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的止血化瘀膏還沒有用完,塵飛揚(yáng)一走到殷溪景的身邊,便蹲在他身前,將膏藥倒出些許,舀過他的手?jǐn)傞_手心,輕輕揉在傷口周圍。ˋˊ
血跡已經(jīng)干涸,可依然能看得出傷口很深,幾分心疼滑過眼底,忽又消失不見。
大夫指指塵飛揚(yáng)道:“藥方我已經(jīng)開好,喏,就是他手里的那份,他是后天頭部遭到撞擊才造成失憶和癡傻,這藥方可以將腦部的淤血慢慢化解,他恢復(fù)記憶的那天,指日可待。ˋˊ”
我微笑頷首:“多謝大夫,至于銀子……這次又忘記舀,我會讓我的小廝送來,想必,大夫是不會介意的吧?”
除了塵飛揚(yáng)提前說餓了想吃東西,出門時我通常不會記得帶銀子。
這個男人氣質(zhì)溫和,倒是和我頗為相似,所以和他相處起來自然而然的少了三分隔閡。
但我自知,我沒有他的清心寡欲,沒有他眼神清澈的像一汪淺溪。ˋˊ
大夫一柄折扇搖的歡,看得出心情很好:“自然是不會介意的,對于誠實守信的人,我一向都很放心?!?br/>
想起上次的事,我和他相視一笑,手心驟然疼痛,卻見塵飛揚(yáng)嘟著嘴收好藥膏,站起來俯視著我,很顯然不高興的樣子。
可那種明明憨稚,卻隱然君臨天下的氣勢,讓我心一沉,再仔細(xì)看去,依然是某人撅的高高的能掛油瓶的嘴,自嘲道,自己真是有夠多疑。ˋ
告別大夫,一路上說了無數(shù)好話哄某人開心,看到他雖繃得緊緊卻有了笑意的嘴角,心也放下了不少。
十指不知何時緊扣,藏在寬大的衣袖下,如同他心底最見不得光的感情,塵飛揚(yáng)眼角余光看到那人刻意討好搖著他的胳膊撒嬌的樣子,最柔軟的部分驀然軟成一潭春水。
這才是一個十六歲的人該有的模樣,他想守護(hù)這份無憂無慮的笑容,哪怕,付出任何代價。
回到府中,心血來潮想去看看采松和云深學(xué)武學(xué)的怎么樣了,便拉著塵飛揚(yáng)一同前往他們所住的院子。ˋˊ
此時接近正午,快到用午膳的時間了,走進(jìn)小院,第一眼看到的竟是……小寶?
他正彎腰站在采松身后不知在看什么,云深則在一旁搖搖晃晃的扎馬步,武師估計在屋子里休息。
這些日子除了白天,早膳,午膳,晚膳一般都見不到小寶的影子,晚上不起夜所以不知道那小子是否還守在旁邊的房間里。ˋˊ
不過小寶在這府里沒有同齡人,遇到采松和云深自然親近些,本來就不想讓他變成像其他小廝那樣一輩子都在做伺候主子的事的人,他過的快樂便好。
我對云深打了個噓的手勢,躡手躡腳的走到采松身后,等看清采松在做的事,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用泥巴砌成城墻,堆瓦礫為營壘,削竹剪紙當(dāng)旗幟,布成陣勢,練習(xí)兵仗。
與其說是練習(xí),不如說是在玩,可整個看去,整個布局和真正的大殷國一模一樣!
地圖并不稀有,可能將地圖記得如此清晰的人并不多見,就連真正上陣打仗時,大將軍也要先帶領(lǐng)副將們在地圖前細(xì)細(xì)研究,參照地圖而尋找哪里可攻擊,哪里可防守,地勢如何,布局又該如何。
塵飛揚(yáng)自然也看到了,不禁感嘆大殷國之所以成為七國之首,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少年強(qiáng)則國強(qiáng),大殷國人才處處,凌駕于七國之上,也是無可厚非。
云深終于站不住一屁股跌在了地上唉唉直叫,將正看的入迷的幾人拉回了各自的思緒。
言采松這才注意到身后的幾人,站起身喚道:“三爺?!?br/>
“嗯,”我看向小寶,“去把云深扶起來吧?!?br/>
小寶得令,急忙朝著云深跑去。
我對采松道:“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只是……”我指著地上接著道,“這是大殷的邊防地勢,你怎會如此熟悉?”
大殷邊疆時常有蠻夷進(jìn)犯,不過現(xiàn)在正值夏天,糧草充足雨水充沛的季節(jié),所以蠻夷會在夏秋養(yǎng)精蓄銳,春冬進(jìn)入大殷國境侵占強(qiáng)搶,是大殷國幾百年來的一塊除不掉的心病。
云深抬起袖子擦著汗走過來,回答道:“不瞞三爺說,我和采松原先就是居住在大殷國的邊城,自然對那里的地勢非常熟悉,我們的父母……就是被蠻夷所殺,所以我們才自小成為孤兒的?!?br/>
這些都是撫養(yǎng)他們長大的老頭告訴他們的,后來被人所騙帶到這里,整日遭受虐待,強(qiáng)迫被訓(xùn)練成小偷,小姑娘則全被賣去青樓。
“原來是這樣啊……”我若有所思的點頭,又轉(zhuǎn)移話題道:“都餓了吧,先去洗洗,準(zhǔn)備吃午飯吧,這次咱們一起吃。”推薦閱讀:-----------------
(天津)