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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早就料想到他們會有這樣的一番說辭,也想好了應對之策。

    “朕幼年喪母,先帝并未封后,后宮只有朕一位嫡子,不少人虎視眈眈,唯有太妃曾對我照顧良多,在朕心中她與生母無異,怎不可封后?”

    大臣們心中發(fā)苦。

    三位顧命大臣想說什么,卻顧及到自家女兒還在后宮,不敢擅自多言語,怕女兒遭了陛下厭惡。

    他們回去之后就請了各自的幕僚和熟悉的大臣前來商討。

    能在草堂上混的都不是蠢人。

    丞相作為百官之首,府中的人自然是最多的。

    他頂著一頭花白的頭發(fā),長長的胡須,身體筆直,頗有些仙風道骨之氣。

    若不是穿著官服,怕是會被人誤認為是哪里修道的道長。

    “陛下這是對我們無所作為的不滿?”

    底下較好的大臣分析道。

    “怕是這樣沒錯,魏無傷與魏王斗得有來有往,卻始終點到即止,怕被我們撿了便宜,陛下恐怕不滿如今的局勢,這是在點大人呢?!?br/>
    都是千年的狐貍成精,他們的確是想要袖手旁觀,等到魏無傷與魏王兩敗俱傷之后,再來一個黃雀在后,結果沒想到獵人等不及了……

    丞相皺眉道:“爾等看,現(xiàn)在該如何是好?”

    “下官愚見,陛下招容娘娘入宮,就是想要拉攏丞相,容妃娘娘也是第一個侍寢的,由此看來,在陛下心中丞相的地位濃厚?!?br/>
    “如今突然扶熹太妃上位,卻沒有說任何話,怕是在等丞相的態(tài)度?!?br/>
    丞相撫摸著自己容長的胡須,嘆道:“沒想到我看著長大的陛下,如今竟也有了如此心計?!?br/>
    下面的人沒有說話,心中卻暗腹:到底是一國之君,即便沒有真正掌權,心計手段也是一樣不拉,又怎么肯坐以待斃?

    “丞相,事到如今,怕是由不得我們不動,若是不趕緊,被另外兩位搶了先就不好了?!?br/>
    除開魏王之外的三位顧命大臣,表面上是一條陣營,心里面卻各自為政,互相防備。

    丞相點點頭道:“說的極是,如今朝堂上魏王狼子野心咄咄逼人,后宮又有魏無雙等閹黨興風作浪,攪的朝堂一片混亂,百姓生靈涂炭,少不得也要勞煩各位?!?br/>
    當下,有人附和道:“丞相所言極是,我等回去后即刻收集魏無傷犯上作亂的證據(jù),還后宮一個清明。”

    至于為什么不去動魏王?

    當然是因為魏王手握兵權,他們不敢輕易觸其鋒芒,只能暫避一時。

    而且身為朝廷命官,天生就和太監(jiān)不對付。

    尤其是東廠的那群太監(jiān),即便是百官都不敢多加得罪。

    如今有了機會,自然要先哪他們開刀。

    第二日早朝,不少官員就開始紛紛上奏,每一句都直指魏無傷。

    “陛下,魏無傷縱容東廠的人橫行霸道,魚肉百姓,民間哀聲載道,實在不能容忍,還請陛下處置!”

    而一旁的蕭納陀卻聽得挑了挑眉頭。

    他沒想到平日里與自己不對付的三位顧命大臣,突然站在了自己的陣營。

    假如不是站的位置不允許,他很想回頭看一下宮外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大殿之上,女帝蕭宴珩面色冷冷的,對于他們的話沒有任何表示。

    她雖然也不喜歡魏無傷,但是這把刀卻好用,還需要用他來對付魏王蕭納陀。

    可這些人卻想讓她折了這把刀,真把她當三歲的小娃娃來看待了?

    隨后,她盯著站在殿下百官之前的魏王。

    這位王叔即便是慵懶的站著,也讓人不敢小覷,就像一頭打盹的獅子,哪怕知道他在打瞌睡,你依舊不敢靠近。

    蕭宴珩漫不經(jīng)心地道:“王叔也是這般看法?”

    蕭納陀一字一句的說道,“臣與眾位大臣的看法相同,不過一群太監(jiān),一群走狗,哪里由得到他們來監(jiān)察百官?還請皇上早日處置了他們,還朝堂一個安穩(wěn)?!?br/>
    他一番話說的毫不客氣,眾人都不敢接聲。

    蕭宴珩面對這位王叔,心中是有些怕的。

    在兒時她就不止一次聽父皇提過這位王叔能文能武。

    剛開始她聽得心中心涌澎湃,十分崇拜。

    但每次在聽完之后,她都能夠看到父皇憂心忡忡的表情。

    于是逐漸明白,能干的臣子有時候不一定是皇帝需要的,真正有用的是聽話的臣子。

    從那以后,她對這位王叔的態(tài)度就改變了。

    了每次聽人提起他在戰(zhàn)場上又殺了多少敵人,手上沾了多少鮮血,她心中還是害怕,以至于面對他時,都不敢多言。

    只是這一次不同了。

    她坐在高處,俯視著在座的人,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話,手緊緊的握著龍椅的龍頭。

    “夠了,這是朝堂,不是菜市場!”

    很快眾位大臣就安靜了下來。

    即便是沒有長全的乳虎,依舊是老虎。

    對于皇權的畏懼,讓他們不敢多加放肆。

    蕭納陀就不一樣了。

    他身上流著皇族的血,同樣也是有資格坐那個位置的人。

    對于上面的這個小娃娃,他從來沒有過多的敬畏之心。

    “陛下,閹黨犯上作亂,不知多少大臣冤屈于手,若是繼續(xù)讓他們猖獗下去,我蕭氏皇族豈不是要聽從一群閹狗的話?”

    蕭宴珩靜靜的聽著他說的話,神情有些復雜。

    她鼓起勇氣,用父皇曾經(jīng)教導過的語氣,慢悠悠的說了句。

    “皇叔,魏無傷再膽大,也不敢公然帶兵闖入太后寢殿,皇叔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被人說一句猖獗?”

    兒時父皇身體不好,總是把她抱在懷中,慢悠悠的同那些大臣說話,時不時的還要咳嗽兩句,卻依舊讓那些站著的大臣兩股戰(zhàn)戰(zhàn)。

    蕭宴珩那時雖然小,卻將這一幕牢牢地記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