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大街上,人來人往,可流音發(fā)現(xiàn)不論她走到哪,身邊那些人都會避開她!他們?yōu)楹斡霉之惖难凵窨粗?,有憐憫,有同情,有害怕!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閃開!閃開!”突然前面?zhèn)鱽磬须s的聲音,幾個衙差撥開人群圍住流音!
“你們想做甚么!”流音冷聲質問道!
“這位姑娘可是流音?”帶頭的人上下打量著面前一身男裝,面色蒼白的女子,有些不敢相信,這么美得人兒會殺人!
“嗯,官爺有何事?”
“這塊玉佩可是你的?”官差掏出一塊玉佩,流音微愣,而后低頭看向脖頸。她的玉佩怎會在這些人手中?
“是我的,多謝官爺替我找回。”流音伸手想拿回玉佩,卻不料那人突然將手收回。
“這是證物,豈能給你?來人,將她帶走!”說著伸手扣住流音手臂,周圍幾人也跟著上前扣住她!
“慢著!你們憑什么抓我?!”
“憑什么?就憑你殺人!帶走!”一行人壓著流音往縣衙趕去!
客棧內,無歌與席暮幾乎是同時收到消息,流音被抓!而三號房內,丹青莞爾一笑。
“小云,我們也去衙門看看?!?br/>
縣衙公堂之上,流音被人壓著跪在堂下!而邊上則站著李老爺李夫人,以及見過流音玉佩的那個丫鬟。
“大膽流音,你可知罪!”張杜拍下驚堂木沉聲說道。
“小女子何罪之有!”
“還敢嘴硬!小青,你上前看清楚,她是不是你所說那名女子。”
小青,也就是唯一見過流音玉佩的那名丫鬟走上前,細細看了流音容貌后回答:“回大人,就是她?!?br/>
“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話說!”
流音挺直脊背,凌厲的眼神看向張杜:“不知小女子到底犯了何罪!”
“混賬!你昨夜殺了李府公子李玉,而后潛逃,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還不肯認罪么!”
“人證?所謂的人證是指有人親眼見到我殺人了么?物證,就一塊玉佩就能證明我是兇手?!”流音毫不猶豫地反駁,不是她殺的人,她憑什么要當替死鬼!
“更何況大人為何不問我怎會出現(xiàn)在李府?那李家公子將我擄走,大人為何又不管?難道大人這公道竟因人而異!”
流音一席話將張杜堵得啞口無言!公堂外看熱鬧的人群議論紛紛。
“是呀,定是那李玉瞧這位姑娘貌美便想強占,所以才會落得此下場!”
“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又怎么殺人?”
“聽說李玉死的時候,那屋子門窗都鎖著呢!屋外還有家丁,她又怎么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逃走?”
“唉......說到底,就是找個代罪羔羊罷了!”
“啪啪啪!”張杜驚堂木連拍,憤怒地吼道,“公堂之上不得喧嘩!再有喧嘩者杖刑!”
“他們只是陳述事實!”百姓的議論傳入流音耳中,聰明如她已經(jīng)猜到了這大概是密室殺人案件,這縣令無能查不出兇手,便憑一塊玉佩咬著她不放!
“這案子破綻如此之多,大人竟然不去調查而是急著找替死鬼,枉為父母官!”
“你!你!你混賬!來人啊,給我用刑!打到她招為止!”
“是!”走出來兩名衙役,將流音按在地上!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木杖狠狠打在流音腰上!
“唔――”流音臉色瞬間慘白,她緊咬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只一會,她腰上便滲出血絲,足見那兩名衙役用了多大的力氣!而流音嘴唇,也被她咬破,血順著精致的下顎蜿蜒而下,邪氣而妖魅!
“人不是我殺的,你這分明是屈打成招!若是有一天叫我查出真相,我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你!”即便意識已經(jīng)模糊,腰上已經(jīng)毫無知覺,流音依舊不肯低頭,低聲狠狠地說道。
“大膽刁民,死不悔改,給我掌嘴!”
“是?!绷硪幻靡圩叱?,蹲下身子將流音的腦袋抬起,手高舉,而后狠狠落下!
流音閉上眼,幾乎能感覺到衙役掌間劃出的風!腦海中,無歌焦急的神色浮現(xiàn)。
相公......救我......
“你敢!”
“住手!”
恰在此時,兩道聲音傳來!殺氣,彌漫整個公堂!
無歌壓抑住殺人的沖動,狠狠將那三名官差踹飛!
“娘子,娘子對不起,我來遲了!”輕輕地將地上的流音抱起,無歌迅速點了她的穴道替她止血。
流音腰上的猩紅,染紅了他的雙眼,勾起了他最痛苦的記憶!
............
漕幫,桃依便是這樣,倒在血泊中!
......
她說――我此生心愿已了,無憾了......
于是,無歌便只能眼睜睜看著桃依往漕耐的劍上撞去,頭微偏,她的脖子上,鮮血四濺!
而后,桃依緩緩倒向地面。
血,于她胸前盛開出一朵花!
......
他怎會不知桃依所說的無憾,其實是指,他與小賦都平安無事。
可她卻殘忍的丟下他們去了別的世界。
............
如今流音就在他懷中,腰上染滿鮮血,呼吸微弱!
無歌顫抖著手撥開她被汗水打濕的留海。
“娘子......不要怕,我?guī)闳タ创蠓?,我?guī)闳タ创蠓?.....”說著他往外走去,半點沒有將旁人放在眼里!
如果當初,他早些回到漕幫,桃依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如果當初,他堅持帶她去找大夫,她是不是就不會沉睡?
無歌腳步虛浮,臉色越發(fā)蒼白......
桃依會死,是不是都怪他?
流音察覺到無歌情緒不穩(wěn),吃力地抬起手拍拍他放在肩頭的手,示意他不要緊張。不過是挨了一頓板子,還死不了,他能來救她,她已經(jīng)很高興了。
無歌低頭,便瞧見流音無力地勾起嘴角,眼中是安慰。
是了,桃依當初中了八荒之毒,即便找了大夫,也無法挽救??闪饕舨煌芰糇∷?!
“娘子不怕,為夫這就帶你看大夫?!眱扇伺匀魺o人地離開,席暮站在一旁,笑得苦澀。
一同進來,流音眼中卻只有無歌。
“啪!”恰在此時,被無歌凜冽殺氣駭住的眾人回過神來。張杜見無歌絲毫不將他放在眼里,怒氣沖沖地拍下驚堂木!
“大膽刁民!竟敢擾亂公堂,來人啊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抓起來!說不定他們就是幫兇!”張杜話音落,內堂迅速跑出一群衙役將無歌三人包圍起來!
“席暮。”無歌突然走到席暮身旁,將流音交給他,“幫我照顧好她?!?br/>
席暮抱著流音,愣愣地看著走向張杜的無歌。
這個男人......好強的殺氣!
面對他的時候,無歌雖面色鐵青,卻并無半點殺氣。只一轉身,他身上竟然散發(fā)出強烈的殺意,彌漫整個公堂!好強的控制力!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