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嘔血的緣故,讓沈祈之本來就很白皙的面孔,變得更白,蒼白如鬼。
霍景煥緊緊地握住沈祈之的手,在他床邊不停的安慰他。
霍景煥神色緊張,抓著沈祈之的手都有些發(fā)抖:“之之……疼嗎?”
沈祈之想說什么,結(jié)果卻嘔了更多的血出來。
霍景煥的眼眶開始變得通紅,一只手不停的平復(fù)他的前胸,試圖讓他舒服一些。
“之之,之之……沒事的,你不要害怕,大夫馬上就來了,馬上你就沒事兒了,叔叔在這,叔叔不會讓你有事兒的?!?br/>
大夫來了之后,看到攝政王的眼神,被嚇的往后縮了一下,結(jié)果就這么一縮,卻被攝政王粗暴地給扯了過去,把他摁在沈祈之床邊,開口道。
“快!快看看他怎么回事,能不能給他止痛?”
大夫看清床上人的情況后也是一驚,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嚴重的咳血量,心知這次的事情不好弄了,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大夫把了把沈祈之的脈,又撐開他的眼皮看了看,拿出自己的工具,忙活了半響才得出結(jié)論。
“王爺,這位小公子怕是中毒了。”
霍景煥眼神駭人:“中毒?”
怎么會中毒?
誰給他下的毒?
霍景煥臉色陰沉,眼眸滲著怒火,要是被他抓到下毒之人,一定將他碎尸萬段,折磨至死。
當(dāng)霍景煥目光轉(zhuǎn)移到床上的沈祈之時,眼中只剩心疼,連忙開口問道:“可有辦法解毒?”
大夫有些猶豫:“王爺老夫只知道這是毒,但是具體是哪種毒,老夫還不敢確認,以前也沒有見過這種毒藥。”
“不過老夫可以肯定的是,小公子這毒并不是剛下的,毒性已擴散至心肺,若是剛下的不至如此迅速,這藥怕是在很久之前就被下了?!?br/>
霍景煥越聽臉色越難看。
人就在他眼皮底下,結(jié)果被下毒了他都不知道。
霍景煥說:“解藥什么時候可以研制出來?”
那大夫扭頭看了霍景煥一眼,見他神色中似有威脅,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王爺放心,老夫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將解藥配置出來,一定將小公子的命給救回來?!?br/>
床上的沈祈之因嘔血太多,陷入了極度的虛弱,人也早已失去了意識。
大夫走后霍景煥輕輕的撫摸著床上的沈祈之柔聲說:“你會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br/>
“至于是誰給你下的毒,等我把他揪出來,讓他付出百倍的代價!”說到最后,霍景煥甚至有些咬牙切齒。
白潯一直在自己房間等消息,在聽說今天早上沈祈之嘔血后便知道這是成功了,毒性已經(jīng)開始發(fā)作了,
他內(nèi)心激動不已。
終于……沈祈之終于可以消失了。
但是沒高興一會兒,門就被推開了。
白潯一臉驚恐地看著推門而進的侍衛(wèi),緊張地說:“怎么了?”
他們?yōu)槭裁磥砹怂姆块g,難道就發(fā)現(xiàn)是他了?
不可能啊,他那么早之前下的藥,最近他都跟沈祈之避免直接接觸,就是為了怕毒性發(fā)作時他受到牽連。
侍衛(wèi)看著白潯說:“白公子諒解一下,王爺要查人,所以所有人都得出去一下?!?br/>
霍景煥把府上所有的人都叫到了一起,不管是婢女還是侍衛(wèi),全部集中在一起,他面色陰沉盯著下面的人。
沈祈之這段時間幾乎沒有出過府,都在府上呆著,但卻被人下了毒,還是在不知不覺間,那就說明下毒之人,必定是府上的人。
而且那人可以潛進沈祈之的房間,一定是選在了他熟睡的時候下毒,因為只有那個時候他才沒有機會反抗。
不可能是飯菜里的,因為每日用膳之前,都會用銀針驗毒,且他和沈祈之幾乎同吃同住,他卻沒有任何事。
所以在場的人,都有嫌疑。
被叫來的人自然也聽說了沈祈之被下毒的事,沈祈之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如今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他們自然心疼。
但是也害怕,生怕不知名的罪名就蓋在他們頭上,畢竟攝政王現(xiàn)在的臉色,看著真的好可怕。
霍景煥站在前面沉聲說:“今日之事,想必你們都知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嫌疑,所以本王要一一審問,直到抓出那個背后下毒的人?!?br/>
眼神陰鷙至極。
于是霍景煥坐在那里一個個審問,一個個篩選,排查嫌疑。
大多數(shù)人在他面前都不敢撒謊,光是看著那雙眼睛就害怕的不行,好在經(jīng)過一上午的審問,篩選出了十幾個嫌疑最大的人。
包括白潯,也在其中。
白潯其實是有些害怕的。他害怕霍景煥發(fā)現(xiàn)背后人是他。
那時候他不知道小時候的情分能不能保住他,他現(xiàn)在有些后悔了,他當(dāng)時下毒下的太草率了。
他應(yīng)該制定一個精密的計劃后再下的,而不是那樣急匆匆的就去下了,但是現(xiàn)在他再后悔也沒用了。
霍景煥看著面前站著的十幾個人眼神寒涼,害沈祈之致此的兇手很可能就在這十幾個人之中,他看著那些人的面控有眼生的,也有看著眼熟的。
無一例外,在看到他的眼神后都低下了頭。
但是審問也是個大工程,并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審出來的,選出的這十幾個嫌疑人全部被他關(guān)了起來。
白潯見他也要關(guān)自己連忙跑到他面前說:“王爺,你這是要干什么呀?你難道懷疑我嗎?”
霍景煥看他一眼,眼中沒什么情緒:“白潯,這次的事我想要查出背后的人,便委屈一下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事后必定給你道歉,但是……”
后面的話霍景煥沒說,但是白潯已經(jīng)有些害怕的打了一個寒顫了。
后面如何不言而喻。
于是白潯也被關(guān)進了屋子里,不準踏出房門一步,霍景煥算是對他留情的了,并沒有讓他住進攝政王府的地牢里,而是依舊在原來的房間,所以說只能算囚禁,而不能說關(guān)。
如果真的不是他的話,也不算什么實質(zhì)性的傷害,只是幾天不能出門而已。
對比其他幾個有嫌疑的人,他這個待遇已經(jīng)算是極好的了。
白潯在房間里走來走去特別緊張,萬一霍景煥真的查出來是他怎么辦?
他會把自己如何,他會把自己殺了嗎?
白潯害怕極了他還不想死,他還沒有過上好日子呢,他不能死!
直到最后白潯越想越鎮(zhèn)定,當(dāng)時他下毒的時候并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去過那里,而且那個毒藥他當(dāng)時下完后就毀尸滅跡了,不可能有人找到。
而且后面幾天他也減少了與沈祈之的接觸,不管再怎么說,他在這十幾個人中嫌疑是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