔,即使不看往日也有今日情分在此,容不得我此心不臣輕浮放肆。
邊疆情況發(fā)生僵持,兵部老頭子們花白了頭發(fā)想這對策,而今我也不能不出一份力——
既然答應了我可以不去邊疆,這邊自然不能再任性妄為。
我是真的想保住這個孩子。
所幸這孩子時日尚淺,而今我出入前朝兵部也并未引起什么懷疑,只是偶然遇見有人要碰到我時剎那蹦開反應過激,我也只當是我心虛罷了。
而今好容易白日里回了安寧侯府,尚未進門,卻聽說溫柔去參加什么宴會。
這是時常跟在溫柔身邊的侍女,溫柔許是怕我多心,連侍女都并不知道我的真實性別,而今也只是恭恭敬敬喚一聲駙馬,然而說起溫柔去赴宴,其實我也并不覺得奇怪。
然而不知道今日怎的多了個心眼,看見春梅欲言又止的古怪神色,竟多嘴問了一句:
“怎么,還有事嗎?”
剎那靜默中,我看她抿唇不語,只當自己多心。
然而我又要轉身進門之際,卻聽春梅驀然跪了下去,膝蓋接觸青石臺階的聲音驚心動魄,我愕然回首,只聽她哀哀切切道:
“請駙馬去帶公主回來吧,公主驕縱慣了,奴婢……奴婢實在是見不得公主受委屈!還請駙馬見諒……”
我突然有點搞不懂了,不過是赴宴,春梅這神色給我感覺倒像是上刑場。
然而無論如何,既然春梅已經(jīng)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合該去看一看的。
于是我腳步一轉,想好要去看看溫柔。
只是我沒想過……
女人多則是非多,這一塊地方似乎遠遠就散發(fā)著黑暗的氣息,女人們一張嘴言辭犀利如刀簡直讓我都自愧不如,哦不,也許有時候我也忘記自己是個女人罷了。
不過剛到后庭,遠遠就聽見里面尖利笑聲也像是尖刀插入了心臟,雖然人已經(jīng)來了這里……但是聽見這些刻薄語聲就讓我一陣陣的排斥里面的情景。
然而既然來都來了,又怎么可能說走就走?
我剛要踏過面前青石門檻,卻聽里面低低笑聲戲謔道:
“李夫人你太失禮了,好歹我們公主也是嫁了個侯爺,你怎么能說她守活寡呢?”
我腳步不自覺就是一僵——
這一刻周身寒涼,不由也頓住了腳步。
莫非我不在的時候,溫柔……竟然要獨自一人,面對這些如刀言辭嗎?
若如此,當真……
是我對她關心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